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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进家门,就把采到的水果交给母亲,也没有如平日般和父母聊聊天,便借口疲累,匆匆的回到卧房内。
她觉得自己仿如即将崩堤的洪水,拿出日记本,就迫不及待地写下有关萧云溪的一切种种。初见他的第一眼、每一次接触、每一句对话,将所有最细微的感觉、最揪心的迷乱,都忠忠实实地记载下来。
等到全部倾尽,再也写不出一个词句了,便反覆再阅,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接受了这一段不寻常的邂逅,才开始慢慢冷静的思考。
这就是书里所谓的“一见钟情”吗看到一个人,瞬间不到,七情六欲就可以被扰得天翻地覆,他的一举一动,都紧紧牵系着她的神经,教她坐立难安。
她一向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那么强烈的感觉,若不是“一见钟情”,又是什么呢
而萧云溪那方面又是如何想的他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呢
唉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她一定是疯了
简若愚合上日记,拥着被辗转反侧,脑中是一幕幕和萧云溪相处的情景,断也断不了,等她能控制那乱窜的思绪时,东方竟已发白。
是爱的初萌芽吗至少她很清楚自己对萧云溪的感觉,和对黄维中不同。不过,这滋味在尚未真正理清之时,就已被她列入属于“回忆”的范畴内了。
鹿尘劳师动众的吃拜拜相亲大会,完全宣告失败,一对佳偶都没有促成。萧云溪的理由是前妻突然回国,暂不宜谈再婚之事,而刘思源和李世维则同时看上无意的简若愚,一切只好作罢。
鹿尘的心情自然不好,另外三个人也受到影响,大家都很努力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当胡恺茵为自己的二十八岁哀叹时,免不了就会想到那两个不识货的博士生,只见她义愤填膺地说:“我就不懂简若愚有哪一点比我强她也不过是年轻几岁而已,身材既没有我好,眼睛也没有我大,那些男生的眼光真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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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姜糖(3)
和言至澄相处越来越复杂了,如根须纠结在一起的两棵树,盘根错节如一幅色彩浓烈看不清本来面目的画。他是谁她爱他哪一点说不清楚。
客人步下阶梯离去,简若愚转身踱回研究室,毫无预警的,言至澄突然从长廊阴暗处走出来,一身黑色礼服和晶亮皮鞋,英挺的架势,面色却如灰土,乍看之下以为是鬼魅幻影,她差点尖叫出来。
“十八相送结束了”他声音平板无生气,掩饰内心高涨的怒意。
“你今晚不是有宴会吗现在才八点”简若愚知道,因为收到那张烫金富丽的请帖。名流云集,足具宣传效果。
“没错,是还没结束。”他声调逐渐上扬。“你爸爸、叔叔都来了,我以为你会出席,没想到却在这里约会”
“我没说我会去,招待会不关我的事。”
“你这女人在搞什么鬼”他吼着说:“不是才签了合约,开始我们合作事宜,怎么不关你的事”
“合作的是我爸爸,不是我。”她不想争吵。
“怎么不是你我本来计画今晚要将你正式介绍给大家,让他们各层员工和我言家各房亲戚认识你,同时也让他们明白你在其中的重要地位,你却没现身,害我放着宴会不管,还得浪费时间来找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从没有答应要参加宴会,签约时也表明得很清楚,和我没任何关系,那是爸爸的事业,不是我的,我没有必要出席。”
事实上,表明不只一次了--签完约的半个月来,她谨守不相往来的决心,未曾单独见面过,他几次约她出去,都被她以各种藉口闪避掉。他已经得到水塘地,不该再来吵她了吧
