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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母亲说,爹爹离世后,七姐在金府过得并不十分好,前两日,与姐夫争吵几句,一气之下,七姐便回了娘家,母亲以为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长住总是不好的,因而……”霍成君是想劝她早些回去的,这才应下了霍显之语,毕竟夫妻两人久分总是不好的。
“原来如此,让她来便是了,不过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也不好多过问,明日我召金赏问问此事,让他早些将人请回去就是了。”多个人在椒房殿一来刘病已不愿意;二来召金赏也可看看他存了何种心思。
第二日午膳方过,霍显就亲自将女儿送入了宫,趁着霍成君与霍成因相叙之际,与云屏私语了几句;另一边,刘病已也难得召来了金赏,金赏祖上原是匈奴人,其父金日僤与霍光一同查破上官傑谋反一案,但金日僤却不愿掌权,金赏在昭帝时,因年岁相仿,故常于一处,自昭帝薨,金赏除公事,便甚少入宫了。
“金赏,你夫人今在椒房殿你可知?”
金赏一阵诧异,未料到,霍成因居然将这家事捅到了刘病已面前,“陛下恕罪,拙荆不知事,竟然跑入宫闱叨扰皇后娘娘,臣这便将人带回。”
刘病已倒是面色缓和,“你也不必这般急着将人带走,范夫人离世后,皇后更感念姐妹之情,且让她在椒房殿留几日,权当陪皇后解闷;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吾本不应多言,只是霍大将军有功于朝廷,他方走,你就将你夫人气回了娘家,多少会让人误会。”刘病已完全站在了与金赏练襟的份上与他讲这些话。
“陛下,臣不怕人误会,臣乃陛下之臣。”刘病已那几道圣旨,金赏看得明白,刘病已所言,更是含了测试之意,霍光在另当别论;霍光亡,自然是要站在掌天下大权的刘病已这边,这会儿也正是表忠心的好时机,金赏岂能错过。
“随吾至椒房殿看看。”霍家的人,除了霍成君,刘病已多无好感,也不想他们在霍成君身旁多做停留,不过碍于今日霍成因方来,才暂将人留下,已是答应霍成君,又岂能失信。
“夫人为何让七小姐入宫,怎不让七小姐回金府?”霍香在霍显出宫后,才问道,她不懂霍显让霍成因入宫对霍成君能有什么帮助,霍成因不似霍成姝知书达理,反倒多了几分大小姐的做派。
“成因就能胡闹,指望她能成什么事,若让她这会儿回去,又要闹腾,倒不如让她在宫里边缠着成君,好让云屏做事;成君以为她一直看着云屏,我就没法子了,如今这不愿那不愿的,日后就知谢我了。”霍显对于霍成君如今的反对,丝毫不在意,有了云屏在里边帮着自己做事,可比先前方便多了,也不需要霍成君再同意什么了。
“夫人让云屏做什么了?”霍香虽在霍显身边多年,可在后宫这些事上,还是向着霍成君的,便想着打探些消息,若是无关紧要,便当做未听到,可若真是什么大事,却要与霍成君通风报信。
霍显这些年的事情,除了许平君那事,霍香基本都知情,这事霍显自认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未以隐瞒,“待御医诊断出张婕妤与华婕妤腹中孩子是男是女之时,让云屏除掉威胁。”霍显的眼中满是狠戾。
霍成因一入宫,霍成君看着她身上的伤,一门心思都付给了霍成因,哪还管得了云屏如何,“金赏好大的胆子,若他敢来椒房殿,我定然替姐姐讨回这个理。”看着霍成因手臂上的於痕,霍成君的气不打一处来,虽说霍成因平日里是娇气了些,可也不能由金赏这样对待。
“八妹,他就是看着爹爹不在了,才敢如此欺辱我,这摆明了不把咱们霍家放在眼中,不把八妹你看在眼中。”霍成因也是个会添油加醋的,心里边这口气无论如何都要出在金赏身上,既然自己出来了,定然是要金赏好好的将自己请回去,否则面子往哪里搁。
霍成君才想说话,就听人报刘病已已在门口,忙带着金赏出去迎驾,而金赏在看到刘病已身后人是,更是往霍成君身后瑟缩,双目含泪,好不委屈。
霍成君一边护着金赏,一边尴尬看向刘病已,还未向金赏责问,就见金赏先开口,“皇后娘娘,臣的家务事,还请娘娘莫要插手,请将拙荆交于臣。”对着霍成君,金赏毫无客气可言,可算应了霍成因先前之语。
