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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话跟我说吗”心里作了一番斗争,月翩翩还是决定由南琉涣先告诉她取血之事,反正她早就不介意他的伤害了,不过就是疼了点,挺挺也就过去了。
“没有。”南琉涣目光躲闪,心里藏着事情,却要刻意隐瞒,冷冷地撂下二字就进了屋。
南琉涣的态度一如从前,月翩翩扯了扯嘴角,早就看淡了,腿终究没有再跨进他的房间。
从前是她太不知廉耻,不单三番五次进他的房间,还直接爬到他身上。
只是月翩翩不解的是,南琉涣为何不对她提及那件事,难道他也会犹豫吗
不,怎么可能,她与风燕棋之间,南琉涣无疑是会救风燕棋的。
而她月翩翩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其实她早就厌倦了这颗心,总是不受控制的去疼,若真能将它毁了,说不定自己能好受些。
所有人都不要她,她若是真能救风燕棋,是否至少也证明了自己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当晚,月翩翩就乘着兰竹下去睡觉,拿出藏在梳妆台抽屉里的匕首,这把刀是从前月影城的,她见其刀柄雕刻精致所以硬抢来的,曾经用它吓唬过不少人,这次终于轮到她自己了。
回想起来,皇宫,九烟殿,皇叔,四皇兄这些都离她太遥远了,但是都不及近在眼前的南琉涣离她更远。
她曾经想,哪怕南琉涣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她都要加倍,加十倍,百倍的用力爱他,让他走出痛苦,最后才发现非得没有拯救他,反而自己被他拖进了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曾经的月翩翩怎么样,她已经忘了。
匕首上在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下透着银光,同时也显得那么冷,想到它即将插入自己的胸口,月翩翩说不害怕是假的。
咬紧了下唇,月翩翩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她承认,其实她一直都是纸老虎,怕疼怕的要命。
可是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了南琉涣,表达自己的爱意最后一次将她的赤诚之心献上。
取下一直挂在腰间的玉佩,月翩翩发现自己原来连把抢来的玉佩归还的勇气都没有,只好将它放在抽屉里,就如同将自己爱他的烈焰之心放下了一样。
闭了眼,月翩翩咬牙将匕首捅进心口,那冰冷的阴阳血立刻喷涌而出,原来,比起心里的疼痛,剖心的疼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带着凄美的笑容,月翩翩缓缓倒在梳妆台上,泪眼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因为血液流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如果她还能有睁眼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执迷不悟爱上南琉涣。
如果死了,只是终究没能找到四皇兄,说一声抱歉。
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人爱的比较深,可是一个人的话,那就只能固执地追着另一个人跑。
从此以后她对南琉涣就真的没有了痴恋,这些血就当做是前世欠下的孽债今生还。
泪尽了,血还没有流尽,月翩翩缓缓阖上了眼。
次日,风竹山庄终于打破了永久以来的宁静,兰竹打开月翩翩房门的那一刹那,见月翩翩倒在血泊之中,旁边放着一碗血。
一时承受不住那么猛烈的打击就晕了过去。
南琉涣晨起写字,便听到这样的消息,手中的笔一顿,就被折断了,他几乎是精神恍惚的跑到月翩翩房间,所见之景令他气血翻滚,一股腥甜从喉中涌起,南琉涣立刻喷出一口血来,神形俱裂。
“翩翩,翩翩,啊”南琉涣伤到极致一声怒吼,将月翩翩抱在怀里。
月翩翩的胸口已经被血浸透,她的手依旧握在插进心口的匕首上,南琉涣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抱着月翩翩坐在地上,不停的呢喃着。
“翩翩,你不是说最最最最喜欢我吗你怎么可以离开。”
月翩翩的嘴唇已经苍白的可怕,没有半点血色,南琉涣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嘴唇,似要把他的气息传输给她一般。
他的额头紧紧抵着她的,说着这个世界上最无法被原谅的情话。
