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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今我最欣慰的是,陛下与成君两人倒还不错”,最最心忧的还是,自己似乎已经鞭长莫及的霍成君,而刘病已时有时无透露的,对霍成君的关心,也是让霍光宽了不少心,加之刘病已自许平君一事结案后,再未提起,霍光也就松心不少。
“是啊,陛下圣明,你也可放心了,这酒当喝!”邴吉也是高兴,毕竟两人同朝这么许多年,也一同看着一个个离去,在霍光最担心的事情上,刘病已显然是放手了。
只可惜霍光这才与邴吉安心,却不知前朝又有人因霍云之事做起了文章,那份密信也已传至刘病已之手,刘病已却未宣扬。
“陛下,这几日都在皇后娘娘那边,是不是忘记阿筠了?”张筠柔躺在刘病已怀中,一双眼楚楚可怜,自那日刘病已到椒房殿后,张筠柔心中就多了几分不快,可又不好闹腾,张筠柔清楚刘病已不喜后宫这些你争我斗,也只得至椒房殿请安之时,与霍成君抱怨几句,虽然张筠柔不明白霍成君为何会帮自己,但是她知道,霍成君似乎不会看着自己被刘病已疏远。
“如何会忘了你,吾最爱的还是看着你笑,你那一对梨涡吾可不会忘记,幼年初见,便已深刻在这儿了。”刘病已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眯眯眼,在月色下面色更是柔和了几分,看着怀中人梨涡漾于脸上,又是贴紧了几分。
“那陛下明日可还来?”张筠柔总想着能多得些恩宠,她也想如戎婕妤那般有个皇子,得以傍身。
“眼下这宫中,除了皇后的椒房殿,吾来得最多的可就是你这兰林殿,如此还不满足?”刘病已言神如常,一手轻轻挑起张筠柔的下巴,甚有几分暧昧。
张筠柔娇羞看着刘病已,微微上扬的眼角,一对深深的梨涡,更添几分妩媚之色,“臣妾哪有不满,皇后娘娘本是后宫之主,霍大将军又有功于朝廷,臣妾如何能与皇后娘娘比,不过臣妾听闻当时恭哀皇后与皇后娘娘当年可是姐妹情深的,臣妾不敢与恭哀皇后相比,却也想在这深宫之中与皇后娘娘姐妹待之。”
“你记着,这世上没有一人能与恭哀皇后相比!”提到许平君之时,刘病已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不许再提及恭哀皇后,吾朝中还有事,你先安歇吧。”刘病已起身,披上衣袍,往前走了两步,“不该想的便不要想,安安分分方是长久之计。”
张筠柔就这样看着刘病已忽然拂袖而去,留下一人在一旁看着远去的身影,与那一声门合上的“砰”响声。
春日的夜色,带着凉意,透过衣裳吹入肌肤,刘病已抬头而忘,月亮未圆,若隐若现于层层浓云之中,刘病已驻足,可惜看着看着,那微弱的月亮,也不再出现,“平君,你在那边可好?在南园等着我,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刘病已一直可以忽略着许平君这深沉的痛,可是张筠柔却偏偏要提及,那无能为力之感,那天永远的松手,那铭心刻骨的痛,又在刘病心上深深雕刻。
刘病已眸光闪烁,却又无比坚定明亮,恍若黑夜中出现的飞鹰一般;廖公公跟在刘病已的身后,远远等着,从刘病已自兰林殿出来,廖公公便已察觉他今夜的不对劲,刘病已从来以柔和示人,甚少这样冷冽却也不好想问,但听到刘病已方才之言,廖公公也已明了,心中暗道:这张婕妤怎么偏偏要往老虎屁股上拔毛呢,这会儿自己也是不用睡了。
廖公公暗自思忖间,却见刘病已已提起步伐,往宣室而去,只不过在宣室稍作停留后,又再次开门而出。
“陛下,这天色已晚,您是要往何处去?”廖公公看着又要出去的刘病已,心中有几分担忧,自刘病已入宫便在他身边伺候的廖公公,又怎么能不知道许平君在刘病已心中的分量,他想起了她,也不知会如何,心中甚是担心。
“去椒房殿”,刘病已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廖公公,给了一个他丝毫未预料到的答案。
廖公公心中有几分疑惑,可还是跟随着刘病已的步伐,想当初霍成君方入宫时,也是在思念许平君的夜,那时,还是廖公公与刘病已建议往椒房殿看看;而今,却已是刘病已主动提出,看似不变的后宫,其实已经随着时光开始了转换。
