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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我不想像念经那样反复叨叨个没完!”
坐在排练教室角落的李焱开腔了,“dy姐,消消气,咱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火哥,你什么意思?”言至澄的犟劲上来,十头牛也拽不回去,“乐队成员都是未成年,你有话直说,少拐弯抹角!”
“你这小破孩……”李焱拍拍脑门,半认真半玩笑地说,“我想做和事佬很多年了,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年纪小不是错,不是任由你们数落的借口。”言至澄双手紧握着吉他,手指关节渐渐泛白,“我们把除了在学校上课之外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写歌排练,如果还称不上竭尽全力,那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明白你清高,不屑于别人能不能理解作品里表达的意思。”胡恺茵快要失去耐心了,却尽量克制着,“我也明白众口难调,有人喜欢你们必然有人讨厌你们。前段日子那些假料漫天飞,公关危机处理起来的耗时耗力我不想跟你们哭诉。只求你们听话懂事,把份内做好,做不到吗?旋律好听、歌词朗朗上口,就这两个要求,很过分吗?”
言至澄说:“我们已经做到了,但你从来没讲过一句肯定的话。”
李焱劝道:“臭小子,不许犟嘴!dy姐是不是为了你们好?脑子进水了么?轴得听不懂好赖话呐——”
“大众和小众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群体,我们的音乐,不图被所有人喜欢。”言至澄停顿一下,继续道,“打个比方,你了解的我,只是我的某个侧面,或好或坏,不过是冰山一角,却有人会自作聪明地认为‘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德行啊!’……”
李焱越听越不对劲,匆忙打断:“还说个没完了,我看你是叛逆期延迟加超时!”
“我还有别的事,不奉陪了。橙子,没有公司栽培,再有才华你也没饭吃。好自为之吧!”
胡恺茵说完,无奈地摇摇头,踩着九寸高跟的红底鞋推门走掉。李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言至澄几眼,追了出去。
言至澄气哄哄地还要说什么,被陈珈一把拉住,“橙子,你的音域到副歌稍微有些吃劲,我突然想到了,你说咱们把这首新歌降个key会不会更好听更自然?来,试试——”
郑弈反应过来,连忙配合地降调弹了一段前奏,“果然不一样!”
陈珈坐回鼓手的位置,“别犹豫了,咱们合一遍!”
“好吧。”言至澄将吉他归位,“我相信,咱们写的歌,每一首都是最棒的!”
门没关严,音乐声从教室里悠然传到外面走廊。正式进入工作状态的简若愚路过,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认真地听着品味着。言至澄的嗓音,泉水般清冽,每一句尾音还带有些许的沙哑,那独特的音色仿似古代的某种乐器。郑弈的键盘弹奏、陈珈的鼓点节奏把握得都恰到好处,三个人的和声,更是将各自特点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一首歌停下来,她不觉有些恍然。
难怪张曚曾说,煟趵侄踊崛萌搜矍耙涣恋摹�
淡淡的笑意挂上了简若愚的唇边,她望望认真练习的三个少年,那么投入的富有激情的执着模样,势必能打动越来越多的听众和观众。
这不,连从来不爱流行乐的她,都为之专注地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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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薄荷(1)
夏夜渐浓,露天阳台上支着一张圆桌,摆满了肥牛、青虾、冻豆腐、宽粉、鱼柳、濑尿丸和各种新鲜蔬菜,围在最中间的电火锅正咕咕地冒着泡。し
言至澄转转手边的易拉罐,提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的问题。
“可以说说你为什么叫小鱼吗?”
“我出生的时候很瘦小,下巴尖尖的。医生把我擦拭干净包裹好放进我妈妈怀里,她亲了亲我的额头……”简若愚眼帘低垂,声音却十分清晰,“我妈妈说我就像一条鱼,她生怕我从她怀里滑落。我名字最后一个字是‘鱼’,上小学时候才改了。”
“大智若愚,你爸妈希望你聪明但是会装傻。”
简若愚淡淡笑着说:“其实我想把名字改成原来的,但还得回户籍地办理,太麻烦……橙子,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不是足月出生的,在暖箱住了快两个月才出院。”
“哦?真巧,我也是早产儿。”言至澄眼里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比预产期提前了二十八天出生。”
简若愚打趣道:“连星座都和之前预想的不一样了。”
言至澄也笑:“星座我不大懂。不过我的预产期是那年的农历重阳节,如果真生在那一天,我的小名岂不是要叫重阳?”
