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的动摇,心中大惊,一时也顾不得尊卑,只想着如何打消方谨玥荒唐的念头,于是她重重的说出了那令人头皮发麻却一针见血的三个字,“活死人。”
“活死人”三个字果真刺痛了方谨玥的神经,他恍惚了片刻,低声自语道,“看来,天池之行,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了。”
荆楚楚立于一旁,将方谨玥自语的话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中。
“属下不明白,皇上为何要一再阻止公主去天池?”荆楚楚问道,“天池中生着灵药,可以救长公主啊!”
“那就试一试吧。”方谨玥忽略了荆楚楚的问题,径自说道。
青柠回到长乐宫时,尚衣监的婢子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青柠与其仇楚霖二人回来,赶紧行礼上前,恭敬地递上图纸和刺绣小样,并侍立于一旁解说。
可怜青柠自幼长于渊谷,只将师父的本事学了七八分,她精通武学医术、律吕宫调,连排兵布阵也自学了不少,唯独这女红师父不曾教她,但这也怪不得师父,实在是师父也不会。
故那婢子在她耳边讲解了许久,她也愣是没听明白,拿着手中几份锈样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仇楚霖。
仇楚霖将手中绣样翻看了几遍,依次摆在桌案上,此刻正对比着绣样之间的异同。见青柠投过目光来,他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挑好了?”
“嗯。”青柠眼珠微转,身子向前倾了一些,将头探向了仇楚霖摆在桌上的绣样上看了几眼,又抬起头看着仇楚霖问道,“公子觉得哪个好?”
“那个吧,我觉得很好看。”仇楚霖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捏着左肩,左臂微抬,指了指放在边上的那个绣样。
“好啊!”青柠顺着他的手势瞧了一眼,立即点头同意道,“我也很喜欢这个呢。”
仇楚霖抬眼,将她眸中的狡黠全部看在眼中,心中不禁暗叹,她这演技较以前差得可不只是一星半点。
“公主和驸马可是选定了?若选定了,奴婢这就回尚衣监,命人及早赶制。”侍立于一旁的婢子适时问道。
“嗯,选定了,就这个了。”青柠立即道。
“是。”那婢子福身,却并没有退走,而是继续说道,“公主,肃燕的习俗,大婚时的喜帕须新人亲手缝制。奴婢将布料一并带过来了,您可要过目?”
青柠盯着那婢子,一时语塞。
倒是仇楚霖在一旁幽幽的说了句,“你们公主从不碰女红,你们便替她做了吧。”
青柠的脸倏然一红,他怎么会知晓自己从不碰女红?
“可这……不合规矩啊。”婢子为难道。
“女红非一日之功,她现在学也来不及了。”仇楚霖活动了一下左肩,瞧着青柠,语气溺宠,“更何况,她不喜欢的东西,不学也罢。”
“奴婢想起,肃燕曾有过这样的先例,新人不懂女红,是新人的亲近之人替她做的。”那婢子道,“公主可让懂女红的亲近之人,替公主缝制。”
“那你放下吧,我知道找谁了。”青柠说着,唇角浮起一抹坏笑。
“是。”那婢子福了福身,带着小样退出了长乐宫。
仇楚霖看着她这算计人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恍惚,像这般将什么都写在脸上,委实不像她。
待尚衣监的婢子们离开,青柠便起身,来到了仇楚霖身后,扶着了他的肩膀,替他按了按。
“你的肩膀怎么了?”青柠问道。
他自回到长乐宫,就一直揉捏着肩膀,像是很不舒服,左臂抬起时也受到些许限制,这让青柠想起择婿比试最后一场武斗时,乌龙就是由他这左肩闹出来的。
“昨夜下雨,可能着了凉,过几日便好了,不碍事的。”仇楚霖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纤手,偏过头时却看到了她锁紧了的眉。
“是那一次,你落下了伤病……”对上仇楚霖的视线,青柠眸中尽是自责。
是她的错,若不是她为了一己之私,佯装*未解,受制于敌,他也不会因为怕弘夏羿恪伤了她,而将刀锋对准自己。
她犹记得匕首抽离的那一瞬间,鲜血如泉涌一般殷红了他半边的衣衫,可那时的他,仿佛感受不到痛似的,再次举起匕首没入肩膀……
