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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战栗,死死拽住殷爵炎衣角乞求:“求求你,救救他们”
殷爵炎默然点头,莫忧眼中朦胧的水雾让他心中的怀疑没能说出口。
他安慰:“会没事的。”
香囊已经绣好,苍鹰展翅,栩栩如生。
她还不知道楚朝文喜欢什么香料,她等楚朝文回来告诉她。
还有锦瑟,殷爵修的担忧她看在眼里,现在哪怕是锦瑟一回来就和殷爵修成亲她也绝不多说半个字。
她等他们两人回来,最终却只等回了一个人。
锦瑟回来的那天,天色阴沉,风雨欲来之势。
莫忧得殷爵炎允许在城楼已经守了三日,远处锦瑟骑在马背上驰来,身姿飘若薄柳,摇摇欲坠。
她披头散发,风尘满面,衣裳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骑着的马儿也被扎伤,应是一路上她不止一次以刀刺马让其跑得更快。殷爵修将锦瑟从马背上抱下来,马儿不堪长途狂驰而倒地,四肢抽搐,嘴边白沫流淌。
莫忧站在殷爵修身后,不敢相信竟然只有锦瑟一人回来。
锦瑟气若游丝瘫倒在殷爵修怀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爵修,快快去救救”她的目光越过殷爵修游移到他身后那个呆愣站着的人,“莫忧”
莫忧被唤回清醒,冲上前,泫然欲泣:“哥哥呢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为什么”
锦瑟满脸震惊,似乎发生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把掐住她的双臂拼命摇晃,力道却显得那样虚弱,“你在这里你在这里”
“我在,我在。”莫忧抱住她,安抚她,却还是忍不住问,“锦瑟,告诉我,哥哥在哪里”
锦瑟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让莫忧害怕,锦瑟向来端庄淑仪,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锦瑟。
那样子,好像失去心智一般,癫狂了。
“他死了,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莫忧脑中翁的一声似要炸开,死了,楚朝文死了,她的哥哥死了,他竟然就这样死了她发狠地推开这个带来噩耗的人,殷爵修赶紧扶住锦瑟,眼中同样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锦瑟仍大笑着,蓬头垢面疯狂的模样全然成了另一个人。忽然,她像被抽去所有力气和声音,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48你同我不一样
凡为女子,当知礼数。
这是楚朝文常对莫忧说的话,令她又恼又喜。
她严厉刻板的哥哥总教她要懂礼数。
整顿衣裳,轻行缓步。敛手低声,请过庭户。问候通时,从头称叙。答问殷勤,轻言细语。如到人家,当知女务。相见传茶,即通事故。酒略沾唇,食无义箸。退盏辞壶,过承推拒。
想来,莫忧什么都没有做好。楚朝文依然不胜其烦地说女子该如何如何,可她知道,就像天下所有严厉的父兄那样,他总是说一套做一套。
他对她要求严格,可每次她偷懒时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看她闷得慌了,也会心疼,会绷着脸默许她出去疯闹玩乐。见人家有好东西一时手痒顺了回来,他会生气,然后说:“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可现在不同,今后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书画琴棋不会,还成天小偷小摸,哪有女儿家的样子。记住,下不为例”
当年总和她作对的少爷,做了武状元,做了大将军,成了她的哥哥。虽然总要求她这样那样,可那是因为他希望她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儿一样,在父兄的督劝与呵护下,碧落婷婷,知书达理。
莫忧学了刺绣,蕙姨都说她的香囊绣得真是好。她想,这下哥哥总不会痛心疾首地说她全无女儿样了吧。
香囊上展翅雄鹰,羽毛根根清晰,鹰喙勾起,迥目熠熠,凌空翱翔,栩栩如生。
他走时,她叫哥哥还不太习惯:“喂,嗯哥等你回来,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可是,她却送不出去了。因为,他回不来了。
只有锦瑟回来了,边境随带的一小队人马全军覆没。
她的哥哥战死,尸骨无存
