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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觉得自己和司邑青是那么相像。
她心系楚朝文和锦瑟安危,不容别人伤害他们;他渴求着更高的权势,不择手段攀向心中那个位置。
她希望他护她,爱她之余再无其它,更不要伤害她的亲人,而他希望她留在他身边,抛开一切牵挂。
他们没有把对方当做唯一,却都指望成为彼此的唯一。
他们太像了,所以注定走不到一起。
风起云归处,记忆中,娘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可说过的话依旧清晰。
只要我们莫忧喜欢就好。
可是,娘,如今的局面我不喜欢,却无论如何找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离开了他,我好伤心。
我喜欢他,不,应该是爱他。他假意替我挡剑,隐瞒下毒一事,我也想留在他身边的。
他是小人,是混蛋。
可是,我好伤心。
孤月升,残照。
莫忧感叹,至少她还有楚朝文和锦瑟,他们会永远陪着她,而司邑青,会在芸姜步步向他心中所想逼近。
芸姜,越殷,烨城,晗阳,他,她,各不相干,各自相安。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忘了他,她可是莫忧。
殷爵炎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从他欲借司邑青之力灭芸姜,到李弘誉告诉他其实所有人都被司邑青愚弄,利用。
他说:“莫忧,不要伤心,你该做这世上最无忧的女子。”
莫忧柔柔眼里的沙子,白他一眼:“不用你管。”
她不需要安慰,这都是她自找的。
楚朝文看她时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锦瑟愁容惨淡,说:“我们没事。”
她总是怪他们让人放心不下,却一次次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莫忧知道她很找人嫌,殷爵修更证明了她小时招人嫌,如今更甚。他为了她,不惜和他敬仰的皇兄起争执。
越殷皇宫,亭台楼阁,碧金殿宇,和芸姜不一样的格局,却是一样的富丽堂皇。殷爵炎为表示对楚朝文这一得力武将的重视,也为殷爵修和锦瑟的婚约,特地单独设宴。
宴席设在宫中相对静谧荷花亭中,周围连斟酒的宫婢都统统屏退。
夏初时节,淡淡荷香清新怡人,一席山珍海味也是莫忧这辈子都难见的佳肴,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幸好席间只有她,楚朝文,锦瑟,殷爵炎和殷爵修,不然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她丢脸丢大了。
殷爵炎龙袍加身,莫忧第一次见他这样威严的样子,不由被吓住,席间所有人又各怀心事,让她绷着心弦更不敢造次。
她见过殷爵炎很多时候的样子。天嘉节灯会时待人忽冷忽热的古怪,狩猎时被她支使着添柴加火的生疏模样,赶赴长林途中的悉心,在长林城时更加寡言少语的冰冷,以及救她出烨城时轻而易举的自得气概。
莫忧时时提醒自己这是越殷一国之君,却从未见他在自己面前有过一国之君该有的威严,他甚至在她面前连一个“朕”字都没用过。
为什么呢莫忧有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因为殷爵炎是个随和不摆架子的好皇帝。
至于他为什么又要对楚朝文说“朕答应你”,莫忧没来得及细究,因为那时她已被楚朝文对殷爵炎说的话惊得一口酒呛得面红耳赤。
毫无缘由地,楚朝文让她就在宫中住下,要殷爵炎照顾好她,更甚的是,楚朝文说这话是有种父亲托付闺女终身的慎重。
真是荒唐至极
就算殷爵修抵死不让我再住到他府上,这样做也是毫无道理的,我还没有落魄到无处落脚,就算无处落脚了,那也该你负责我的衣食住行,断没有道理让殷爵炎这个外人插手。
可莫忧还没有反驳,殷爵修先怒了。
他早就不满殷爵炎时时牵挂一个一无是处的粗俗女子,在他心中,他的皇兄是那样高贵至尊的存在,是引着越殷步向繁盛的炎炎明日,是他心中无可比拟的神祗般的人物,怎能这样自甘堕落
莫忧略微知晓殷爵炎就她的事和殷爵修谈过,可没想到殷爵炎的反应会这样激烈。他一把将白玉酒杯拂至地上,酒杯碎裂的清脆声响被他高亢的声音掩盖。
