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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袖子在脸上胡抹了几下,抬头时又是笑嘻嘻的,说话带着鼻音,“爵修,不要这样嘛。你跟我说说你的计划,我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殷爵修索性往远站了一步,怒气消了下去,可脸上还是厌恶不减,生怕她碰到他的样子。
她跟着近了一步,倒是识趣地没再拉扯他,“我都已经知道你在这宫里了,你又什么都不跟我说,万一我不清楚情况,和司邑青在一起的时候露陷了怎么办”
他沉思片刻,觉得此话有理,才道:“你可还记得以前司邑青常带在身边的那个侍从”
“你是说”莫忧瞪大了眼睛,惊道,“十风怎么可能”
殷爵修不理会她的质疑,冷笑道:“他这样奸险的小人,早晚会失尽人心,终究,还是要遭报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75输给自己
华姝宫前,莫忧乐呵呵地送走安平,还挽着安平的手对大皇子嗔怒道:“我就喜欢静妃妹妹这乖巧的性子,大皇子也真是的,我们就说说话罢了,还非要候在一旁,生怕我把你妹妹吃了似的。”
玉钿在一旁冷汗淋淋,心道这行事古怪的华姝娘娘定是要作乱了,可怜了娴静善良的静妃,怕又要暗地里挨欺负了。
“我送的这珠子妹妹可喜欢我真是越看和你越配呢”安平听完脸色微变,她知道没人明白她这话的深意,就连殷爵修的眼神也不解中带着愤懑。
那是殷爵炎送她的信物,被随手送了人,他气愤也是应该的。
“哎呀,不说这些了,妹妹明白我一片心意就好。”她还是笑眯眯的。
送走了安平三人,莫忧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她已记不得自己多久没吃东西了,心绪又这样一波动,不由得脚下一软,幸亏身边玉钿及时扶住。她拂开上前搀扶的手,挺直了瘦削的身子,精细繁重的衣裳压在她身上,衬得她是如此骨瘦嶙峋。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语气柔柔地说:“去把明日封后大典要穿的凤服取来,之前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
玉钿连忙传令下去,底下的宫女一听,以为这位脾性怪异的娘娘终于想通了,高兴得小跑着就奔走了。
不一会儿,又瑟瑟发抖地回来,说是总管大人不允,怕她又要寻剪子,得到了大典前夜才肯拿来。
莫忧未怪罪,只嘀咕着:“前夜啊,好吧,那就前夜吧,正合我意。”
大典前夜,正是殷爵修和她说的最后期限。
越殷军队虽破了南虎关,可就像司邑青所言,一入芸姜地界便再难深入,双方又僵持不下,而且身在别国,每一役都是越殷军力损耗更甚。
于是他来了烨城,企图从内突破。莫忧觉得,这一招太险,可也想不到其它方式能更快结束这一切。
他说李弘誉也和他暗中有联络,尽管李弘誉被监视着,可她也觉得这事比十风帮他的可能性大。她也劝过殷爵修,说十风帮他一定有诈,但他说,李弘誉对外称李成鹄卧病在床,实则已经将他送出了烨城,此事便有十风暗中相助。
而司邑青一直靠李成鹄来牵制李弘誉,绝不可能让他出烨城。
如今十风是禁军首领,影卫除了听命于司邑青,也视他作首领,若说谁能做到让李弘誉被监视时还能和殷爵修联络,又能悄悄送李成鹄出城,似乎也只有他了。
莫忧感慨,果然,世事无常,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
再想起十风,想起他一言不发,从不抗命的深沉样子,她忽地觉得一股冷意贯彻全身。
十风就像曾经的司邑青,司邑青以温润谦和做伪装,骗过了所有人,最后一步步得到如今的地位,而他,他惟命是从的走狗模样曾让她讨厌,如今却是害怕更多一些。
她想,这场混战最后的赢家,竟会是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再一想,这完全就是司邑青曾走过的老路。隐藏自己,看着所有人明争暗斗,直到最后一刻,面具揭下,他是唯一笑着的人。
“玉钿啊。”莫忧叫住刚换完茶的玉钿,“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御花园巧遇十风,逼他喝酒么”
