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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在身边才是实实在在的。”
“阿姨,以前是您照顾我,现在我只是小小的回报。您冬天帮我准备毛衣和棉靴,夏天跑大老远给我买农民自家种的西瓜和桃。一刮风您就担心我呼吸道过敏,备好抗过敏药,又特地托人订做新棉花的被子……”简若愚将另一只手覆在徐昕岚的手背上,“您对我的好,我不会忘。”
“你上大学走的那天,我悄悄去火车站送,站得很远不敢让你知道,怕你不理我大家都尴尬。”
“阿姨,您多虑了。我当时是和父亲赌气。这些年不回家,也是因为我心里有个结解不开,跟您没关系。今天我和您一起,就是要告诉您,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那个馋嘴好动的小鱼,从来没变过!”
徐昕岚不禁湿了眼眶,“孩子,我以为你会恨我……”
简若愚忙拿过纸巾,“阿姨,大喜的日子要笑啊!人美,妆面也美,千万别花了。”
“好,好,都听你的——”徐昕岚擦拭泪痕,抬头对停下工作的化妆师抱歉地笑笑,“姑娘,继续吧。”
按照简毅峰的授意,婚庆公司安排的敬酒顺序是先从女方来宾开始。徐昕岚在n市没有亲人,惟一的姐姐移居国外多年,身体不适没能赶回来参加婚礼,故而女方亲属这三桌坐的都是徐昕岚的朋友和同事。他们尽是年龄介于四十至五十的医护人员,不胜酒力,简若愚嘴甜,挨个称呼过一遍叔叔阿姨,大家齐举杯,轻松地谈笑一会儿,便转至男方来宾这边。
从主桌开始,就不能一桌只喝一杯酒了,每人挨着敬酒。大伯一家,姑妈一家,姑妈家的表姐表姐夫,集团董事会的几位董事,都想拉着简若愚说体己话,但碍于今天主角是简毅峰和徐昕岚,只得作罢。
男方来宾人数众多,饭店的二层三层足足摆了五十六桌,刚敬过十几张桌子的宾客,简若愚的脚后跟就磨起了泡。虽然不是头回穿高跟鞋,但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走,她总是走不稳,不经意就会崴脚。前不久公司庆祝煟趵侄蛹甘仔赂枇巧弦衾址缭瓢袷孜欢呐啥裕└吒瑁裁挥龅嚼嗨魄榭觥�
正巧徐昕岚换第三身敬酒穿的中式礼服,简若愚也跟进更衣室稍作休息,往脚后跟贴了创可贴,疼痛暂时得到缓解。
跟拍的摄影师和化妆师在隔间的门外等候,闲聊声越来越响:
“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赌二百块钱的怎么样?”
“成天就知道赌,什么事都拿来赌——谁啊?难道是你每天梦见的偶像小帅哥?”
“哈哈,你个笨蛋,错过一次赚我钱的良机!”
“真是那样就好啦!我得要个签名。”
“签在哪儿?餐巾纸上,你别逗了。”
“啊?你说真的,真是他吗,没骗我?”
“不信你自己去看呐!他坐在一群大叔中间,就像水灵灵的青菜混在蔫巴巴的土豆堆里,要不要那么显眼……”
简若愚忍俊不禁,化妆师还挺有才,短短一句话把滑稽的场景形容出来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等会儿我借着敬酒也看看去!
十分钟后,她随徐昕岚重回到宾客中间。婚庆公司的小妹尽职尽责,端着喝了不会醉的“红酒”跟在身旁。
下一桌要敬酒的是集团的元老,从祖父创业初始就跟随简家打天下的,平均年龄在七十岁左右。简若愚心想着要谨言慎行,绝不可怠慢各位长辈。可当她走近一看,不由急火攻心,席间和老人家们谈笑风生的后生仔,化妆师和摄影师口中谈到的“偶像小帅哥”,除了他,还会是别人吗?
“言至澄,你怎么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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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蜂蜜(1)
这一喊,音量盖过了周围的交谈声,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乐―文
言至澄笑容僵在脸上,手忙脚乱地戴上帽子口罩,“我这样像个传染病患者,怕吓着爷爷奶奶,所以才解除掩护的……”
他外套前襟洒的菜汤、嘴角沾的辣椒油,简若愚看得一清二楚,却不忍心拆穿,只问:“你现在不是应该跟着十哥游览风光吗?到这儿来捣什么乱?”
