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夺眶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掉落,“女儿都好了,爹爹也要保重啊”,千言万语想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成君啊,爹爹终有这一日的,你好好的,爹爹也就能闭上眼了”,霍光最担心的就是霍成君,君威难测,刘病已的心思那般深沉,真真假假有几分,又有谁辨得出。
霍成君拼命地摇着头,霍光牵着她至一旁坐下,“听爹爹说几句体己的话,爹爹知道你出来一趟着实不易,有哪一日,爹爹若不在了,陛下待你若不薄,便不要再理霍家之事”,入宫的目的本是让她保霍家,可事到如今,自己也有些无能为力,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成君啊,爹爹悔了,悔不该让你入宫,否则你我父女相见也不会这般难,若是嫁给韩增、张安世之家,你日后的日子也不会难过”,嫁给韩增,不论日后霍家怎么样,也无人敢动她;嫁到张家,凭着这么多年的关系,张安世定不会让霍成君受了委屈。
“女儿不悔,霍家是爹爹苦心经营了大半生的心血,女儿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了,况陛下待女儿也不错”,霍光的话她都懂,却也悲叹无人能让霍光好好安享晚年。
“好就好,你自小就聪颖,居安思危当知晓,有朝一日,定要早作筹谋,保全自己,陛下心思深沉,话有十分未可全说尽”,知女莫若父,霍成君的性子霍光了如指掌。
刘病已随着霍府管家一路而行,霍显跟于一旁,难得刘病已与霍显两人走在一起,“吾还记得,吾方登基之时,霍夫人便想着法子撮合吾与成君,那夜吾便是在此与成君见面的”,刘病已指了指那已被白雪覆盖,只能隐隐看出枯叶的荷塘。
“陛下好记性,陛下与成君乃是天生的一对,缘分早定啊”,霍显顺着刘病已的意思讲着,心中如何不知道当时刘病已是如何给霍成君,给霍家难堪的,只是不能言罢了。
“当时,平君已在府上了吧?”刘病已忽然提起许平君,霍显心头一颤,浑身一愣,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这也是夫人与平君的缘分吧,只可惜平君福薄,入宫才两年多,便小产丧了命,无缘与夫人再到府上叙旧了”,刘病已一脸可惜地看着霍显。
提到许平君,霍显自是心虚,却还要笑着对刘病已道:“陛下乃至情至性之人,恭哀皇后地下有灵,有陛下如此惦念,也不会觉着福薄了,恭哀皇后为人和善,是臣妇没有与恭哀皇后多语再叙的福气”,霍显难得这般谦虚,可只有她自己明白,没提及一次许平君,心都在颤抖,生怕刘病已看出点什么。
“连夫人都道平君为人和善,却偏偏有人要害她,吾至今不知那人的心肠究竟有多歹毒?”
“怎……怎么会,陛下说笑了”,霍显的背后已渗了一层冷汗。
刘病已向霍显靠近一步,“成君知道的”,刘病已故意顿了顿,“比如……戎婕妤。”
每一字刘病已说得极慢,霍显如同在煎熬那般,听到戎婕妤之时,才完全松下了心。
“陛下说的是”,霍显只能本能地应付着,她的心早已被刘病已的话打乱,在听到刘病已说“夫人有事先忙便是,吾自己看看便好”时,立马告罪一声就离去,她忽然害怕刘病已的那双眼睛,怕自己多呆一会儿,立马会被刘病已识破。
刘病已看着霍显慌张远去的身影,泛起了一抹苦笑,“旧地重来,依旧一人,只这一回,要相见,只能百年后……”一点一滴都还那么清晰,人却无处可寻,又如何不悲哀呢。
雪依旧下着,刘病已在霍府管家的指引下,至一处长廊歇脚避雪,长廊内,仍可以将院中风景收于眼底。
“你在这霍府有几个年头了?”