“只要你醒过来,我答应你,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翩翩。”
这一次他终于不在她耳边呼唤着其他女人的名字了,并给予了她最期待的诺言,她却在另一个世界门口,什么也听不见。
………………………………
第六十一章 灭顶之伤
泪水低落在月翩翩的脸上,这是比五年前竺心死去还要残忍的画面,灭顶的疼痛袭上心房。
这一次不为任何人,只为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一旦到了这伤心处,便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
外面一下子挤满了人,流青领着华大夫进来的时候,便见到南琉涣双手都沾满了血,紧紧抱着月翩翩在她耳边低语的场景,谁也不让靠近。
流青赶紧推了推华大夫,让他上前替月翩翩查看伤势。
公子这样伤心欲绝,恰比当年竺心小姐去世之时。
流青心中有说不出的闭塞,别人都看不出来,可他看的一清二楚,公子从皇宫回来以后就跟以前不同了,只是他自以为对竺心小姐难舍深情,才一次次伤害钧涵郡主。
南琉涣抱着月翩翩不肯松手,华大夫只好抽出月翩翩的一只手来把脉,一边掳着胡须思索,然后又探了探月翩翩的鼻息,突然放开她的手,惊喜地对南琉涣说道,“她还有气,公子快把郡主抱到床上。”
这无疑对悲痛的南琉涣来说是个好消息,片刻愣神后,立刻将月翩翩抱起,轻柔地放到床上。然后坐在床头凝望着月翩翩的脸。
刚刚他一进门就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副画面,立刻气血攻心,乱了方寸,竟然忘了去试探她的脉搏。
幸好,幸好,她还没死。
南琉涣脸上出现了五年来难得的喜悦,此刻他就像是走出了从前的阴影一般,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明。
“华大夫,快点救她。”
“公子,你先别着急,待老夫先把这把刀拔出来,公子你先出去换个侍女进来。”
“我不走。”南琉涣抓着月翩翩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
他不会再推开她,这一次他一定会陪她一起度过难关。
华大夫拿南琉涣没办法,也只好由着他,吩咐了几个侍女拿来屏风,准备了些水,纱布和药,只留一两个侍女在旁侍候,其余不相关的人皆退下,包括对月翩翩一直抱有别样情愫的流青。
“公子,郡主这一刀自己也刺得很深,拔出来恐怕会疼痛难忍咬到舌头。”
“你只需治好她,剩下的我来。”南琉涣斩钉截铁地说道,催促着华大夫,目光不曾离开月翩翩一秒。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心,难道真的不想活了吗
都是他的错,一而再再而三推开她,伤害她,在她最最无助的时候也没能保护她。
“是。”华大夫立刻将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拔出月翩翩的刀,月翩翩此刀好就好在没能伤及内脏,若真刺到了心脏怕是回天无力,可是同时也正因为那一小点偏离,使他拔刀的时候危险性极高,稍有不慎又有可能触及她的心脏。
华大夫屏了口气,才缓缓握上那把匕首,南琉涣心中虽急却也不敢惊扰华大夫。生怕月翩翩疼地咬住自己的舌头,南琉涣干脆把她的嘴掰开,让她咬住自己的手。
终于,华大夫一使力将刀拔出,不同于常人的冰血从胸口喷出溅到南琉涣脸上,大概是昏迷中难忍痛楚,月翩翩下意识地咬紧了南琉涣的手,二人同时痛的额头上大汗淋漓,南琉涣咬紧了牙关任由其咬着,只愿替她分担痛楚。
华大夫赶紧拿了止血散替月翩翩撒上,毕竟男女有别,月翩翩伤在尴尬的地方,也只能在外头包扎,好在只要止住了血定时换药,伤口不感染就无碍了。
华大夫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已经有两个时辰了,擦了把汗,终于能松口气了,好在最终挽回了这条生命,否则公子怕是要屠了他全家了。
南琉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从月翩翩嘴中抽出手掌,手背边缘已经血肉模糊了,原本白净,五指俊俏的手从此以后都留有了劣迹,南琉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却是欣慰地淡淡一笑。
“公子,你的手,老夫替公子上点药吧。”华大夫不忍看南琉涣这么双写字作画的手成这副模样,拿着药就要替他涂抹。
南琉涣却是拒绝了,淡然地回了声,“不用,你先退下吧。”
伤疤虽丑,对他来说却值得珍惜,就让这伤疤永远的留在他手上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