“八妹,我身上的伤你是看到了的,我不要跟他回去。”语罢一个箭步,又跪到了刘病已面前,“求陛下让臣妇留在椒房殿。”
“先起来,你们夫妻间的事,吾也管不得,不过你既已入宫,陪皇后几日也是好的”,刘病已又转头看向了金赏,随后走向霍成君,“成君,我可是如了你的意,可不能再与我置气了。”刘病已分明是说给金赏听的,方才金赏的态度,刘病已看得清清楚楚,他想与霍家划清界限,是刘病已乐意看到的,可若是对霍成君有何不敬,却是刘病已不愿的。
“只怕拙荆在此,会碍着皇后娘娘歇息,还是让臣早日带回的好,若是皇后娘娘念及,再召入宫中也不迟。”霍成因在宫中留得时间越久,金赏也怕出事,到时还指不定连累了自己,这样的风险,金赏是不会冒的。
“七姐这身上的伤,姐夫若能给成君一个理由,自是可以放人。”一想到霍成因的伤痕与金赏眼下的态度,霍成君便不难猜想,在府中他还会如何。
“你明晚再来将人接走,今日就让她陪陪皇后。”最终在霍成君一直给刘病已使眼色的情况下,他一句话将金赏打发走了,这也是刘病已的本意,先前都与金赏说好了,今日留下,却不想他见了霍成君竟将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进来,我有话与你说。”金赏离去后,刘病已就带着霍成君入了内室,而霍成因则有宫女带往厢房。
刘病已才坐下,便一脸严肃,“你也真是,他们之间的事,何苦掺和这么多,何人会领情,反倒让金赏怨上你?”听霍成因几句话,刘病已才知他们夫妻俩之间的事复杂着。
“陛下不知,姐姐身上伤痕甚多,这样我如何放心让她回去?陛下不是说会护着我,难道我还怕一个金赏不成?”
“罢了罢了,今日依了你,明日可不许了,他们间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处理,你提个醒也就是了,额别为这些事烦心了,今晚我留在这儿……”刘病已的眼中已染上了几分暧昧,渐渐地倒向了霍成君,帘幔撒落,将两人的身影紧紧笼罩在一处。
淡了的月光,如同透明一般,云朵从月牙中间穿过,龙额侯府中声音清晰可闻,琵琶为厅堂中的两人奉上茶,便知趣地退至一旁,而韩增则是莫名其妙地看着旁边激动的人,只见他一拍桌子,将韩增方放在唇边的茶,一激动,愣是烫着了舌头,自打他进来的那一刻,韩增就觉着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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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三章 杀妻之仇誓难忘
深夜而来之人就是赵充国,霍光没了,大晚上的,也不能去打扰邴吉、韦贤、张安世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可他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重新穿上了衣袍,找这在小辈中还算能说上话的韩增,他运气也好,一找一个准,韩增也还未睡,就敲着门进来了。
而事实是韩增早已躺在床上,只不过他深怕夜里有事,一直命人夜里也掌灯,这才会让赵充国有了这样的误会,这若是换了别的人,韩增未必会见面,可赵充国可是铁骨铮铮的大将,战功赫赫也罢了,韩增对他本就是十分尊重的,人都来了,也不能是没事来寻新开的,便命人先好生招待,自己穿戴好,才出来相迎。
可是韩增这等了半天,赵充国除了激动也没什么了,“赵将军,您这是有什么事,还是朝中什么人让您不开心了,若当真有这样不开眼的,我替您去收拾,可您好歹与我说一声。”
“陛下的旨意你也知道的,说是让我在朝中辅助张安世,这张安世还需要我辅佐什么,你说我在这朝廷中做什么?”说起这事,张安世就一脸着急,他哪是在长安城呆得住的人。
韩增这会儿是后悔自己起来了,到头来是为了这事,“留在长安还不好,多少人想着往这里头挤,况且您如今的地位可仅此与大司马张安世了,您戎马一生,也是时候在长安城享享晚福了。”
“享什么晚福,景桓侯年纪轻轻还言‘匈奴未灭,何以为家’,我家业已成,更该在边关报效国家,我一个带兵打仗的,忽然在这长安城做这些个文绉绉的,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