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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是人事已变”,上官幽朦仰头而望,那时候,许平君尚未入宫,刘病已还防备着自己;如今,两人之间是少了些防备,可他当时深爱的许平君已经化为墓中人,或许真是天意注定,霍成君真成了他的皇后,可上官幽朦却不知,刘病已对于霍成君的心有几分。
“听御医说,大将军的身子还未痊愈,成君那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好?”刘病已知道上官幽朦叹息的是什么,却并未接下去,话锋一转,回到了霍成君身上。
“外祖父年岁已大,身子自然不会如从前那般硬朗,只望皓月有灵,能让他过了这一关,成君也早些好起来”,上官幽朦明白,霍光此时若再有个什么事,霍成君还不知会如何,只怕这身子更难好了。
“我最担心的就是成君……”不仅仅是霍光的身体,更多的是他之后要做的事。
霍成君披发立于窗前,本只是想望一眼明月,却不想竟然立住了,“身子本就未好,难道还想病上加病?”话音落下,一件温暖的披风便披在了霍成君的肩头,回头一看,果然是刘病已。
“陛下怎么过来了?”霍成君没有奢望今夜刘病已还会留在自己身边,自从霍成姝离开后,霍成君没几日也就病了,刘病已几乎日日来看,可自然有人想趁着她生病之时,让刘病已回到自己身边,况今日这样热闹的日子,怕早有人约了刘病已至她殿中。
刘病已随手合上了窗,“你身子未好,我如何放心留你一人,幸而来了,若是我不来,你还打算在此吹一夜的风,也不念着些自己的身子,到时心疼的还不是我?”听着霍成君的咳嗽声,刘病已心中总是难以安宁。
“只是受了寒,陛下又何必如此牵念,来了这儿,岂不是扫了旁人的兴?”以霍成君方才流转的思绪,还真有可能就这样站至天明,“陛下,过几日我想回霍府看看父亲”,霍成君的心里边一直惦念着霍光,因为霍成姝,她更怕还有什么人会离她而去,虽然刘病已有意瞒着霍光的病情,可霍成君也不傻,总能猜到几分,加之霍显入宫时的打探,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待你自己身子好了再议此事,就你现在这模样回去,岂不是让大将军担心你?”刘病已本意是不想让霍成君去的,也就以此为由拖着。
随着秋日愈深,柳叶也逐渐枯黄,片片随风飘扬,天气也是多变化,也让霍成君的身体一直反反复复,刘病已甚是头痛,“你啊,也不知好好养着,眼看要入冬了,天儿更冷,你这身体该如何啊?”
“咳咳……”霍成君斜躺在刘病已怀中,“让陛下担心了,这么些日子,也该好了”,霍成君这一病便是两月,本是霍显让淳于衍入宫照料的,却让刘病已换了一人,说实话,淳于衍这人刘病已信不过。
“陛下有几日未去张婕妤那儿了,只怕她心里边会不舒服”,张筠柔一早就来找霍成君,想来也是好笑,这张筠柔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一与刘病已闹别扭,就找到了自己这儿,而她自己还真会傻傻地做她的说客。
刘病已瞪了霍成君一眼,“这些事,你少操心,待你身子好了,我便陪你回霍府看看大将军”,心中是不愿意,可就怕自己不松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刘病已不是不知道,御医开的药,霍成君压根就没有好好服用,这样,又怎么可能好呢?若是让她见霍光,能让她快些好起来,刘病已也妥协了,相比而言,此时刘病已更在乎霍成君的安危。
果然,霍成君一听这话,便起了兴头,“陛下不骗成君?”连精神都好似提了几分,其实,霍成君知道,刘病已不过是用自己身体未好的理由在拖延,既然霍光的病情未有加重,那他想拖就拖着吧,免得到时反而让他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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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剑锋凌厉藏细雪
刘病已揉了揉霍成君的发丝,“自然不骗你,好好养身子”,刘病已看着霍成君有了精神头,心情也好了不少,霍光的病情刘病已一直命人对霍成君半真半瞒,不过也是怕霍成君再添愁容罢了。
