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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回了!”爬在树梢上的李谛一连声的说:“爷爷回来了!我看见爷爷回来了!”李谛说着话,“刺溜”一声的从树上下来,“妈,爷爷回了!”
“爷爷回了,你弟呢?”顾老太急切地问。
“看见三弟了,妈!我看见三弟落在后面,他挑着一只獐子。”李谛兴奋的说。
“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顾老太如释重负。“谛仔,赶紧过去帮你弟一把,妈这就回去热饭。”
“好嘞!”李谛答应着飞快的跑了。顾老太则急忙忙的往回赶。她在心疼她的儿子,出去这一整天了,来来回回几十里的山路,这趟累,指不定饿成啥样。
紧赶慢赶,顾老太才端出热在锅里的饭菜,门外就传来李彪欢快的叫声,“妈!我们回来了。”
顾老太赶紧迎出门去,“回来啦!累坏了吧。”顾老太痛惜的看着李彪,瞧这累受得,脸色青紫,蓬头垢面,一夜间居然瘦得见骨了。
憨厚实诚的鼎郜老汉接过他们肩上的担子,对着李元海喊了声“叔回来了!”便也再不说话,径自清理那些凌乱的曽套,只是一声不响的躲在旁边侍弄着那只獐子。
村里的小孩们在李彪的带领下围住了鼎郜老汉,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李元海疲惫地坐到桌前,呀了一口黄酒,“彪仔谛仔喝点?”李彪憨厚的看着他,又瞄了他爹一眼。
“孩子还小!叔自个喝吧。”年近五十的鼎郜老汉制止了李元海的这个提议,他人不老思想却是那么守旧。
“没事,彪仔还小,不喝就不喝,谛仔都十七了,打架都得冲头里呢。”李元海不由分说的给李谛倒上一杯。
“爷爷,我也要喝!”李彪顽皮的凑上前去。李元海趁着侄儿背对着自己时,端起酒杯就往李彪的嘴里倒去。
李元海自己也呀了一口酒,愤懑的说:“如今这乱世年情,人太本分会吃亏的,——昨晚赶上达汾过兵,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真是过兵?——谢天谢地祖宗保佑你们平安的回来!”李鼎郜惶恐的说。
“我们只是百姓,俩娃平时舞刀弄枪的我就看不顺眼,现在都民国了,我们该着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了。”
李元海无语。他又何曾想着折腾?只是世道混乱,娃们学点防身之术又有何不可?他转问李彪,“今天吓着了吗?”
“有点怕,但就开始时的那几只鸟,我完全可以应付,更何况还有爷爷你在!”李彪老实的说。
“出门求财,莫与人争!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祖训!”鼎郜老汉固执的说。
“那得看什么情况,人为刀咀我为鱼肉,这样的委曲求全只会受人欺负!”李元海教训道。
“娃们若不嫌懒,我都会教,艺多不压身!学点武艺即可强身健体又可防身自卫。”
“哦哦哦,练武去咯……”只是草草的扒拉了几口饭的李彪即时兴奋的带着一帮孩子在那起哄。
“小孩子家家的一边玩去。”李鼎郜斥责道。
“眼下这乱世,孩子们还是在家呆着,外面到处抓丁,几乎天天都有兵过。今天这个兵,明天那个兵,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谁是好兵谁是孬兵,哪个知道?——我们只是小老百姓,讨点生活,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道!”
“说的在理,只可惜没个真正为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官府我们终究是过不上好日子的。”叔侄俩你来我往的理论着。
顾老太给李元海添了些酒,插话道:“叔你喝着,别听他爸胡咧咧,当兵的活咱不干,抓丁的话咱就躲;我们种着地,看着天,不死又过年!”
