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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忧小姐。”
“嗯。”告状就告状,反正就像书上说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咦,这是兵书上说的还是史书上说的
“莫忧小姐。”
“嗯。”真是,把我扔到越殷来受罪,他们就不担心我吗。
忽然,一股温热附上莫忧手背,她回过神,才知是那个叫蕙姨的老妇人的掌心。
蕙姨毕恭毕敬地收回手,就如不曾触碰莫忧一般,莫忧这才从恍惚中回神,想起方才这人一直在叫自己。
莫忧仔细打量眼前这人,五十上下,背并不驼,之前在她面前却一直佝着,显得年纪更大。此时站直了,比她还略高。衣裳是极朴素的烟灰色,料子却是上乘,周身没有一件饰物,只在衣襟上绣着云纹,极为精致。
“莫忧小姐若是累了,就在这湖心亭歇歇吧。”蕙姨声音轻柔,软软入耳根,说得莫忧还真觉累了。
在石凳上坐下,莫忧呵呵笑道:“那我就在这歇会儿吧。”
蕙姨退一步欠身,说去取些茶点。
亭子里,只剩莫忧一个人。
湖心亭静如云中苑雾中轩,谧静的湖水似烟似雾,如幻觉般,湖面竟然升腾起袅袅轻纱,快要看不清对岸丝丝垂柳。
浓重的厚雾向莫忧袭来,迷了眼,她陷入茫茫雾霭。
孤身一人的时候,莫忧总会迷惘。
“莫忧”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雄浑有魄力,却小心翼翼地好像在试探什么。
她回过神来狠眨几下眼睛,眼前的雾霭顷刻无踪,徒留满目清明,湖对岸还是杨柳依依,柳枝在风中纤腰慢摇,又如碧丝垂洗,末梢没入水中,扰乱一池清幽。
莫忧愤然转身欲看清是何人扰了她难得的雅兴,却在看清那人真面目时吓了一跳。
她见过他。
一身玄衣,外面披了件墨色披风,摆脚处随风摇曳。微风中,他的发尾飞扬,脸上神色复杂。莫忧只觉好笑,因为她竟没由来地觉得此情此景颇有几分凄凉味道。
片刻过后,她就知道这凄凉之感从何而来。
湖心亭中,太冷了。
入秋时节,湖中央又更为湿冷,莫忧打了个寒噤,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一个喷嚏喷了来人一脸口水。
“哎呀对不住”知道失礼于人,她连忙拉起袖子欲替他擦拭,其实就是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而已。
他一动不动,莫忧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待莫忧擦完要收回手时,他却一把抓住莫忧的手不让她收回。
看他深沉复杂的面色,莫忧生怕他被喷了口水火气上来把自己扔湖里,连忙炮语连珠地说:“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还记得我吗在烨城时我们见过一面的,嗯不,是两面。你还送了我一颗好漂亮的珠子呢。你是殷爵修府上的门客吗你找他吗他已经进宫去了,你只有等些时候了,这里我熟,要不我替你去叫其他人嗯,你先放开我,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叫”
莫说完奋力地想收回手,还是不行。她很无奈,不让她走这是要叙旧么,可看此人脸色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和他叙旧啊,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熟。
“你就在这等着,我快去快回。”她配上认真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度高些,心中默念,才怪。
心中的怪字还未说完,那人就猛地将莫忧拉近,右手仍扼着莫忧的手腕,左手揽着莫忧腰际。莫忧受惊不小,瞪着眼睛不知该睁该闭。他们二人靠的太近,鼻尖相触,她甚至能听到他略显激动的呼吸声,而她密长的的睫毛几乎快扫到他的脸颊。
莫忧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听他语带欣喜地说:“原来,你还记得我。”
作者有话要说:
、29您想太多了
殷爵修对莫忧的感情由鄙视已经过渡到了怨恨,因为在他眼中,越殷身份尊贵,圣明贤德的一国之君,也就是他精政治,晓兵理的完美无缺的皇兄,到了莫忧眼中,却似乎成了地痞流氓。他迫不及待匆匆进宫,却得到皇兄已经迫不及待出宫去看莫忧的消息,这无疑更加火上浇油。