“回陛下,打从有这霍府,奴才便在这儿了,那时候大将军还只是个少年,意气风发的,而今皆是风烛之年了……”回忆过往种种,总有说不完的话,一幕幕似在眼前,却又好像过了许久许久,若非一个一个年号数过去,早已算不清有多少个年头了。
“奴才与大将军一样,看着一位位小姐公子,咿呀出生至娶妻嫁人,又年轻早逝”,一个个的过程他都看在眼中,也为霍光心疼着。
“成君幼时是如何的?”因为在意了,所以想了解她的过往。
“八小姐啊,自小受着其她小姐与公子的疼爱,长得那可人模样,也是怪招人怜的,四小姐如今不在了,那时八小姐与四小姐最要好,四小姐出府之时都会带着八小姐……”回忆一旦涌来,便难以停下,管家一边笑着一边诉说着他记忆中的那些事,刘病已则静静地听着他的啰嗦,不打扰,不多言。
霍显听了刘病已那番话,却是难以安心,离开后便去找了霍光与霍成君,又怕这事会刺激到霍光,因而回至房中,想静等霍成君出来之时问个明白,只是转念一想,也怕给霍成君添堵,况且刘病已方才也说了戎婕妤,一门心思就想着如何让这戎婕妤真当了那替罪羊?
“霍香,明日让淳于衍来见我”,有些事还要与淳于衍确认过才能安心,而若想让戎婕妤背了这个黑锅,淳于衍也是最好的人选,毕竟当时的事她也参与了的,谁不想将这事推得一干二净,另一个人也再次进入了霍显的视线之中。
………………………………
第九十六章 琵琶一曲忘忧思
霍显暗中谋划,刘病已细听管家之言时,已至午膳时分,霍成君难得回府,霍光自是想留下她用完午膳再走,因此,早已吩咐下人准备;刘病已知霍成君有意留下,未曾多说什么,只笑着答应了。
一餐饭总有完时,即便霍光不舍,也只得撑着身子相送,“爹爹莫要送了,外边风雪大,切不可再伤了身子”,霍成君忧心,阻止着霍光脚下的步伐。
“为父送你至门口,我说的话你要记着”,拗不过霍光,霍成君只得依了他,临别之时,霍光眼中不舍万分,握着霍成君的手,不想松开,可又能如何,拍了拍她的手背,点点头,“走吧……”未再有别的话语,伫立门口看着霍成君一步一回头上了马车,看着她从车内探出脑袋,向自己挥挥手,霍光回以笑颜,只为让她安心。
霍光不知在霍府门前站立了多久,直到霍成君的车马早已不见踪迹,也未进去,只是目光依然投向皇宫的方向。
“老爷,快进去吧,可不要让成君牵念了”,霍显扶着霍光,欲往府内去,霍光不过点点头,也就由了她,及至房内才言:“你与禹儿莫再做些让成君为难之事,禹儿若有空,让他多与韩增走动走动。”活了这么久,看了这么多的人,霍光是明白了,韩增对于霍成君的那点留恋,说他自私也好,老谋深算也罢,他就是想利用韩增的那点眷恋,为霍家再取一道保命符。
“老爷这话说得可笑,我一个妇人家,能做什么啊?”霍显避了避霍光的打量,扶着霍光躺下后,便离开了。
霍光惦念着的韩增,此时正惊诧着神情立于厅堂,不为别的,刘病已在离开霍府后,忽然命人至龙额侯府走一遭,韩增得知此事时,人已至厅堂,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韩增怎能不好奇。
看到韩增难得失态,刘病已是心情大好,“龙额侯不请吾与成君进去坐坐?”还未等韩增说什么,刘病已已牵着霍成君的手,进得厅堂,至主位坐下。
韩增也算回过神来,命人奉了茶,“臣失礼了,陛下亲临,有何吩咐?”韩增可不信刘病已会闲得没事,就来龙额侯府溜达溜达。
“吾与成君方去探望了霍大将军,闲来无事,便到侯府看看”,刘病已这话说得,韩增又是一脸讶异,下意识看向了霍成君,见霍成君摇头后,对于刘病已这话也是半信半疑。
“这位便是琵琶姑娘吧”,刘病已看到了韩增与霍成君之间的默契,又握紧了霍成君的手,将目光移至琵琶身上。
“民女琵琶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方才琵琶不过是跟在韩增身后行了行礼,这会儿刘病已提起,自然也躲不得了。
“免礼,龙额侯与琵琶姑娘倒是好得很,以吾之见,只怕成君得为琵琶姑娘准备份嫁妆了”,刘病已目光看向霍成君,琵琶的身份,刘病已早已清楚,不过只要他想,改一个人的身份出生又有何难。
霍成君没有刘病已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当他真是为了韩增的婚姻大事着想,况且他们三人中,属韩增年纪最大,可韩增至今还未娶亲,这桩事霍成君也是放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