“还是侄儿媳妇说得是,种着地,咱有吃;看着天,咱不懵!该过还得过,少管闲事多干活,日子照样过!”李元海深吸了一碗酒,李谛拿起壶欲添,他说:“不喝了,吃饭。”
李彪正要给爷爷盛饭,顾老太接过碗说,“彪仔再吃点,我来。”
李元海也不谦让,他对着李彪说:“赶明儿咱还到县城卖药去,往后你们就是白天干活,晚上练功。”
李彪拍手囔道:“哦,我要到城里练摊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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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快人心
“咚……咚……咚……”
“各位老少爷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老朽领两徒弟在此献丑,还望各位父老乡亲多多关照。”李元海敲着铜锣,扯着嗓子,带着李彪哥俩每天都在县城东城门右侧的石湖街头摆摊卖艺,专营跌打损伤之草药,生活倒也过得下去。
日子总在重复中度过,相同的事情消耗着不一样的日子。不同的是,乱世年代,打枪就像放炮仗,放炮即如打雷。
1928年1月2日,肖家玉匪部正在金竹山一带遭受着革命军正义的打击。小县城里的人们个个洋溢出喜悦的笑脸,他们心中在说:要变天了!
落网的团丁屁滚尿流的跑回县里报信,县长早已逃之夭夭,此时,留下来主事的顾参议烦闷的打发着他们,但他就是按兵不动,或者说,就凭他手下的那些个歪瓜裂枣,他根本就不敢动作。
他是有兵的,县里保安团的大权在握。但他想得更多的却是他自己的利益!他认为,保安保安,只保一方平安。打仗那是当兵的事,肖家玉爱折腾就由他去罢。他才不管这些个箩烂米碎的屁事。――这就是旧社会的官场!
他这样想着,不管到任何时候,保住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才是最最重要的,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去做赌注。这是他心里的小九九,只要一想着这些,他也就心无旁骛的起来。
顾参议踱步出县衙,管他天塌!走起路来都是漫不经心地,观察更是漫无目的,仍然平静的市面依然彰显山城的太平。喧嚣的尘世重复着昨天的故事。
他留恋的看着这里的一切,他也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因为这里的一切很快就会属于人民的世界。
县衙就在东城门口的主街上,这个略显迟疑的参议正在往石湖街的路口走着,附近摆摊的李元海老远就看见了他,出于礼节,李元海向李谛哥俩努一努嘴,意思是说:这不你老舅吗?李谛看得真切,正欲迎上前去,无所事事的他却径自走来。
李彪只在那里摆弄着自己的行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显然,他是不喜欢这个给狗腿子们做官的老舅。虽然还是小小年纪的他,却是已然分辨得出善恶是非。这一点,与他的二哥有着本质的不同。
而在李谛看来,毕竟还是母亲的弟弟,虽然不是亲舅,但也是时常走动,这会儿看见他过来了,李谛便迎上去招呼,“老舅!”
“谛仔!――咋不在家呆着,这兵荒马乱的。”顾参议听到外甥在招呼他,便也满心欢喜的过来搭讪。
李元海冷眼看他,却也不失清高的接口说道:“顾参议,我们做点小本买卖,赚些吃饭铜子,在哪都得活呐。”
“也是!――老先生这么大年纪也还忙着。”参议就坡下驴的说。
“闲不下来啊,日子不好过,小辈们也难呐,我这能帮衬就帮衬,吃糠咽菜也得忙活不是。”李元海本就对他们的那些苛捐杂税很是不满,但他还是礼节性的回答道。
“言重了吧,老先生,就你那一身本事,吃糠咽菜岂不委屈!”顾参议并不相信。他们是姻亲,李元海的功夫,伤药,还有不为人知的相术,他岂能不知。年轻时也曾请教过,所言几乎无不应验。
这会儿虽然心有怨言,但他也不计较,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在李元海的身上讨些箴言。他心念及此,忽然感悟。当即诚恳的对着李元海说,他目前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天下大势,甚感迷茫,如今巧遇老先生,不如请其就当前局势测算一二。
李元海不置可否,他都活大半辈子了,场面上的事情他自然经历过不少,这些能应付的事情他也不便推却。
顾参议心里是这么想的,只要他肯说真话,对于他的仕途必然大有裨益。征得李元海默认,他便报上生辰八字。
李元海毕竟与他关系不同一般,便也默然受委。但见得他时而闭目养神,时而掐指执算,脸上的表情恰似春天的天气;如此这般的良久才开口说话,“顾参议要听奉承话呢还是恕我直言?”
“直言不妨,还请直言!”参议忙不迭声的说。
李元海拿起毛笔,在一张平平展展的宣纸上好一阵笔走龙蛇,只见他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