莫忧觉得很无辜,如果不是殷爵炎毫无预兆地向她凑近,她也不至于在两人的嘴唇就快相碰之际做出过激行为,更何况,她那一巴掌被殷爵炎准确无误拦下,殷爵修这样恨她实在是没有道理的事。
房里只有三人,静默无声。
“我们兄弟二人小聚,你来干什么”正在说人坏话被打断的殷爵修没好气地质问她。
莫忧更无辜了:“蕙姨说是你们叫我来的。”忽然,她像明白过来什么一般,视线飘忽过一旁的殷爵炎,惊道:“啊难怪我觉得她的眼神怎么阴测测的”
“蕙姨真是的,”殷爵修懊恼自语,“不帮我对付不说,还帮倒忙”
莫忧看清形势,善解人意地往门边走:“那你们聚,我还是出去玩儿吧。”
“等等,你留下。”殷爵炎拉住她,神色慎重地转向一旁的兄弟,“爵修。”
于是,莫忧在殷爵炎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下,看着殷爵修幽怨地掩门而去。
只剩两个人了,莫忧四下环顾,发现孤男寡女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
“刚才打人的气焰哪儿去了”殷爵炎面色沉重。
莫忧嘿嘿嘿干笑几声,“不是没打到嘛,皇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殷爵炎忽地又向她靠近,只是这次仅仅凑于她颈间,轻轻呼吸的样子似在品茗:“如果我说我是小人呢”
小人,这两个字让她一愣,有片刻失神,引得殷爵炎不满地皱眉:“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来,悲壮地道:“我在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心,我还不至那么小气。”
“皇上,您真是宽宏大量。”
看着殷爵炎不苟言笑的脸上泛起笑意,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殷爵炎是越殷的国君,也是楚朝文和南杏在芸姜的后盾,她得罪不起,知道某些事情后,她只能选择含糊绕过去。
正巧,这是个女人如衣服,国籍如女人的时代,她作为如假包换的芸姜人,毫不客气地对着别国皇帝皇上皇上叫得朗朗上口,希望他能想起自己尊贵的身份从而另觅她人,至少该找个殷爵修能勉强接受的吧。
可殷爵炎在她身上嗅了半天,面露喜色道:“你很香。”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话有人跟她说过。
“不,我最不爱洗澡了,身上总是臭得很。”
“爵修说,我送你龙涎香珠,你随身带着。”
莫忧沉思,忽然想起天嘉节灯会那晚他送给自己的那颗珠子。
殷爵炎知道莫忧的疑惑,悉心解释道,“那是我越殷皇族之物,通体散香。当日我自己也不懂为何会心甘情愿将它送与你,可后来想,这大抵就是天意,就是为了让我更容易寻到你吧。哪知你竟在烨城消失了大半年,后来才得知你被司邑青挟持。而爵修明明找到了你却赌气不肯带你来见我,后来才答应接你来越殷。”
莫忧总算明白,为什么和殷爵修初见时,他在鄙视自己的情况下又极其忧伤地说自己很香了。她从身上取下那颗幽蓝透亮的珠子仔细端详,更觉神奇。她原本只是出于对这珠子的喜爱才时时随身携带,没想到这竟是越殷皇族之物。
纵然有千分万分的舍不得,她还是撇开头将珠子往前一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殷爵炎注视她许久,忽地将视线移开:“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可是”
“离开烨城这么久了,你就不想知道你哥哥和那个你叫南杏的人的消息了么”殷爵炎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
莫忧惊问:“他们怎么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激动,安慰道:“他们一切安好,只是来信说让你安心留在越殷,不要让他们操心。”
“哦,没事啊。”莫忧放心地呼出口气,推搡了他一把微嗔:“没事儿别吓人人吓人吓死人不懂啊”
殷爵炎被她推搡了一把,愣住。莫忧回神发现自己不知死活竟然推了越殷皇帝一把,立刻愣住,而眼前这人本就正经的表情因为惊讶而显得更吓人。
她当即冲出门外,生怕逃晚了。
直到殷爵修幽怨地告诉她,殷爵炎已经回宫她才放下心来。要是不逃,她又怕殷爵炎怪罪,又怕他说些话让自己不知怎么接招。
她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而且栽得很惨,即使殷爵炎作为男人都不在乎她的经历,她也不想再次栽在不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