玉钿想了想,点点头,“记得啊,十风大人似乎不会喝酒,不过娘娘下令,我硬是给他灌下去了,他脖子都红了呢。您今儿怎么说起这事了”
莫忧一脸可怜相望着玉钿:“若他是喝酒红脸的人,那就是我逼他,连累你得罪人;若他是因为别的脸红,那我倒做了件好事。唉,不过那是十风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了。”
玉钿心思聪颖,立刻明白她话中深意,女子特有的娇羞是藏不住的,但她很快恢复如常,“娘娘似乎这几日都心情不错呢”她刻意避开其他可能惹怒莫忧的话,不说因为封后大典将近而高兴,也不说因为皇上不吝赏赐而欢喜,只说她心情不错,服侍莫忧这么久,她越来越了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心情嘛,是不错,不过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对待宫女,莫忧难得有说话从头到尾都笑嘻嘻的时候,“你也算是心思细腻的人了,服侍我最久,遭的罪却最少,现在还越来越会说话了。我知道,宫里人都说我喜怒无常难伺候,真是难为你了。”
“娘娘哪里的话,能服侍娘娘,是奴婢的福分。”至少,心情不错的时候,随意赏给宫女的物件都是皇上送的。
其实自从摸清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以后,玉钿就已经很少受罚了。凌乱地梳理一下,无非是夜里睡觉一定要点熏香,噩梦惊醒时任何人不得靠近,喜欢对着镜子发呆,不喜欢宫中长得好看的妃子炫耀自己好看,也不喜欢别人奉承她好看,不喜欢丁香,尤其是素色丁香,讨厌下雪天,喜欢梳头,最恨白头发。
而且,也恨宠她宠得无法无天的皇上。
最后一点玉钿刚悟出来时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可又的确是这样。她不敢提,只能悄悄地察言观色,说每一句话都得思前想后。
今天见她心情好,于是斗胆劝道:“娘娘,张太医又奉命在殿外等着了,您还是不见不如让他号号脉,看看您身体恢复得如何也好啊。”
“嗯。”莫忧用鼻子发出一个拖沓的调子,道:“玉钿,看来你还是不够懂我啊。就算我今天有兴致和你聊天,也不代表我就会听你的劝。让他走,以后他来也不用支会我,直接赶走,明白了”
玉钿惊出一头细汗,“是,奴婢明白了。”至于为何她不肯御医查看伤势,想不明白,也不敢多问。
“这几天真的是出奇的高兴啊,这时候怎么能没酒呢”莫忧自言自语,声音却够大,倒像是说给别人听的。
玉钿当即接过话茬,问道:“娘娘喜欢喝什么您伤口还没痊愈,沾不得烈酒,不过最近羯岭进贡了上等葡萄酒,要不奴婢这去取来”
说完转身就要去取酒,莫忧赶紧叫住:“停停停谁说要喝那甜腻腻的葡萄酒了,我还就喜欢烈酒了。给我搬它几大坛子来,身上有伤怎么了,就算尝不了多少,摆这里我闻着酒香也心里舒坦还愣着干嘛,要我亲自去啊好嘞,宫女儿不听话喽,喝个小酒都得自己搬喽”
她作势就要走,玉钿连忙答应下来去取酒,生怕她自己搬有个伤筋动骨的,麻烦就更大了。
司邑青听闻宫中烈酒都一坛一坛地搬去华姝宫,于是一下朝便赶往,正遇上莫忧小酌,还让玉钿也喝,玉钿不敢不从,才抿了一小口就咳嗽起来。
见莫忧一个劲地数落玉钿酒量不好,他信步迈入屋内,调笑着,“知道你酒量好,可也不该这样喝。再过两天就是你我的大日子,这两天都忍不了么”
莫忧数落嬉笑的神情一滞,两日后,时间真快啊。
她笑着,眼底却不见笑意,“我还以为你知道,只要我清醒着,就不可能在那天如你心愿。现在喝喝小酒也好,待我神志不清了,就不会胡来了。”
司邑青夺过她手中的杯子,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强硬得令她无从反抗,“你有伤在身,尝尝就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喝个够。”
她干脆故伎重施,又开始掀东西。桌上酒壶酒杯碎了一地,她挑衅地看着司邑青。
玉钿知道情形不对,赶紧行了一礼便匆匆退下。
司邑青看看地上的碎片,笑道:“碎了好,碎了就喝不了了。”
她赞同地点点头,阴险地笑道:“碎了当然好,我随便捡起一块就能划破你的喉咙。”
“莫忧,你又说笑了。”他丝毫没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