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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命卑职转告王爷,务必保重身体,切勿劳累。并令卑职贴身保护王爷,为王爷分忧。”荆楚楚道。
“臣谢皇上恩典,此次出使就有劳荆大人了。”方沐道。
“王爷客气,这都是卑职的分内之事。”荆楚楚道,“此外还有一事,请问王爷这几日可在朔楚的使团中见过这画中人?”
“没有,朔楚使团之中,并没有这位姑娘。”方沐将这幅丹青仔细看了一遍,十分确定的回答道,“敢问荆大人,这画中是何人?”
“回王爷,这幅丹青是出自皇上之手,画中人正是长公主。”荆楚楚道,“据线报,长公主以随行医官的身份随朔楚二皇子出使瑾南。皇上口谕,命王爷务必将长公主请回肃燕。”
“臣遵旨。”方沐立即拱手,接下皇帝口谕。
“王爷,长公主现在的身份是弘夏羿恪的随身医官,她一直没有在驿馆现身,应该是同弘夏羿恪一起住进了太子府中。”荆楚楚道,“若是如此,长公主应该不会有危险。”
“不管如何,当务之急是找到长公主。荆大人,还得劳烦你夜访太子府。”方沐道,“明日修弈大婚,今夜太子府必然守卫森严,你定要万分小心,切不可暴露行踪。”
“是。”荆楚楚拱手道,“卑职立刻就去准备。”
草长莺飞二月天,可这地牢中,却冷得叫人发寒。
修弈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看着她额头布满汗珠,一次次撑过剧痛,他的心亦如同刀绞。
“你来做什么?”青柠刚撑过一次灼热的痉挛之痛,此刻已是疲惫不堪,她闭着眼,声音中透着无力与绝望。
“听下人说,你想见我。”修弈微愣,他没想到她会先开口,他沉默半晌,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是昨日,今日我并不想见你,你走吧。”青柠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闷痛。
修弈看着她,欲言又止,他犹豫了许久,终是选择离开。
“修弈……”青柠终于睁开了眼,将他置于暗处那模糊的身影纳入眼帘,“除夕之诺,可还作数?”
她的唇苍白干裂,问出这话时,唇形未变。
那声音透着无尽的苍凉与绝望,像是从嗓子中飘出来的一般,轻若鸿毛,却伴着叹息,抽着冷气。
寥寥十字,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暗处那人顿了脚步,却一句话也没说。
脚步声渐行渐远,暗处再也寻不到他模糊的轮廓。
地牢中空旷一片,安静的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青柠心中顿感一阵空落的,那感觉就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一般,很重要,却再也寻不回来了。
青柠哂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除夕之诺……
那是一个除夕夜。
静园里一排排的红灯笼高高挂起,照的院子里如白日里一般明亮,不远处便传来一声脆响,一个光点升到高空,绽放出绚丽的烟花,随即一个接着一个的升起、绽放,很快在空中连成了一片,五色纷呈,让人目不暇接。
修弈牵起她的手,说,“青柠,要不我现在就娶你,让做我的妻子。”
她犹豫许久,终是对上了他的眼眸,她道,“待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便随着你,君临天下、织布耕田还是云游四海,我都随着你。”
“你还要我等多久?”修弈摩挲着她的手背,微蹙眉。
“沙漠连年扩增,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西漠,西漠前年与肃燕联姻,怕是漠王惦记上了瑾南的膏腴之壤和金矿。而今肃燕内有奸佞祸国之忧,外有敌国入侵之患,西漠保持观望,怕是要改了刀兵的方向,对肃燕趁火打劫。如今哥哥已赴战场守护肃燕东境,此刻又逢西境堪忧,我又怎能置身事外?”青柠垂眸道。
“前些日子西漠前朝余孽谋反被谏,漠王为镇压叛臣、肃清朝野损失了不少人力物力,现在正自顾不暇,暂时不以为患。”修弈道,“你哥哥才华倾世,谋略满腹,自无需你替他奔波,你安心嫁我有何不可?”