视线逐渐模糊,可那一片殷红却愈加清晰,再开口时,声音中是她未察觉到的哽咽与沙哑,“对不起……对不起……”
“你莫哭,我不疼,真的不疼。”仇楚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因此掉了金豆子,他手足无措站在她面前,只顾的着急,不知该如何安慰。
仇楚霖将她向自己这处拉近了些,抬手为她抹去眼泪,却不想金豆子越抹越多……
………………………………
第七十五章 龙阳之好
青柠在他怀里睡着了,面上还带着泪痕。
仇楚霖将她抱在床上,照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随即便上了屋顶。
他已经在这住了许久了,虽然她再也没有伤害自己的举动,但他依旧雷打不动的住在了这处,风雨无阻。
与其说是担心她,不如说是他舍不得离开,因为在这里,她有任何动作,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比如那一晚,她做了噩梦,夜半梦呓,他及时顺窗而入,握住了她满是冷汗的手掌,驱走了她的梦魇。他不知她后来又做了怎样的梦,但她唇角微扬,睡得香甜。
仅是如此,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向来睡得浅,稍有些动静便能醒来,只是今日他因青柠落泪,心中莫名不安,久久不能入睡,困意袭来时已过子时,这一睡,便睡的沉了些。
青柠爬上屋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仇楚霖的右腿支起,左脚搭在右膝上,枕着右臂平稳的躺在了屋顶唯一的一条窄窄的横梁上。
青柠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左肩为何会疼,那夜下了雨,怕是他淋雨着了凉,又沾了湿气,这才会犯了伤病。
他左肩受伤后不久就便奉旨返回初安城,一路奔波,肩伤本就没休养利落,又去参加了围猎,猎场中数次被围,肩伤崩裂,加剧了伤势,落下了阴天下雨便会疼的病根。
青柠轻手轻脚的返回了大殿,拿了一件披风后又爬上了屋顶。
不过这一回,仇楚霖醒了。
就在她给他盖披风的时候,他猝不及防的睁开了眼,吓得青柠浑身一个激灵。
“你……你醒了。”青柠的手还攥着披风的一角,显得有些局促。
“你怎么上来了?”仇楚霖一睁眼见到她,也是一个激灵。
他先是看了一眼身上多了的那件披风,又看看了她穿着的单薄的衣衫,不由分说地将披风扯了下来,包住了蹲在他身侧的青柠。
然后抱着她,运起轻功跳下屋顶,回到了殿内。
“你是不是一直都住在那里?”青柠被他放回了床上,见他又要走,赶紧扯住了他的衣角。
“嗯。”她既然都知道了,他便也瞒不住了。
原来每日落在她额头上的温软,并不是错觉。
“你以后,别守在这儿了,回馆驿住吧,你的肩伤不能再这么折腾了。”青柠扯着他的衣角道。
“住不惯。”仇楚霖愣了愣,道。
住不惯馆驿的床,住得惯她的屋顶?
青柠并不理解他的逻辑,但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再做出上次那样的事来。
“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不会再做傻事了,你放心回去吧。”青柠道。
“我住不惯。”仇楚霖拉住了她正扯着自己衣角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吧。”
“那你呢,还要回到屋顶上去吗?”青柠撇了撇嘴。
“嗯。”仇楚霖如实道。
说完,他便转过身,走向平日里进出的窗子。
“外间有睡榻……”就在仇楚霖打开窗子准备翻窗而出的时候,青柠的声音追了上来。
仇楚霖明显没有反应过来青柠的意思,他狐疑的看向她,却发现她已经缩回了薄被里,正背对着他。
天刚蒙蒙亮,他自然没有看清她烧红了的耳根。
青柠僵着身子挺了许久,才听到仇楚霖关窗、缓步走向外间的声音。
接下来的三天,青柠每晚都能在自己的屋顶上,捡到睡不惯驿馆的仇楚霖。
青柠收留了他三个晚上后,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对他信誓旦旦的说,“你今晚不准来了,来了我也不管你!任你的肩伤疼着!”
果不其然,在第四天的晚上,仇楚霖准时躺在了她的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