秋愈深,风愈大,卷起片片红蝴蝶,曼舞于空中,许是刘病已先前的话起了作用,霍成君的身子也一日一日地好了起来,只是霍光年岁本大,又为政事忧劳大半生,这一歇便已到了十一月,然而身体仍未有多大好转,反是因天冷了,更厉害了些。
这日,霍显才至椒房殿,霍成君便急着知道霍光的情况。“母亲,父亲的身体到底如何了?我问御医只是含含糊糊说了几句,母亲倒是给我个准话”,御医越是说得不清楚,霍成君就越是担心,以她的了解,他们对她可谓是报喜不报忧的。
“你父亲还能如何,自打成姝那丫头走后,这身子一直未曾好过,早与他讲,在家好生歇着,可前几日还与邴大夫在书房谈至深夜,也不知朝中又有何大事,需他这般操劳?”提起霍光的身体,霍显也是心烦,这么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好转,只是因霍光先前有嘱咐,不得让成君知晓他的身体情况,才一直瞒着,可霍成君现在问了,霍显自然不会不说。
“成君,你若有空,劝劝你父亲,也就你的话他会听一些,不过你身在公宫中,他那身体这么冷的天还是不要出来的好,唉,为娘怎么就忘了,今时不同往日了,况你自己的身子也才好,可不能再伤着了。”
“母亲放心,陛下答应过女儿,待女儿禀明陛下,便可回去看看父亲”,霍显这么一说,霍成君心中更是着急,哪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体如何,一心只想着如何回去劝霍光,而且霍光究竟如何也只有她亲眼见了才安心。
“小姐身子才好,可不能着了凉,若是要寻陛下,奴婢去便可”,云瑟阻止着霍成君外出的步伐,她知霍成君心中所想,只是外边已经飘起了雪,怎么说也是放心不下的。
“是啊,云瑟姐姐说得有理,外边风大雪冷的,淋着了可不好,到时,只怕陛下又要心疼了”,云岭拿着方装好木炭的暖手炉而来,“小姐怕凉,捧着这个暖暖手也是好的”,说着,云岭就将暖手炉放到了霍成君手中,“奴婢都试过了,刚刚好,不会太烫”,霍成君喜欢什么样的温度,云岭也已了如指掌。
霍成君向外边摊了摊手,“这雪也不大,披风又厚,还是我自己去吧”,霍成君打开手中的伞就向前迈开了步子,云瑟与云岭深知她的性子,互视一眼,云岭转身入内,又取了一把纸伞,而云瑟则从霍成君手中取过纸伞,为她打着。
廖公公远远望见白雪中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时,便忙入内禀报刘病已。
“你这般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奴才听闻霍夫人昨日去过椒房殿”在刘病已身边这几年,廖公公自然明白他对霍成君的心,也明白刘病已想知道的是什么。
果然,刘病已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起身看了看窗外,双眉微蹙,“下雪天的,亏她过来,到了让她进来。”
霍成君出现在刘病已面前之时,只是看着刘病已埋头于案牍之中,立于一旁,未曾打扰他,忽闻他悠悠的声音响起,“这不顾风雪过来,该不会只是为了看着我?”
“成君怕扰了陛下处理政务”,霍成君移步至刘病已案前轻轻地说着。
“怕扰了你还过来”,刘病已起身,绕过案几,走至霍成君面前,“我答应你的,你难道信不过,若是想去了,命人传个消息过来便是,我自会去椒房殿,也不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如何会不知她的心思,不过是为了见霍光罢了。
“陛下是准了,那成君何时可回府?”刘病已话音方落,就见她一脸兴奋与期盼。
“准了,明日我与你一同去,不过只许这一回,日后你都要听我的安排”,若是放纵,也只能放纵她这一回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她与霍家更难断了。
霍成君现在一心只想见霍光,自然什么都是答应了的也未去想刘病已话中的深意,“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早些过去,天也不会这般冷,你的身子指不定还能早些好。”
纯纯的白雪,一袭白衣好似与这雪景融为了一体,她蹲在雪地上不知倒弄些什么,却是许久了,“琵琶,你这是做什么呢?”韩增负手而立,站在她身后,为带着兜帽的琵琶撑起了伞。
琵琶转头向上望,看着熟悉的身影倒映入眼帘,扬起笑颜,“侯爷怎么来了,我在收雪水,可给侯爷煮茶用”,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