“战事若起,有谁能置身事外呢?”青柠摇头,“瑾南也无法免于战火。”
青柠所言,他亦是不可置否,他轻叹一声,捏了捏她的手道,“尘埃落定之时,你我成婚之日。”
火树银花不夜天。
那晚烟花太过绚丽,花了她的眼,遮住了他隐在眸中深沉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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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唇齿之戏
浴桶中的药已经更换了几次,渐强的药效使心口处收缩的节律加快了几倍。
今日是第七日,自几个时辰前换过一次药之后,心口收缩的节律便达到顶峰,那如同剜心一般的痛苦让青柠再无法忍受,她的喉咙抑制不住的发出低声的呻。吟。
她在这阵阵袭来的剜心之痛中逐渐失去了意识,又一次次在昏迷中被生生痛醒,青柠如此这般反复了几次,几乎一整日都意识模糊不清。
恍惚中,好像曾有一个人影在她身前停留,为她拭去额头上密布的细汗。
青柠最后一次醒来时,剧痛消散,身体仿佛冲破了多日的桎梏一般,顿感轻松,但毕竟折腾了一整日,颇为疲惫,拾不起半分力气。
“娘娘,地牢中阴气重,你有孕在身不宜久留啊。”不远处传来侍女的声音,青柠强撑着力气直起身子。
即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须得是一块有骨气的鱼肉。
“啊……”柯诗楹还未走近便是一声惊呼,双腿顿时一软竟险些跌倒,一旁的侍女赶紧上前扶住她。
柯诗楹看着被紧紧锁住的青柠,眸中尽是不可思议,她手足无措,声泪俱下,哭声透着自责,“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师兄不是说只是借一些血的吗?怎么会这样对待卓姑娘?这……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卓姑娘……”
“娘娘,你不要自责,太子殿下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您啊!”侍女急忙安抚,“娘娘快别哭了,您腹中还有小世子呢!”
“我怎能……怎能不自责?”柯诗楹失了力气,身体靠在侍女身上,以袖掩面,失声痛哭,“师兄为了救我,不惜一切代价,这么多年已经付出了太多,如今又要再搭上一条无辜的生命吗?”
“娘娘……只要能救回娘娘和小世子,付出多少都在所不惜!奴婢相信不仅是奴婢这么想,太子殿下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侍女搀扶着柯诗楹,认真的说道。
“可是,卓姑娘她……毕竟是无辜的啊!”柯诗楹颤抖着声音,有些抗拒侍女所说的话。
“能救娘娘,是她的荣幸,她死得其所!”那侍女看着青柠,眸光坚定却透着恶毒。
“香凝!”柯诗楹满面震惊,怒声打断了侍女的话,“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没有人可以无故夺取别人的生命!你若再敢说出这种话,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娘娘……”香凝摇了摇头, 她轻叹一声,欲言又止,片刻之后道,“奴婢知错,娘娘莫生气了。奴婢自幼跟在娘娘身边,最是明白娘娘,娘娘就是心太善,向来都是连花草都不舍得伤害分毫的,更别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青柠虽闭着眼,却将这主仆间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青柠心中冷笑,人家都把戏带到面前来唱了,自己又怎么能不捧这个场呢?
“诗楹小姐。”青柠睁开眼,面上苍白,口唇干裂,声音透着无力却充满希望,像是洪水中命悬一线的人抓住了一块可以救命的浮木一般,急切渴望,“小姐宅心仁厚,若真是可怜我,就求求太子殿下,将我放了吧!”
“卓姑娘……是我对不住你,我真应该以死谢罪,以弥补给姑娘造成的伤害。”柯诗楹满面泪水,自责不已,“可……可我腹中有了师兄的骨肉,我不能……待我诞下孩子,定会一死以谢罪责!”
“不,不!”青柠拼命的摇头,眸中徘徊着绝望的泪水,“诗楹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小姐救我性命,我定永不踏入瑾南半步,永不见太子殿下!”
“卓姑娘,不是我不想救你,是我拗不过师兄啊!”柯诗楹眸中的泪水更盛,声音令人动容,却愈加让人无望,“师兄认定了的事无法改变,即便是我,也不能让师兄改变主意。”
“太子妃殿下,此间没有外人,不要再惺惺作态了。”话锋一转,青柠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干裂的唇角扬起,眸中满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