“肥牛熟了,趁新鲜吃口感好。”简若愚提醒道。
她当然知道他的星座是哪一个,也知道平时队友和同事常常拿这个话题调侃他,所以就此打住,不再继续说下去,以免他尴尬。
言至澄尝了一口鲜嫩可口的肥牛,忍不住拿起漏勺往简若愚的碗里也添了三片,“还是你擅长选择食材,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他吃得太急,舌头烫疼了,但还是不停口地边吃边说话,“以前在火锅店也吃的,感觉像是人工合成的,一股香精味。”
“我信你的判断力,很多店现在为了降低经营成本,原料都是以次充好。”简若愚说,“今天我特地选了牛外脊部位的肉,买回来自己切片的。”
言至澄竖起大拇指,“小鱼,我以后跟定你了,吃遍天下!!”
“夸张――”简若愚微笑道,“今晚是给你破戒,录完歌好好美餐一顿。下周一开始,就要全国飞,我担心你不注意饮食会长痘,所以到时候吃得清淡你可不要抱怨。”
“全听你的。”言至澄笑了,带着一丝稚气,少年与青年临界点独有的明朗笑容,“咱俩约定好,明天去公司跟谁也别提火锅的事,尤其是郑弈陈珈那两个馋嘴怪。”
简若愚把烫好的生菜叶捞进碗中,“我是肯定守口如瓶的。倒是你,聊起好吃的没准就说漏嘴了……”
叮咚――叮咚叮咚――
远远地传来门铃声。这么晚了,会是谁?言至澄与简若愚面面相觑,不紧不慢地走去开门。
拨开门镜上的遮片,言至澄看见两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他犹豫要不要开门,外面已经大声嚷起来了:“橙子,别躲了,你想假装不在家是不可能的!”
言至澄开门,极不自然地挤出笑容,“好吧,请进。”
“大懒虫,我俩的母上大人吩咐,专程给你带了吃的用的。感动吧?”
“除了那些,还有一打精梳棉内裤。音乐颁奖礼那次你忘带换洗衣服,我给你一条新的,对,就是那个牌子。”
郑弈和陈珈说笑着,提着两个满满当当的购物袋,一前一后走进来。言至澄刚想关上防盗门,胡恺茵忽然出现在视线里,“怎么?要把我拒之门外?”
言至澄笑得更不自然了,“看你说的,dy姐,从我住进来你还没登门拜访,我举双手双脚欢迎!”
胡恺茵摆摆手,“你还是本色一些好了,我不适应你故作幽默。他俩练完舞说给你送东西,我就送他们过来了。”她摘下墨镜,吸了吸鼻子,“唔,什么味儿这么香?”
阳台方向已经响起郑弈和陈珈兴奋的叫喊声:“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鱼姐,这个锅底和蘸料都是你自己配的吗?太香了――”“别抢我的虾,对,这几只都是我的,你想吃自己涮!!”
言至澄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八点半了,兄弟们,请放低音量,不要扰民。”
陈珈吐吐舌头,“收到!”
随后而至的胡恺茵显然也被美食勾起了食欲,她接过简若愚递来的碗筷,道了谢,擦掉口红,悠然自在地开始涮冬瓜片和上海青。
“先吃哪个呢?”郑弈拿着筷子迟疑着不知搛什么好,简若愚贴心地帮他用漏勺捞了几样,“吃火锅不能急,小心烫。”
言至澄看在眼中,心里有气,拿起易拉罐咕咚咚喝了几口,不小心把白t恤弄上几滴凉茶染了色,简若愚连忙腾出手,用纸巾帮他处理,“吃完饭再换吧,涂点衣领净应该能洗掉。”
陈珈笑了,“小鱼姐,橙子他吃饭常常弄脏衣服,干脆买个儿童围嘴戴上。”
“你才戴围嘴,睡觉流口水,枕巾上画地图!”言至澄横了对方一句,有点旗开得胜的沾沾自喜。
陈珈还要继续抢白,看到简若愚悄悄冲他使眼色,就偃旗息鼓了。
胡恺茵将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