他指着莫忧鼻尖,激动地对殷爵炎说:“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要让我有机可乘,否则,我定将她逐出越殷”
楚朝文怒视他,锦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殷爵炎捏着白玉杯,碧绿的琼浆更衬得酒杯莹莹通透,他只低沉地说了一句话,“爵修。”
殷爵修冷哼着一甩被绿酒湿了的袖子,瞪了莫忧一眼愤然离席。
莫忧想起最后一次见殷爵修时,还是她和殷爵炎要匆匆赶往长林的时候,那时殷爵修因为担心而在他们马后跟出好远,他看她的眼中,还有担忧。
如今被掳去烨城走了一遭再回晗阳,他见她一次,骂一次。行事鲁莽,不知轻重,自作聪明,还有水性杨花。
莫忧觉得水性杨花有点儿过了,但方才看他激动的模样,握拳的手背上除了青筋还有她上次离开时留下的齿印,所以才张张嘴还是没有骂回去。
她忽地想起锦瑟和殷爵炎的婚约,想起锦瑟说要孜晖旧势需要越殷这个靠山,所以锦瑟不止不排斥,反而欣然接受。
“你真的要嫁给他么”莫忧问锦瑟,语气鄙夷。殷爵修看不起她,她又何尝看得起殷爵修。
锦瑟的回答平静如水:“我们的婚约不会变。”
莫忧偷偷瞄见楚朝文此时竟面色如常,浅啐了口酒仿佛与世隔绝。
“那你们”她来回看着锦瑟和楚朝文,不知如何开口。锦瑟和殷爵修的婚事如今天下皆知,楚朝文却若无其事,她已经有些怀疑他们之间隐约含蓄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锦瑟闻言面露愠色,倾城容颜泛着冷意。莫忧一惊,赶忙拉住她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问问,不想说不说便是,你不要生气。”
锦瑟淡扫过楚朝文,起身走向殿外,“我还是去找爵修吧。”
楚朝文缓缓替自己又斟了酒,垂着眼帘微微仰头饮尽。
沉默。
莫忧搓着手,暗暗责怪自己说错了话。他们从未就司邑青一事责备过她,可她心中的愧疚之意没有因为一天天过去而减轻,更是总觉得自己哪里都做的不如意,总惹他们生气。
锦瑟走后,楚朝文才抬眼对她说:“莫忧,我有话要和皇上说。”
莫忧一愣,皇上,他叫殷爵炎皇上,看来真是有大事要谈。
她乐呵呵地起身,雀跃着说要逛逛越殷皇宫是什么样子,全然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楚朝文见她这样,终于笑了,笑得无奈。
这是他长久以来难得的一次没有苛求莫忧注重淑雅仪态。
殷爵炎欲谴人陪莫忧逛皇宫,被莫忧拒绝,她还不至于无用到迷路的地步。
可后来她知道自己错了。
绕来绕去绕到一处清幽得人影儿都不见的地方,迷路了。
莫忧不惊慌,反正她不见了定会有人来寻。
放下心,她好奇张望起周围景物来,渐渐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可她的的确确从未来过。
两边高挺的密树在头顶伸出枝桠,每隔三步就挂着灯将夜路照亮,灯有四角,六角,八角,灯帏绘龙凤,鱼水,苍鹰,松鹤等,每盏灯都不重样。一路走来,两边矮丛不时可见香花掩映。
她脑中灵光一现,原来,越殷天嘉节没有灯会,也喜欢把灯高挂起来冒充星星。
路边一盏八方宫灯明黄的穗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莫忧见这盏灯挂得偏低,一时兴起,便踮了脚将其取下赏看。
花梨木做的灯骨很细腻,除了会有八仙彩图,还嵌以琉璃玉石,做工精细,优雅华贵。
其实这挂起来的灯和用来祈愿的河灯不同,可莫忧还是失神想起自己的灯,想起司邑青把灯小心收好,对她说:“看清楚了,这可是你的灯”
“我把它锁起来后,可是你开的锁”
“我不会把灯还给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莫忧心头一紧,手中精致的八方宫灯“啪”一声摔在地上。
她生怕烧起来,连忙担忧地俯身察看。宫里的灯不同别处,大抵也正是为了防火,所灯壁用的不是一般材质,没有烧起来。
没起火,这下放心了,可摔坏了一盏灯,她又愁了。
这时候,她身边不知何时竟站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宫女,应是她失神时走至她身边的,其中一个宫女尖着嗓子厉声斥道:“不知死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