锦瑟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她亦守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娘亲离开她时冰凉的体温她至今犹记得,她觉得好冷,好冷。她紧紧抱住昏迷的锦瑟,却觉得锦瑟浑身也是凉的。
白芷替锦瑟把完脉,眉头深锁。
莫忧发狠地一把推开白芷,锦瑟胸口微微起伏,她会没事的。
屋里添上三个火炉,榻上也放上手炉,足炉。莫忧握着锦瑟的手不停搓动,不时哈口气,想让她暖和起来。
锦瑟做了殷爵修未婚妻,可和楚朝文之间说不明道不清的千丝万缕莫忧看在眼里,楚朝文回不来了,锦瑟身子虚弱得堪比风中残絮。
所以她更要坚强,她还要照顾锦瑟。
哥哥死了,她紧咬下唇呜咽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所有泪洒在了殷爵炎衣襟。
她不想让锦瑟醒来看到她更难过。
屋里,殷爵炎,殷爵修,白芷均未出声,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殷爵炎怒了。拖着她往屋外走,任她挣扎撕咬也不松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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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的厉声斥责渐渐变为软语劝说:“你先去休息,锦瑟醒了我叫你。”
莫忧挣开他,“不用你”
“莫忧”他喝止,平息了一瞬道:“至少先吃点东西,听话。”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已经让她筋疲力尽,憔悴的面容让她看起来仿佛随时会倒下。
莫忧迈开步子,脚下一虚,倚在殷爵炎胸膛,“谢谢。”
谢谢你真的关心我,为我好。
“让我去问问白芷锦瑟的情况,无碍的话我会去休息。”她转身往回走,身姿疲惫不堪。
殷爵炎因她的道谢一惊,愣了会才跟上她的步子。
屋外,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殷爵修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见莫忧被带离了又折回,拦下她语气颇有不满:“皇兄是担心你,别不识好歹我的未婚妻我会照顾,你守了两天,有用么”
还欲骂醒她,却她身后,殷爵炎示意他不要再说,只好愤懑地退至一旁让开路。
莫忧已无力争吵,她累得几乎要用亦是操控双脚迈开步子朝屋内走。
刚迈进门槛,屋内传来一声尖叫,带着无尽凄苦。
“公主”
莫忧心口因这声凄绝的惨叫而停了一跳,那是白芷的声音
她已经失去了哥哥,如今只求锦瑟平安。她祈求天帝,先前锦瑟的癫狂定是受到太大打击,醒来调理得当就一定没事了。
可冲进无所见的一幕是猩红的魔魇,撕碎了她所有的希冀。
锦瑟醒了,眸中没有癫狂,静谧得犹如一潭死水,湮灭了灵魂。
她静静躺在榻上,气息飘渺,唇色苍白看不出生气,嘴角一丝血迹延伸进乌密的发丝之间。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生命随着胸前的妖娆晕开,生出一朵张扬妩媚的血莲。
“不”莫忧冲至锦瑟身边,跪在她身边不知不如是好,摇晃她怕弄疼她,想拔出匕首也怕她更痛苦,“锦瑟,你怎么这样傻”
就算楚朝文回不来了,可她在啊,她会坚强,会永远陪着她啊
“莫忧”锦瑟听到她的呼唤,艰难地转过头,对她强牵起一个笑,“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平静了。”
“白芷,快救救她,救救她,求你救救她”莫忧跪在地上拉住白芷苦苦哀求,白芷却无动于衷,她的目光定在一半没入锦瑟身体里的匕首,声音颤抖的回道:“莫忧小姐,公主她切断的是心脉。”
心脉
心脉一断,命不久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莫忧积蓄了许久的悲苦终于被那一刀割开禁锢,阴冷顷刻将她身心包裹,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侵蚀入骨,她嚎啕大哭起来。
“不锦瑟不要离开我”她紧紧握住锦瑟冰凉的手,企图保住那正在流逝的温度,“哥哥回不来了,我只有你,不要离开我”
锦瑟头发散乱垂在一边,没有生气,她释然笑道:“不要难过,当年我就不该活下来,如今这样,是我的命。”
“宇文谨冉是他害死了哥哥,是他害得你这样,对不对”莫忧泪痕满面,恨恨地切齿道:“都是因为他”
他害死了哥哥,让锦瑟失了活下去的信念,他要逼死锦瑟
“不是这样的,莫忧。这不怪谁,一切都结束了,他”锦瑟呕出一口血,污了倾城容色,“朝文和他同归于尽,他已经死了。莫忧,答应我,不要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