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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邑青问:“可是,你对他都比对我好。”
莫忧满脸惊讶,难以置信道:“难道,你想让我向你泼茶皇上,臣妾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呐”
司邑青笑笑,总是拿她没办法。
寂静的回廊,道旁一根根蟠龙柱威严肃穆。
这里是皇宫,却是芸姜皇宫。
风起的时候,夜色微凉,风中龙涎香携着暖意。
服用了神医的药后,夜里已经不似以前多梦,莫忧却越来越少眠了。
又一年天嘉节,司邑青说要陪她出宫游灯会。
她想起漫天华光摇曳,风过时树叶的沙沙声,疲惫地说:“每年都一个样,也没什么稀奇的。”
“我们还可以去放灯向天帝祈福。”
祈福天上那老头可从未善待过她。
最后,莫忧还是没有去逛灯会。
她对什么事都兴致淡淡,就连司邑青在御花园种满的素色丁香花期又至,她也提不起兴致赏花。
“比起花香,你更喜欢它的香味”司邑青看着她手中把玩的龙涎香珠问,他知道那是谁留下的东西,莫忧从不离身。
这个问题,让莫忧犹豫了。
丁香满园馥郁,她一直很喜欢那浓浓的丁香气息。而手中带着体温的珠子,它散发的香味都是暖暖的。
于是思索了一番,她决定沉默应对。
仅有的一次,司邑青发脾气了。
他愤然挥手,打落莫忧手中泛着幽幽蓝光的珠子一把将她拉近,眼中的怨恨似要烧起来。接着,他又没有说一句话放开她,转身疾步离去。
龙涎珠落在地弹跳几下,回廊中响起清脆刺耳的声音,珠子向着司邑青离开相反的方向滚去。
莫忧没有去追他,亦没有去捡珠子。
她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今夜有些冷,她裹了裹司邑青为她披上的披风。
风停的时候,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是司邑青的妃子。
妃子,就要做妃子该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59丑奴
华姝宫前的碎石小道,地上撒着谷粮,引来一群觅食的鸟儿。
莫忧摊开掌心,几只麻雀围着她盘旋,其中一只乖巧伶俐地落在她手中,轻轻啄食着掌心精细的黍谷,不时抬头张望四周是不是有生人靠近,模样可爱至极。
喂着鸟儿,莫忧却有些失神。
她才去看望过宇文雅玥,顺道还见识了宫中大名鼎鼎的神医。
神医,一个声音苍老,容颜更加苍老的老妇人,宫中无人知晓她的名字,只知姓叶。
这有些出乎莫忧意料。
在函阳时,萧蛇曾说过,世间有味奇毒能让人不死而容色一夜苍老,想来,这也是掩人耳目的最佳手段了。
听说宇文雅玥喜欢兰花,为了让人明白她真的是去看望这位病入膏肓的皇后,她还特地从华姝宫随意拔了株看着顺眼的兰草,让人种在一个奇大无比亦其丑无比的花盆里带去,作为见面礼。
司邑青说:“我去,只怕雅玥的病会更重。”
于是,她就只好自己去了。
她和宇文雅玥相谈甚欢,当然,除了宇文雅玥病得两床都下不得以外。
叶神医每隔一刻钟就要来给宇文雅玥诊一次脉,一进一出,搅了她好些兴致。
她了然地看着神医诊脉时翘起的小指,神医察觉她的目光,自然而然放下小指,她也只好如什么都没看见般转开视线。
叶神医躬身退下时,莫忧眼角的余光一直追随着那抹沧桑蹒跚的背影,直到拖沓吃力的脚步声消失在转角处。
小指微微翘起,白芷号脉时的习惯。
宇文雅玥很喜欢她带去的兰草,还命人就放在床头,以便时时都能嗅到花香。
莫忧走的时候,宇文雅玥仍躺在锦塌上,侧目感激地看着她。
“我过些时日再来看罢。”她想,这个皇后果真没多少时日了。
宇文雅玥凄凄一笑,眼神倏尔变得空洞,吟念起她似乎在哪儿听过的熟悉词句。
“凭风起,任萧戚,还待还待”
莫忧走至门边,回首看宇文雅玥一眼,宇文雅玥终究没有念下去,她转身,默然离开。
掌中的麻雀似受到惊吓,惊鸣一声仓惶飞走,地上原本正啄食的一群鸟儿亦四散飞去。
莫忧回神,见跟前站着个有几分眼熟的女人。
她想,这个女人长得真美,她又想,勉强还能跟我一比。
最后,她想,这个女人很有勇气。
“华姝娘娘真是有闲情呢。”女人媚笑道。
