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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李薇竹摇摇头,她就在这附近,哪里用送?
端砚有些为难,而沈逸风开口,“雨大了,有什么话等会再说。”这会儿豆大的雨一粒粒越发紧密了。
“少爷,我来推吧。”端砚握住了轮椅的推手,见着少爷一点头,就推得是虎虎生风。
靠近护城河畔四处皆是茶楼,就近到了一家茶楼里,这家茶楼里生意萧条,猛地见到了两男一女,其中两个身上还是湿透了,而外面虽然有了雨声,雨却并不大的,手中拿着的鸡毛掸子一顿,“几位要喝点什么?”是有人落了水吗?
“有雅间吗?”
“没有雅间,不过大厅角落里用屏风隔出来了一块儿,可以吗?”
端砚显然有些不满意,沈逸风已经沙哑着嗓子说道:“可以。”
“上点热水。”端砚说道。
“这位公子都湿透了,身子显然是不好,这样湿漉漉,岂不是会生了风寒?”
端砚皱起了眉头,“那附近可有客栈?”
“客栈是没有的。”掌柜的笑着说道,“不过这后院是我家,还有一间干净的客房,我可以让夫人烧点水,好供贵客梳洗一番,这样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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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那可是谢家
掌柜的得到了赏银之后是笑得迷了眼,态度越发殷勤,虽然是落了水,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公子也是卓然俊秀,可惜这般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是个瘸子。
知道还要买中衣成衣,不顾大雨,披上了蓑衣,等到准备离开的时候,李薇竹开口。
“等一下,再买一点伤药。”李薇竹吩咐道,看了一点沈逸风,声音清朗,“我给你把脉好不好?”
她还记得当时在立正书院里要给沈逸风把脉时候他的躲闪,“就像是掌柜的说的,免得生了风寒。”
端砚眼巴巴看着自家少爷,还记得李薇竹的手探入自家少爷衣衫内的情景,“少爷。”
“不必。”沈逸风的声音沙哑。
李薇竹看着沈逸风,刚从水中救起来的时候,他的面色苍白如纸,这会儿两靥有了淡淡的红晕,这般的红给他增添了烟火的气息,更加好看了。也正是因为这红晕,让李薇竹觉得他恐怕要生风寒,才会提议给沈逸风把脉。
端砚的性子有些急,听出了少爷的声音沙哑,“少爷,我们出来就是求医问诊的,李姑娘也是好心,等会生热了,岂不是糟糕。”
“不必。”沈逸风的面色越发淡了。
端砚以为少爷是瞧不起李薇竹的医术,有些尴尬地伸手挠了挠脑袋,“那等会水烧得热一点,多谢李姑娘的好心,我们少爷的身子康健,这点寒气还是受得住的。”
李薇竹看着沈逸风,平时里也有讳疾忌医或是轻视她是女医的,不肯让她把脉,她却看得出来,沈逸风应当有什么旁的忌讳,所以不肯让她把脉。
掌柜见状笑了,“淋雨之后喝一碗浓浓的姜水,发了汗就好了。我等会让我的大姑娘去煮点姜水。”
李薇竹的眉心蹙起,就听着沈逸风答道:“如此就劳烦掌柜的。”
端砚也应了这个主意,李薇竹只好让掌柜的去了,她摸了摸衣袖里的银针,虽然这次出来没有带上药箱,她总归带得有银针,等会不怕的。
说完了之后,掌柜把蓑帽往头上一放,系好了系带,整个人就融入到了雨幕之中。
“我在外头等着你们。”长廊上有一把椅子,李薇竹搬着椅子放得靠里了些,免得风吹斜了雨,淋了夏日轻薄衣衫。瓢泼大雨连成了银线,就连远方高高的楼阁也在雨幕之中影影绰绰看得并不分明。等到李薇竹坐下来了之后,就难免想到自己和白芨的约定,还有半刻钟便是她和白芨约定的时辰,这会儿磅礴的大雨困住了她,如何回得去?
