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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不是朝平王爷在她心灰意冷之时再度撩拨她,她又怎会与他苟合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她的涣儿当之无愧会是皇帝的二皇子。
每一字每一句都似打在月翩翩心上,打得她伤口直发疼,眼前之景几乎是恍惚的,月翩翩宁愿自己身处梦境,所听到的都只是假的。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自欺欺人,她那引以为傲父亲当真不忠,屡次背叛皇叔,皇叔却还拿她当个宝,超乎寻常的疼爱,怪不得知道真相后,皇叔容不得她。
对于许涣,她可以以为他是伺机报复,对于风燕棋,那么深的仇恨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她也没有必要说这么一大通谎话来气她。
她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欺骗得来的,就连她母妃与父王的一片真情,都是建立在她人的痛苦之上。
她的身份原来如此肮脏不堪。
“所以,你在看到我的时候才会那么讨厌因为我父王欠你太多”
“是,所以你剖心取血救我理所应当,不过是还了你父王的债而已。”
月翩翩失魂落魄,却不哭不闹,出乎风燕棋的意料,本想告诉她这些毁了她的郡主梦,毁了她对涣儿的所有期待,看到她这番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恩,应该的。”月翩翩低低的回应着,早已经受了那么多打击,此番不过是证实了她父王的罪名而已,这样的打击已经不痛不痒了。
无论是冤枉还是真的罪大恶极,她都早就不是郡主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月翩翩几乎是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风燕棋。
某种可怖猜想在她脑中滋生,她不敢问出口,却不得不问。
“那涣涣是我是我亲兄还是皇兄”
如果是亲兄,那她之前对南琉涣那样纠缠岂不是有悖伦理
风燕棋与父王关系不洁,南琉涣究竟是父王还是皇叔的儿子恐怕只有风燕棋知晓。
风燕棋似乎是等着月翩翩问这样的问题,操控权掌握在她的手里,她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她再清楚不过怎样的回答能使月翩翩崩溃,而如今要让月翩翩彻底对自己儿子死心怕是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她心爱的人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她也要他的女儿得不到所爱。
“你说呢”风燕棋不答反问,暗示性十足。
“你告诉我,他不是我亲王兄对不对”月翩翩摇着头,跪着向前行走抓着风燕棋的手问道。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怎么能爱上自己的亲王兄
不会的,南琉涣长得与她父王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反倒与皇叔的眉宇之间有些相似,他一定是个皇子。
可是风燕棋的态度模棱两可,且外貌相像不足以说明血缘关系,皇叔与父王之间本就是有堂兄弟关系,南琉涣就算为父王的孩子也没有规定说他不能像皇叔。
“你自己去想。”风燕棋拂开月翩翩的手,本以为自己那么欺骗月翩翩她会享受到报复的快感,却发现面对月翩翩的恐慌她也不是滋味。
风燕棋蓦地站了起来,生怕自己心太软就告诉她真相,那月翩翩对南琉涣永远会有余情,而她,并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与那个人的女儿有什么纠葛。
这样的报复真的比割她几刀还要残忍。
月翩翩只能独自一人胡思乱想,就算她在心里默念百遍千遍南琉涣不是她的亲兄,也改变不了那种可能性。
为什么上一辈子人的恩怨情仇全都要回报在她一个人身上,她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如果说真的错了,那就是她占有本不属于她的东西太久了。
“我求求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我亲兄。”
月翩翩跪在地上抓着风燕棋裙摆的一角央求道。
她从未向人低头,这般卑微的姿态只求对方告诉她一个真相别再让她的心受煎熬了,并非她对南琉涣还抱有什么希望,只是求个心安理得。
如果南琉涣真是她亲兄长,那她之前做的事情不就是荒唐至极了。
风燕棋是摆明了不想让月翩翩知道真相,硬生生从她手中扯出裙角。