“你把我的鸟儿都吓走了。”莫忧将黍米随手撒在地上,拍拍手道。
“几只小鸟就这么有意思听闻羯岭向芸姜进贡的一对白雕就快送到烨城了,到时候我也向皇上求来喂着玩玩。”她呵呵笑道,对自己的炫耀中却夹杂着对莫忧的嘲笑,一举两得。
莫忧冷眼看她:“你是谁”
司邑青有那么多妃子,个个对她避而远之,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她柔媚的笑意僵硬了一瞬,转而变得愤恨。
她身后一个小宫女见莫忧如此蔑视自家主子,欲上前呵斥,被她拦下。
“哼姿色平平不说,还是罪臣之女,身份卑贱,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见她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莫忧笑道:“你是第一个敢提起我身份的人。”
“有何不敢,前些日子皇上确实宠你,可花无百日好,如今皇上已经腻了你,倒是对本宫宠爱有加。我看你怎么嚣张”
别人都自夸到这个地步了,莫忧只好作恍然大悟状:“哦,难怪近来极少见他。”
莫忧知道,他仍介怀龙涎珠一事。
而眼前这个女人端着姿态自鸣得意,看来是有人觉得她已失势,等不及要来奚落一番,抑或不止奚落,而是要教训。
“那是自然,皇上每晚都歇在我那里,哪有功夫来见你。安平公主曾经那么得宠还不是一样进了冷宫,依我看,你也差不多是时候去陪她了。不过在你去冷宫之前,我怎能不先出一口恶气”
说着,一巴掌就扇来。
莫忧掐住她的手腕,对她的话实在不敢苟同,照她这么说,她自己也是迟早要被打入冷宫的,她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莫忧抓住她的手力道微紧,又盯着她仔细瞧了瞧,“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的落水狗之一。”
炸毛的落水狗用力抽回手,气极地又是一耳光。
“啪”
结实的一巴掌,莫忧耳畔嗡嗡作响,连视线也有一刻混乱。
莫忧觉得,自己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为什么还总躲不过耳刮子呢。
这时身后风声响动,莫忧微微摒手示意欲上前的侍从退下。
还记得上次被人这样欺负,是殷爵炎救了她。可这次,她不需要人解救。
守在她身后的影卫个个身形矫健,快如疾风,拦下这一巴掌轻而易举,只是早前莫忧明令禁止他们未得令就出手,以免打扰她享受欺辱人的乐趣。见莫忧挨了一巴掌心中已然惊惧不已,如今欲上前又被止住,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莫忧轻抚脸颊,转眸柔柔一笑,冷静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女人见她这般反应心中一悸,转瞬又得意道:“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不怕我告诉你,我叫倾城,今儿陛下还夸我倾国倾城貌。我可不比那些姿色平平又身份卑贱的女人”
“倾城倾城”莫忧有些吃惊,反复念着这两个字。
在她看来,倾城,这世上只有一人配得起这两个字。而那人如一株血莲,枯萎在了越殷,死在她眼前
“倾城,你也配”温柔的抬眸,眼中阴沉的笑意,莫忧身后守着未得命令不敢轻举妄动的影卫。
指尖轻点,吐气如兰,“来人,给我抓住她。”
“是”得令的影卫铿锵应道,转瞬间便围上前。
看着姣美面庞上得意的神色顷刻间被惊恐占据,莫忧享受其中。
她看得出,这个叫倾城的女人很害怕。可惜,现在才害怕,晚了。
深宫重重,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越过宫墙从华姝宫传开,上至妃嫔,下至宫女,无不心惊胆颤。
“从今日起,你有个新名字了。”
莫忧把手中染血的簪子抛开一旁,不停用绢子擦拭手中的血迹,一脸嫌恶。
在她脚下,躺着一个满脸血痕哭泣不止的可怜女人,两颊刻着血淋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