偏言至澄过于忙碌,对简若愚的避不见面,只单纯当成她照顾母亲太累,不曾往断绝交往方向想,仍在一厢情愿的喜悦中。
“你真不懂吗这场宴会表面上是为事业合作而举行,但也是第一次在社交场合上正式公开我们的关系,告诉大家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本以为你会早早准备好,今晚盛装出席,结果没有--”
“慢着”她惊说:“正式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分手是谁说的”他态度稍缓和。“先前我们是有些争执,但那天早上在医院,你同意后,我们不就和好如初,一切又回复原状了吗”
“我并没有支持企画案我会让出水塘地是被逼的,你们已达成一致,我再不签字让出,就要强制征收,我还有其他选择吗”她纠正。
这次轮到他吃惊,眉毛慢慢拧成一条。“是谁告诉你的”
“阿姨。”她照实回答:“是你母亲拜讬她来的,说都是为了你。”
有节外生枝这一段,他竟不知情母亲护子心切,却有可能愈帮愈忙,把一切小心策画的预设和安排全打乱了
“所以,那天在医院你主动开口妥协,不是因为感动,或为你爸爸,或为我们共同的未来”他急问。
“一个就够了,我怎么斗得过你们庞大的势力呢总之,你已经得到,我这里再也没有你要的东西,拜托以后别再来找我”她说完,一脚跨入研究室。“对不起,我很忙,你请回吧”
“等一下,我要解释,强制征收不是我的主意,我甚至从头反对到底,并努力阻止,你不该为这件事生我的气”他挡着不让她关门。
“你不必解释,我也没生气,再说那些都没意义了。”
“不你不明白,我的计画是颜冯两家一旦合作,我们之间交往就更顺理成章,等百货商场完工开幕,我们就举行婚礼”他是在求婚吗他从没向任何女人求过婚,自己都吃惊
“你又来了拜讬你公归公、私归私,不要把个人感情和事业混在一起好不好”她完全不领情,还懊恼说:“你若不是真爱一个女人,就别随便提结婚的事,婚姻可不是你利益交换、桌面谈判的游戏”
他正在求婚,而她竟是这种态度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想娶一个女孩回家,连婚期都已讲明,却被教训太随便,犹如一头冷水强强浇下来。她以为她是谁天仙美女下凡来也不敢这么嚣张,何况她不是,只是一个不解风情、不知感恩的古怪女孩,还以为是天下稀珍吗
“你认为我不是真爱你”他阴沉地问。也许她说的对,这样不温柔不顺从的个性,活该让人宠不起也爱不起来。
怕他少爷脾气发作没完没了,她稍委婉说:“以你的身分,肩负重任,要全心爱一个人也很难吧这点我能理解,我也是家人和学业优先,不把爱情看那么重,这没什么错,只是没碰到真正的爱,就不该谈结婚。”
“你所谓真正的爱又是什么”他瞪着她。
她不想谈这些,又被逼得不得不回答说:“真正的爱是无条件的,贫贱富贵病苦都不改其心比如,我出身微寒,你仍会爱我;我没有水塘地,你也会爱我。但你做不到,对不对因为你的爱充满条件和利用。”
“怎么又是这些假设性东西我说过好多次了,不可能发生的事,我不浪费时间讨论。”他不耐烦说。
“这就是我的爱情观,爱一个人仅仅就为他本身,不因任何外在附加条件,条件变了亦矢志不移,也可以说是无条件的,一种绝对的爱。”
他继续瞪她,消化她怪异的念头,讽刺说:“好,我了解了,可惜你出身并不微寒,也拥有水塘地,那些条件永远消失不了,叫我怎么绝对爱你”
“很简单,就是爱我本来的样子”
他听着,表情愈来愈难看。她把他当成什么了不但是冤大头,还是那种白痴无能到祖宗十八代都会跑出来踹他一脚的窝囊废,这还算男人吗真太越界了,她不知道什么叫适而可止吗
“这不可能”他话由齿缝迸出。
“我知道。”她说。
“我脑袋没坏,不可能放弃让言家事业兴旺的企画案,去玩你小女孩的慈善家家酒”他反击说:“世上没有所谓的无条件的爱,所有关系都包含条件和利用,你也不例外。我若不是财势雄厚的言家金孙,我没有最优秀的能力,我不能帮助冯家走下坡的事业,你也不会爱我”
“那你就错了,我从没有因你出名而爱你,反而因此讨厌过你。”她说:“我最欣赏的你,没有金钱名利、没有富贵地位,只是一个平凡男人,过着平凡百姓生活,回到真正的人我本性。”
“什么人我本性那才不是我,那只是为了讨好你,要你签字所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