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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走后,病房突然空了下来,几个小护士都还没吃饭,卫馨放了她们去吃饭,自己就坐到病床边的陪护沙发上看报纸,看一会儿,抬头看一眼点滴瓶,确定点滴还没打完,病人也没醒,又垂头继续看。
封易均醒来的时候,视线还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他眯了眯眼,黑色的眸子慢慢聚焦,眸光缓慢的从天花板上,移到下面。
病房很干净整洁,房间里也很安静,除了旁边的心脏跳动器里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周遭一片静谧。
麻醉剂的药效早就过了,胸口的伤口位置也开始阵阵发疼,但这点疼痛,和之前动手术时生生被割开胸腔的痛苦,还是无法比拟。
捂着胸口,他侧了一下,想翻了身,却看到床头边的小沙发上,正仰面躺着一个面熟的长发女人。
他凝了凝眸,慢慢坐起来,看着女人那张清秀淡雅的脸庞,表情微微变化。
女人手里拿着份报纸,手耷拉的搁在膝盖上,她之前应该在看报纸,看累了,就仰躺着睡着了。
封易均失笑,这么看来,到底谁才是病人?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炽烈了,熟睡的女人微微蹙眉,接着,眸目睁开,一睁眼,却就对上另一双漆黑幽深的黑眸。
卫馨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手上的报纸滑到地上,她连忙捡起,耳朵不自觉红了,“封,封先生,你醒了。”
封易均狭促的看着她这阵兵荒马乱,脸上噙着淡缪的笑意,“很困?”
“不是,不是……”卫馨忙摆手,脸上却尴尬得更红了。
她昨晚的确没睡好,家里两个小孩今天第一天转学,兴奋得不行,昨晚闹腾了她大半夜,弄得她今天起来都有黑眼圈了,不过她也没想到,刚才她就看了会儿报纸,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封易均看她满脸窘迫,朝她挑了挑眉,“过来。”
卫馨一愣,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
封易均看着她胸前的工作牌,咀嚼两句,“外科实习医生?卫馨?”
“……是,是的。”卫馨以为他要投诉她,吓了一跳,忙道,“封先生,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要不然这样,我找其他医生来照顾你,我这就去……”
“不用了。”男人沉稳的嗓音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他抿了抿唇,随口问,“外科的,应该学过包扎。”
“学,学过……”
“手艺怎么样?”
“啊,应该,还可以吧。”卫馨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只能呐呐的回答。
封易均点了点头,“那就行了,过来点。”
卫馨不明所以,又走近一步。
男人突然掀开自己的被子,薄被下,他穿着医院的白色病服,可病服的胸前位置,却有一大片血花,从衣服内浸染出来。
他漫不经心的说,“刚才坐起来的时候,扯到伤口了。”
卫馨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伤口开了,流了这么多血他竟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
卫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手忙脚乱的道,“我去拿医药用品,你等会儿。”说完,匆匆跑到隔壁的休息室,找了换药的各种工具,放在一个医疗托盘里,又急忙跑回来。
………………………………
第十九章 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
封易均安静的看着她又是消毒,又是洗手的跑了跑去,等一切弄好了,她才走过来,伸手就将他的病号服给脱了……
她动作很大,封易均着实愣了一下,这女人做事,倒是挺生猛的。
扣子全开,卫馨才发现这男人的身材真的很好,肌肉匀称又不突出,腹部八块腹肌,更是均匀有致,要是换个场合,卫馨大概也会忍不住欣赏。
可现在是在医院,他是病人,她是医生,在医生面前,病人,是没有性别的。
伸手按在他的胸肌上,她确认着他的伤口到底开了多少。
“唔……”
大概是她的力道太重,男人闷哼一声,眉心,微微蹙起。
“很痛吗?”卫馨下意识慢下动作,看他唇色苍白,忍不住说,“稍微忍一下,我尽量轻一点,要不然打一针止痛针吧,应该会好点。”