“我……”
“这里几百号人,出了事怎么办?你小孩儿心性贪玩好奇,我能理解,但你想没想过你的出现会造成多大的麻烦!”
“哎呀,小鱼,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位元老开口劝和,“他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就吵起来了?”
男朋友?简若愚几乎背过气去,“您不能听他瞎编,我没有男朋友!”
另一位元老唯恐天下不乱地帮着作证:“你们小孩子家家谈对象很想保密,我们也理解,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可刚才我亲眼看他填的来宾花名册,清清楚楚写着‘简若愚男友’五个字。”
“他爱开玩笑,您也信?”
咔嚓咔嚓连响几声,是精明的摄影师逮住机会拍照存证,简若愚反应敏捷,一回身夺过单反,开始删照片。摄影师急了:“呀呀,你怎么动我的机子,弄坏了你拿什么赔?不光镜头贵,我配的卡是最优性能,海淘买回来的!”
简若愚被他这么一提醒,立刻拔出sd卡泡进罗宋汤里,“这样也罢,省得你回去恢复数据卖给八卦周刊。回头把型号和收货地址告诉我,赔你一张一模一样的!”她抬眼一望,四周已有不少人举起手机,正在拍的和准备拍的,心想糟糕,真是越乱越是出错!
正不知如何是好,简毅峰端着酒杯走了出来,“先生们女士们,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我个人酒窖酿的酒喝不过瘾?上了六道专程空运来的海鲜,你们不尝几口就早早放下筷子,未免太不给简某面子了吧?”
“拍明星嘛,机会难得!”有个自恃年长的人开始絮叨,“简总,没想到你家闺女小时候一说话就脸红,不显山不露水的,长大了这么本事,哈哈,给你钓了个金龟婿,还是个唱歌的,岁数比你闺女都小啊――”
“什么?哪来的明星?”简毅峰怒目而视,“不要仗着酒劲讲疯话,我们是正统人家,孩子我自己清楚得很,她不会跟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
话音未落,简正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附在简毅峰耳畔大致描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三叔,您最擅长处理危机,别让小鱼为难……”
简毅峰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席间打扮颇为突兀奇特的言至澄,再看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简若愚,话锋陡转:“我女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手机里不该存的东西最好删了它,免得以后生事。”
众人面面相觑,想想各自的利害关系,大都收起手机继续进餐。
有几个年纪轻的佯作耳聋继续拍,简毅峰就近拿过一个男孩的手机,与简若愚方才的举动别无二致,把手机直接丢进桌子最中间那盆汤里,做完之后潇洒地拍拍手,说:“你待会儿把手机型号报给我的助理,他会帮你买一部新的。还有谁想要新手机?”
家风如此彪悍,果然是一家人!这下,谁都不敢吭气了,人声鼎沸的宴席瞬间鸦雀无声。
简正则暗暗松了口气,转头看堂妹,“小鱼,敬酒吧。”低声补充一句,“你的朋友交给我,尽管放心。”
简若愚狠狠瞪了言至澄一眼,转身向徐昕岚道歉:“阿姨,不好意思,我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徐昕岚毕竟是知书达理的,面上虽有些挂不住但仍在微笑,她挽住简若愚的手臂,半是指责半是教诲道:“傻孩子,旧观念那些长幼有序亲疏有别,我是不认同的,如今这年代大家都讲自由平等,有事当面交流总比背后给人下绊儿高明,你说是吧?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听那些七嘴八舌的只会苦了自己。一家人不该说两家话,咱们接着往前走!”
…
酒店房间,言至澄收拾好行李坐在床边,坐得笔直盯着电视机,目不转睛地看广告和动画片。
简若愚站了十多分钟,终于忍不住摁下遥控器的关机键。室内恢复寂静,她开口打破了沉默:“红眼航班的特价机票改签不了,自己上网退掉去!明天中午和我一起回――”
“不,我留在这儿也是碍眼。”言至澄面无表情,“你连我们的关系都不敢承认,我再待下去岂不是没皮没脸?”
“好,你认真解释一下,我俩什么关系?”简若愚板起了脸。
“男友的意思就是男性朋友,有什么错?”言至澄瞪圆了眼睛,梳成小辫的刘海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