单手托腮,看着雨幕,白芨那丫头见着下了大雨,也会忧心她的罢。
漳阳城百步便有一商户,一刻半钟的时间,足够让掌柜的来回,掌柜的回来的时候,便见着李薇竹坐在长廊里,漫天的雨让天地都成了同色,唯有她的衣衫和裙摆灵动了色彩,她身上披着一条小毯,手里捧着素瓷的碗,等到走近了,掌柜的就闻到了浓浓的姜味,“喝点姜汤好,我先进去了。”
说完之后敲门,等着里头的人把他放进去。
掌柜很快就出来了,“我到前头忙去了,要是有什么吩咐,让人来吩咐我就是。”
李薇竹点点头,“我确实有点事,我在前面的临先阁小坐,想要外出散散心,谁知道耽搁了一会儿就回不去了,等不能劳烦掌柜的替我……”
李薇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端砚说道:“掌柜的去忙吧,李姑娘的事情,我去跑腿就是。”
掌柜想着跑腿又可以拿些银子,于是态度殷勤说道:“下着大雨呢,小公子何必多跑一趟,我皮糙肉厚,让我去跑腿正好。”
李薇竹看着端砚的表情有些为难,见着跑腿的时候便给了不少银子,指不定这两位身上也没有带太多的银子,就温声道:“让端砚去吧,是我刚刚失虑了,这一趟还是的麻烦端砚。”
“那我去看店了,几位贵客自便,等到申正便是我们用餐的时候了。”掌柜见着赚不到银子,神色就有些变了,敷衍地说道。
见着掌柜的离开了之后,端砚压低了叹道:“用了他的房间还有几壶水跑个腿,我身上的银子就要用完啦。李姑娘有什么要吩咐的,让我去就行了。”
“这还下着雨……”
端砚笑着说道:“我借掌柜的蓑衣用一用,给了他二十两银子,恐怕都够他一年的嚼头了,居然还是贪心不足。”说到后面掌柜的贪心,他的神色有些愤愤。
李薇竹看了一眼,掌柜的回来的时候,雨还是颇大的,和端砚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成了淅沥沥的小雨,院子里的绿植被雨水洗刷得带着让人心痒的绿意,被暴雨击打的泥地被击打出一个个的小坑,空气之中充斥着泥土的淡淡腥味,“那就劳烦你了。”
“李姑娘客气了,你救了我家少爷。”端砚的声音爽朗,听着李薇竹的吩咐,细心记下来了之后,就说道:“那姑娘帮我照看一下我家少爷,我捎了口信一会儿就过来。”
“恩。”李薇竹点点头。这会儿地上湿漉漉的,也不好走路,李薇竹便吩咐着若是等会罗家来人了,直接马车驶到此处,她再上马车,以免湿了绣鞋,湿了裙摆。
等到端砚离开之后,李薇竹就进入到了房间里,房间里有湿漉漉的水汽,她一眼就看到了沈逸风,他坐在轮椅上,正用巾子擦拭长发上的水汽,“李姑娘。”他的声音依然是带着沙哑的味道。他披散着长发,却不会让人错认为是女子。
“怎么不坐在床上?”李薇竹问道,坐在轮椅上岂不是憋仄。
“这样就好。”沈逸风说道。
李薇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书案上放着两只空碗,里面还有浅浅一层姜汤。
沉默了一阵,李薇竹到底按捺不住自己,“谢家二小姐与我生得很肖似?”她轻轻告诉自己,她只是有一些好奇,并不是在意为什么谢家会不要她。
对于李薇竹的问题,沈逸风显然并不诧异,“容貌上很是肖似,年岁上大约比姑娘小上一点,若是猛地一看,便会以为是一个人,只是笑起来,便不大像了。”
难道是双生子?她教同龄人生得身材高挑一些,所以沈逸风这会儿才会错认了自己的年纪,想到祖父也曾说过,她是先天的不足,小小的一团,让人怀疑能不能活下去,或许就是应当是与谢家那个二小姐双生,所以才会先天不足。
“你怎么会姓李?”沈逸风问出了问题。
房间里一阵沉默,只能够听得到窗外凛冽而急促的风声,淅淅沥沥的雨声,原处还有鸟鸣,让这个午后的雨日越发静谧。
“抱歉。”
“我祖父姓李。”
两人同时开口,沈逸风以为李薇竹不会说,却听到了她的回答,他的歉意真诚,却因为诧异,淡入山水画的眸子也浮现出了那诧异的事情。隽淡雅致如他,却流露出这般的情绪,李薇竹抿唇一笑,眼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笑意,“我是被祖父教养大的,他姓李,我便是姓李。”经过刚刚的事情,她的鬓发有些乱了,恰巧一缕弯曲的发丝垂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