“不用。”男人抿唇,声音清凉淡然。
卫馨想到在手术室时,他就不再打麻醉剂,便只能又放轻了力道,细细的给他取下绷带。
绷带取下,里面,果然已经一片邋遢了。
伤口大概真的被扯到了,但是万幸的是线没有扯开,她用钳子捻着药棉,沾了酒精,一点点的擦拭。
“唔……”
酒精点下去的第一下,男人又哼一声,胸膛的肌肉,生理性的抖了一下。
“再忍忍。”卫馨安抚道,又将脸凑近一些,对着伤口,嘴里吹着凉气,尽量替他缓和。
封易均黑眸微垂,看着这小女人,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嘴角忍不住勾了下,女人的睫毛上下颤动,眼睑下那双漆黑的瞳眸,时不时的眨一下,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凉气,从唇中轻柔喷出。
她的五官并不算特别漂亮,摸样仅算是清秀,就唯独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和五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伤口消完毒,上了药,卫馨拿了干净的纱布,又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等一切终于完成,她拍拍手,微微一笑,“好了。”
“好了?”男人挑眉,漆黑的眸子,戏谑的扫了眼床上的那件病号服。
卫馨微窘,默默的拿起衣服,小心翼翼的给他穿上。
穿衣服的动作,比脱衣服要大,卫馨不敢太用力,只能单手托着他的后颈,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然后从后面,小心翼翼的为他套上衣服。
清淡的香气,夹着洗发露的味道,钻入封易均的鼻息。
他嘴角斜勾一下,右手突然动了动,最后,索性单手搂住女人的细腰,将头,搁在她的颈窝里。
她的腰很细,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让他不自觉的,想到了五年前,那两个火热的夜晚。
男人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卫馨有些吃力,穿衣服的动作也变得缓慢。等衣服终于穿好了,她将男人扶着躺好,这才站起身来。
封易均随口道,“动作很熟练。”
卫馨抿唇一笑,“我可是专业的外科医生。”
“我是说换衣服。”他淡笑,嘴角微翘。
卫馨一愣,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一边收拾桌上的脏绷带,一边说,“可能给我儿子女儿换习惯了吧,那两个小调皮,早上都是睡不醒的,别说抱着他们换衣服,有时候还得替他们刷牙洗脸呢。”
嘴里虽说是抱怨,可语气,却意外地温柔。
封易均微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眸色,也浅了些。
他这才注意到,她左手的无名指上,的确戴了枚银色戒指。
婚戒吗?
她,已经结婚了?
卫馨将东西收拾完,刚好这时,病房门被打开,刚吃完午饭的小护士走了进来。
………………………………
第二十章 封易均被暗杀的原因
小护士看到医疗托盘里的红色绷带,吓了一跳,卫馨解释道,“封先生的伤口有些开裂,现在没事了,你们照顾的时候,注意点,别让他单独起身,现在伤口还没拆线,这段时间要多加小心。”
小护士连忙点头,一叠声的答应。
卫馨又转头,对床上的男人道,“那封先生,我现在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封易均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最后,淡淡“嗯”了声。
走出病房后,卫馨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她这才不自禁的,看了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嘴角勾出一缕笑意。
以前在hga医院的时候,她就应该遇到一些喜欢挑逗女医生的男病人,这枚戒指,可是替她挡了不少麻烦,她那半个月的工资,花得值。
下午,六点,卫馨准时下班。
她出了医院,往公交站方向走去。
可没走几步,一辆白色的奔驰,停在她身边。
她愣了一下,后退两步,就看到驾驶座里,清隽温雅的男人,对她勾唇一笑,“去哪儿?”
卫馨怔忡,“陆教授?”
陆景沿淡笑,拉开副驾驶门,对她道,“上车吧,我送你。”
卫馨下意识拒绝,“不用麻烦了,我在前面搭公车就行。”
“下班高峰期,公车很挤。”
“可是……”
“说点公事上的事,上车吧。”
他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