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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房一间屋里,还有点点烛光,“师傅师傅”只听一阵反复呐喊,啊的一声惊呼,床上一个孩童,猛地坐起了身,嘴里不住的喘息,额头汗水淋淋,不多会,汗珠打湿了衣襟,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像是做了噩梦。
“你醒了”身旁传来声音,萧云一怔,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岁的男子,走了过来,忽的又想到白天,遇上的那个黑衣人,又看了看四下,一猜便是被这些人捉了来,这么一个八岁孩童,心智幼弱,极是害怕,声音不又得沙哑道;“你被杀我”那男子微微一笑道;“孩子乖,那些人已经被打跑了”萧云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清楚记得是被黑衣人放在了山林间的坑道里,这会自己确实躺在床上,看来是得救了,松了口气,微微一惊道;“哎呀,小易呢,到哪了,这位叔叔,有没有看到一位高我那么一点的孩子”说着还在用手比划高出的那一截,这一比划,足足有一丈,男子看在眼里,笑得不可开交喃喃道;“孩子就是孩子,什么也不懂”
萧云见他发笑,又好像是说的话有异道;“叔叔笑什么”
男子道;“没什么”顿了一下,面有哀色道;“孩子以后在这里住下吧”
萧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张嘴道;“不行的,这么久了还不回去,师傅肯定会担心,我得赶快回去”说着,双脚伸出床的边缘,看来是要下地。
男子不多想当即喝道;“别去,你师傅已经”后面的话只得放在嘴里,说不出口,白天的那一幕惨景,看得明明了了,不适合说给他听。
萧云头一歪,又是疑惑,说话吞吞吐吐,必有隐藏之情,听他说到师傅,眼色暗淡,心知不妙道;“师父怎么了”
男子看着他,一脸恳求的神色,心有不忍道;“死了”。
短短的两个字,听进耳力,犹如晴空霹雳,心里一沉,摇摇头道;“你说谎,师傅法力高深,城里又有谁是师傅的对手,怎么会死呢”一滴眼泪,缓缓得溢出眼眶,微微抽泣。男子摇摇头,将白天的事全部告知了,就这么停着,哭得越是厉害。
男子坐了来,摸了摸萧云脑袋,眼里只有怜惜之色淡淡道;“你的那位朋友也去了天剑门,安然无恙”
萧云看了看四周,墙上挂着一幅太极八卦图,另一面墙一个大字,看得是那么入眼,萧云念叨;“道”这么一看,不觉间有些走神。
男子心头一凛,伸手遮住了萧云的眼道;“千万别看,这个道子其中含有极深厚的修为隐机,就你这点道行,深入其中,虽然不会有危险,但是会让你难以自拔”
脚下一抖,显然是被吓住了,身子往回缩,双手抱着双膝,又想起了男子的话,咽咽的哭了起来,眼眶哭得微红,擦拭了眼泪,转头看着桌上的烛光,那淡淡的火焰,静静的燃烧,焰心中似乎透露着萧明的面容,心里有觉得有一股温暖。
男子见他不在哭得伤心,淡淡一笑,又把天灵山大致情况,一一概述了一遍,萧云怎可听得进去,但还是牢牢记住了,男子说完道;“夜深了,快睡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说话间,脸上有着欣然之意,呼了口气,转身出门。
烛光照在他的脸庞,显露出无尽的哀伤之情,双手间的十根手指,无规则的绞来勾去,不时又四下望望,脑中依旧向着师傅爷爷,好端端的,就这么死了,八岁的孩童,只有默默的哭泣,又怎能想得如此周全,哭了一阵,神情自在得多。
哭得久了,睡意渐趋,又听见这么一个噩耗,又是失落之情,只想四下走走,舒舒心情,双脚跳下床,前去推开门,一阵微风拂来,卷起肩上还未整理的头发,透出淡淡的凉意,眼前幽静,在月光的衬托下,披上了一层浅薄的银装,抬头又看天上的明月,此刻看去,却是大了不少,似乎触手可及,一只手不自觉的就向着月亮抹去,可是怎么努力,始终摸不到,眼看就在眼前,又似遥远,只可遥看不可近触。
霎时间,明白了什么,心里苦笑一声道;“你在天上,我在地下,一只手怎么可能触及,就这么看着也好”脚下一片开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抬头望着月亮,目不转睛,看得出神。