“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风燕棋落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门重重地关上。
“我都说了我不要他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月翩翩呆坐在原地,闷闷地自言自语着。如果说原本对风燕棋有所愧疚,现在就只有怨恨了。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又知道所有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可她故意隐瞒。
不用说对她这个外人,就算是对南琉涣来说也是种不负责任的伤害。
她可以为了让她离开自己儿子而让不择手段,甚至随意捏造身世。
风燕棋走后不久,兰竹便进来了,看见月翩翩坐在地上只是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沉闷到了极点,她静静地走过去,单单只揽着月翩翩以示安慰。
她虽是局外人,却对这所有的人都有着怨怼之意,他们对郡主接二连三的折磨,早已让郡主失去了本性,失去了苦笑的能力。
她作为一个小丫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只能尽自己的所有守着自家主子。
“兰竹,你觉得南琉涣跟我父王像吗”月翩翩委屈到了极点,低低地问道,头往兰竹身上靠去,她觉得累到了极点。
“兰竹并未见过朝平王爷,郡主,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兰竹深觉不对劲,但还不至于想到那个点去。
“没事。”月翩翩疲惫地闭上眼睛,有些事还是让她一个人承受算了。
反正在她心里,早就舍弃了对南琉涣那份单纯的痴恋,就算他们真的同父异母,他们俩的距离,只要她肯保持,是不会越过界限的。
………………………………
第六十五章 了却痛苦
五十九、
斩断一切的最好方法就是离开,月翩翩已然不知道如何再自然地面对南琉涣。
一个曾经她用心去追求却可能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反正,她刚好也可以去寻找四皇兄,正好也遂了风燕棋的心愿。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婚期来的那么快,她还没来得及走,就撞上了他的成亲之日。
风燕棋本是邀了江湖各门派掌门前来,只因南琉涣格外排斥此举才作罢。
也对,若是江湖各门派涌上风竹山庄,势必会引起一场争夺阴阳血女得血腥战役,到时候别说喜事了,不死人都是难事。考虑到这一点风燕棋也就不再纠缠,只把江北的风夏父母接了来,宴请了些亲戚前来贺喜。
爆竹声接连而起,震得耳朵都疼了,风夏常住风竹山庄也就用不着用喜轿接送,直接由喜娘搀扶着从房里出来,一身大红嫁衣格外刺目。
月翩翩鬼使神差地跑到大堂,心想看一眼就好。
却发现大堂乱作一团,只有风夏一个人站在中间由喜娘扶着,泛了白的指节揪着喜服边,丫鬟小厮在各个房间进进出出,宾客议论纷纷,风燕棋坐在大堂里,吼道,“还不快去把公子给我找回来。”
已经过了吉时,南琉涣怎么不在大堂里拜堂
一些微小的庆幸在月翩翩滋生着,却很快被她敛住笑容,将那一点点喜悦忽视掉。
身后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月翩翩回头,见是终日蒙面的慕梓涟,好奇他突然出现。
“郡主,你要离开”慕梓涟直截了当地问道。
月翩翩不言,只是点点头。
留在这里难道要她看着他新婚生活甜蜜美满还是在受着煎熬去面对那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那日她用匕首捅了自己一刀以后其实就想明白了,风燕棋的话不过只是雪上加霜。
出乎意料地,慕梓涟却是立马提出了反对,“郡主,你现在出去你知道会遭遇什么吗”
“我知道,我的血没想到比我这个人还要珍贵。”
月翩翩低头,这样的落寞从不曾出现在她的身上过。
但慕梓涟以为这是过渡,她忘记南琉涣的过渡,可是就算是这样,月翩翩也不能离开风竹山庄半步。
江湖上除了魔教就只有风竹山庄有能力保护一个人不被外界的人骚扰,他总不能泄露身份带月翩翩回魔教。
大堂里突然传出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接着是一群人下跪,月翩翩与慕梓涟双双看去,只见风燕棋已经恼的面色发红,当着众人的面将茶杯拂到地上。
“都是干什么吃的”
“夫人息怒,昨晚奴婢还看见公子回房间,奴婢立刻再去找找。”为首的侍女忙扑通一声跪下认错,可见风燕棋病好了以后没少给这些丫鬟下马威。
“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