椒房殿中灯火早已熄灭,刘病已犹豫了步伐,最终还是命廖公公敲响了椒房殿的门,“陛下来了,快请皇后娘娘前来接驾”,廖公公怕刘病已不高兴,小声地嘱咐着开门的值守太监。
“你这是收了皇后多少好处,照顾得如此周全”,刘病已看了一眼,笑容堆满的廖公公,未等霍成君出来便已进去,“大晚上了,歇下了也是应该的,还是吾进去,免得让她再起来。”刘病已倒也未有什么不满之色,廖公公的意思他还不明白,自霍成君入宫,廖公公多多少少为霍成君讲过些话。
“是奴才擅自做主了”,廖公公也明白刘病已不是什么真的怪罪,不过告罪一声罢了,这近一年来,廖公公确实明里暗里都在帮着霍成君,毕竟这么些人当中,自己最为熟悉的就是上官幽朦与霍成君,而这两人本来就是同一战线的,这心自然也就偏向了霍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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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黛眉轻描发轻绾
刘病已入殿内,霍成君房中也是一片黑暗,微微伫立后,刘病已还是推开了房门,放轻了脚步,绕至屏风后,见霍成君躺在床榻之上,可白皙的手臂却露在被子外边,窗还开着小小的缝隙。
刘病已无奈摇摇头,合上了窗,似乎她每次都喜欢将窗开着,也不顾是什么时候,又走至床榻前,却发现面前的人已慢慢醒转,在刘病已触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刻,霍成君忽地睁开了眼睛,“不要!”眼中看到的不及脑中反应的。
“成君,是我,怎么了?”虽然只有夜色,可刘病已还是发现了霍成君眼中的慌张,而为何她的反应会这般大,“可是做什么噩梦了,别怕,我在这儿呢!”刘病已顺势,拉着霍成君的手,眼中有着散不去的担忧。
霍成君却是反常地扑进了刘病已的怀中,“臣妾方才还以为是在广川……”广川王府内所经历的一切,依旧是霍成君心头无法挥散的,那种恐慌还是会时不时涌上心头,尤其是夜阑人静时,一个人的她总是难以进入深深的睡眠,一点动静便可惊醒。
“刘去早已自尽,哪还会有什么广川之事,怎么会睡得这般不安稳,早知我就不该来扰了你。”哪怕是黑夜,也看得到刘病已幽深的黑眸中的心疼,情起于广川,心定于广川,可她却是在广川被伤了,“怪我没有将你护好。”
“陛下不要这么说,是臣妾不知陛下会过来,失礼了。”霍成君从来不想刘病已有什么愧疚,却也好奇他怎么还会在这时候过来,“陛下有心事?”虽然感受着刘病已的关怀,可是刘病已的低沉,霍成君也能感受到,今夜的刘病已与平常不同。
“我若说想起了平君,你可介意?”椒房殿早已不像许平君在世之时,如今的椒房殿是充满霍成君的气息,就连装饰也一丝未曾保留,刘病已想,霍成君该是想将许平君从自己心头抹去的吧。
“陛下怎的突然想起了?”刘病已甚少在自己面前提过许平君,更不会说想,这次却是破例了。
“在兰林殿时,阿筠说,平君先前与你感情甚好,情同姐妹,便记起来了。”他说得云淡风轻。
霍成君眼中却已黯然,情同姐妹,却是为她而死,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我……我对不住她”,对于许平君的愧疚,霍成君始终无法淡忘,她想抚平刘病已的心伤,她想替母亲赎罪,可至如今,她又觉着是自己鸠占鹊巢。
“平君离开前,便想着让我娶你入宫,如今也算如了她的心愿,你没什么可对不住她的”,刘病已抱紧了怀中的霍成君,许平君他已经失去,不想连好不容易在失落之时还可归之地,再次失去了,他也怕眼下所有的布局,有一日会伤了怀中人。
“成君,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乖乖听我的,广川的事不要再想,我绝不会让它第二次发生。”若非这时过来,他不会知道原来她睡得竟是这般不安稳,原来白日里可以笑声朗朗的她,在一人时竟会如此脆弱害怕。
霍成君在刘病已怀中点点头,“只要陛下别不要成君就好”,他怕,她何尝不担心,从来她就是希望可以留在刘病已身边就好,又怎么会想着离开他。
“晚了,我在你身边,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