这般看着,不知又过了多久,欲要回思的事,不愿再想,眼皮又开始下沉,萧云努力的抵住,反复了几次,眼皮又是一沉,这次却再没又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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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皓月当空,月色如霜,四周幽静,只可听见叽叽喳喳的蚊虫鸣叫,阴森的山岭间,如似鬼魅,难以莫测,播散下的月光,照映在天灵山的主峰,月下的一座屋檐,烛光透过窗外,微微吹拂一整清风,烛火摇摆,忽的,屋里黯淡了,烛光熄灭,剩下的只有一层白净的月色,冷冷清清,还有一股寒意。
屋檐下的一个忽隐忽现,飘渺不清的身影,看去是那么的无助,似乎上天也抛弃了他,任其自生自灭,这淡淡的月光,照在这幼小的身躯上,显出无尽的凄凉,丝丝的月色,也在抚摸着他,抚慰着一颗受着创伤的心灵,明月就如清澈的明眼,默默地守着,静静地看着他,不受一丝伤害,这孤单的背影,在不可有丝毫打击。
孩童额头挨着膝盖,双手环抱下腿,一动不动,看是睡着了,隐约还可以听见,微弱的呼吸声,悲凉的背后,又是清雅的恬静。
这一睡又不知过了多久,明月渐落,最后的一丝玉霜,缓缓消散,只有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层朦朦的霞光,待不多时,初晨的艳阳,露出了红彤彤的一角,旭日东升,天灵山又是一片明亮,阳光斜斜的照射而来,带着暖暖的温意,照亮了天灵山,孩童的背影清晰可见,蓬勃的朝阳,使得四下生机盎然,天上响起扑打的声音,一群群白燕划空而过,叫了几声,绕了几个大圈,又飞入密林中,不见踪迹,不知是不是看见了一个需要抚慰的身影,想要有所劝解,而那身影始终没有动静,或许就这么睡着,不愿再有烦恼,不想醒转。
又是一阵冷冷的清风拂过,孩童靠着墙的背,向着左边歪斜一寸,孩童身体一动,有所触觉,头缓缓抬了起来,眼似睁如闭,成了一条缝隙,无精打采的样子,霞光轻易的眼角中央的缝隙,照射进了黝黑的眼珠,深深呼了口气,身体一怔,这气息与众不同,格外清晰,呼吸入体,有股舒爽的感觉,呼吸了几口,精神为之一振,眼眉睁开,焕发精光,这是萧云从来没有过尝试,四下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峰峦叠嶂,参差不齐,一眼瞭望,无边无际,这又是什么地方,为何看在眼里,却是陌生如稀,难道自己还在山林间,摇了摇头,回头一看,只见是一座,古朴的木屋子,陈设简洁,远不比萧家那般富丽堂皇,仔细打量了木屋一眼,脑海里又想起了昨晚那人,听他的一番诉说,此处乃是天灵山主峰后方,后面说的什么,萧云已经不记得,昨晚的伤痛,早已忘得五成之多,依稀还记得这么一句,身子不由得一抖淡淡道;“这是天灵山”一脸的不可置信,四下看了一眼,这是一处开阔地,比得上萧家的东园,走进一处边缘,只见眼前,如似峡谷,一惊之下,仓皇后退,嘴里还咧咧的喘着粗气,这一惊吓,着实厉害,萧云不敢再前进一步,又寻了别处,一模一样,无路可走,心里不由得大急。
身子向着中间后退,直到挨上木屋,又见无路可退,这才停下脚步,心里兀自着急,昨晚那个人,身在何处,为何要将自己放在这等险峻的地方,进退无可,又缓缓蹲下了身,眼眉盯着前方,看着天际淡淡的红霞,太阳这会彻底的露出山头,如重释放,逐渐的上升,萧云怔怔的看着,灿烂的阳光,又是彤明的刺眼,天上的云层,又是如此的低矮,在萧云眼里,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想起昨晚的明月,不也是这样,触手可及,好似身在天际遨游,这么想着,起伏摇动的心情,竟也慢慢平复,有的只是淡淡的苍凉。
山峦葱绿,犹如碧玉一般,枝繁叶茂,层层叠叠,散发着光泽,这番景象,萧云还见所未见,一见之下,心里不由得汹涌澎湃,心情激荡,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