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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柠心生怒意,她微皱了皱眉,于掌心凝聚内力,即便暴露身份,也绝不会让他占去半分便宜。
青柠正准备发力,却最后关头发现了端倪,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定了定心神,眸中逐渐生出水雾,声音也微微颤抖,“公子,你冷静些。”
那一瞬间她显露出来的冰冷又凌厉的眸光如同寒冰一般将他冻结,他顿时寻回理智,眸中也恢复了清明。
原本是试探她的,却怎么先将自己带了进来。
此刻她手足无措,似被他吓得失了颜色,眼中徘徊着泪水,一双眼眸温婉明亮又透着许些委屈,仿佛方才那双散发着凌厉气势的眸子不是她一般。
“柠儿不愿?”仇楚霖脉脉含情的目光在她的双眸间流转,他轻抚着她的面颊,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柠儿可是在担心名分?这一点,柠儿大可放心,日后我定会光明正大的用八抬大轿以迎娶正妻之礼迎你过门,从此,你就是将军府唯一的女主人。”
“公子,青柠草芥出身,身份低微,配不上公子,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仇楚霖这是在试探她,看来是今日在书房演的那场戏有效果了,她暗自收回凝聚起的内力,平稳淡定的回答。
“柠儿,我何曾在乎过这些?只要你愿意,一切有我。”仇楚霖道,他看着她,眸中尽是希冀,这句话确是他发自肺腑。
“公子……”青柠正说着,却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将军,摄政王府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亲自交到您手上。”
“柠儿,你早些休息吧,过几日围猎,你随我一同去。”仇楚霖沉吟了片刻,匆匆离开了房间。
朔楚的围猎与别国有所不同,不仅不会在围猎前清扫伤人的猛兽,反而会在围猎当日将数十头饿了多日的猛兽放生在其中。
所以朔楚的围猎场,猎物只有猛兽,或者是人。
故而围猎场中危机四伏,凡是有胆色进场的世家子弟,只要能坚持一日夜,活着出来,都能受到重用,在朝中谋到个举足轻重的职位。
仇楚霖的仕途就是从这围猎场中开始的,那年他十四岁,拜严弃阳为义父,被严弃阳带到围猎场。
入猎场的世家子弟都是二十左右的青壮年,个个自幼习武,体魄强健,只有他,瘦瘦小小的,如一张薄纸一般弱不禁风。
他没有厉害的兵器,只执一匕首入场。他在那人群中最不被人看好,却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活下来的勇士。
那一年,围猎场中放了二十余头饿虎、三十几条饿狼,却只进去了不足十人。
从第一日傍晚起就有人陆续离场,而仇楚霖,自第一日入场,一直坚持到围猎的最后一日。
第七日傍晚,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场内没有幸存者,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瘦小的他,步履蹒跚,一步一个血脚印,自那猎场中走出,他左手执着匕首,右手拿着最终的彩头——生长在龙池峰上的苦龙芝,肩扛一张虎皮,两张狼皮,身上就像被鲜血洗礼过一般血红血红的。
这便是仇楚霖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自那之后,连续六年,年年如此,唯一不同的是,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少,猎物一次比一次多。
他的仕途,他的前程,就是这般以血肉之躯,一步一步挣来的。
………………………………
第四十五章 赐婚风波(上)
今日是围猎的第一日,天朗气清,微风阵阵,是个打猎的好天气。
“仇兄!”刘雄和魏子杰自不远处向着仇楚霖和青柠两个人走来。
“刘兄,子杰兄。”仇楚霖回礼道。
“仇兄啊,今年我和子杰兄决定也去围猎场历练一番,到时还望仇兄多多指点!”刘雄笑道。
“围猎场内危机四伏,若能相互照应再好不过。”仇楚霖道。
“我若是仇兄,有美人在侧,就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去参加围猎。”魏子杰笑道,那一双眼像是黏在了青柠身上一般,“与其和从未入过围猎场的晚辈们争,不如多花些时间陪陪美人,享受人间极乐。”
“子杰兄此言差矣。试想当你在围猎场中披荆斩棘,拼着性命与野兽相争的时候,场外有一佳人,将一颗心寄在你身上,为你提心吊胆,为你翘首相盼,你心中相思难耐,归心似箭,那滋味儿何等酸苦;当你凯旋而归,佳人含着泪相迎,又故作生气的心疼你的时候,你相思可解,温软在怀,那滋味儿又是何等的甜蜜。短短七日,尝尽人生五味,何乐不为?”仇楚霖长臂一捞,揽住青柠的纤腰入怀,他霸道强劲,像是在宣布主权一般,“柠儿,我说的可对?”
青柠瞬间红了脸,她咬了咬下唇,娇羞无限,“公子既然知道柠儿牵肠挂肚,就别让柠儿担心,平安归来。”
青柠说完,竟将自己惊出一身冷汗,这出戏演的不值,太不值了。
青柠突然的配合让仇楚霖很是吃惊,他微愣片刻,随即心花怒放,笑逐颜开。原来她也有这般顽皮的时候,若她能每日都这般随性顽皮便好了。
青柠看着他,有那么一个瞬间,似看不够一般想将这笑容印在脑中,她许久未见过这么干净的笑容了。
哥哥的笑因他的谋划总伴着算计;弦思的笑因他心存苍生总伴着沉重;而修弈的笑时而恣意,时而沉重,时而又晦暗不明,他给她的温柔如冬日的暖阳直抵心房,细致入微。她动心,却又顾忌着他的晦暗不明。
而仇楚霖的笑,不是讥笑、冷笑或是嘲笑,不是阿谀奉承,不是敷衍搪塞,那是发自肺腑的、由衷的笑,没有目的,不为功利,只为开心。而他开心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自己配合他演了场戏,一起戏谑了对方,这么简单而已。
“柠儿,怎么了?”仇楚霖关切的问道。
“没事。”青柠回了神,这才发觉她此刻竟还被他揽着腰,戏已经演完,观众都散场了,他居然还赖着不放手,青柠抬手推了推,从那臂膀中脱身。
“围猎快要开始了,随我过去吧。”怀中突感空虚,仇楚霖尴尬笑了笑,放下了抬在空中的右手,“我七日才能出围猎场,我不在的时间,西扬会保护好你,围猎场外这七日有许多消遣,你若无聊了,让西扬陪你去看看就是。”
“公子尽管放心去猎猛兽,青柠等公子凯旋。”青柠道。
今年的围猎场中,最为可怕的不是猛虎饿狼,而是尔虞我诈的人心。
弘夏羿恪带了多位亲近的世家公子入围猎场,其心可昭;而仇楚霖那晚接到的摄政王府密信,多半也是命他于围猎场置弘夏羿恪于死地,所以仇楚霖与弘夏羿恪之间的这场厮杀已成定局。
仇楚霖一身轻装,只带了一个水袋,一把匕首,但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他带上了佩剑。
一行近二十人,喝过了御赐的壮行酒,在皇帝及文武百官注目下纵马离开大营,奔赴三十里外的围猎场。
他们走后,大营中的各种比试也都拉开序幕,骑马射箭,打擂挑战,各类比武游戏层出不穷。
仇西扬被人拉去切磋,青柠一个人站在仇楚霖的座位后,眼神向着围猎场的方向,心中又算计着如何进场。
朔楚的围猎场是一片人迹罕至的高山密林,危机四伏,情况瞬息万变,弘夏羿恪等人没有在围猎场中生活过的经验,所以即使弘夏羿恪找了数位帮手,也仍处于劣势,一旦弘夏羿恪死在场中,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青柠正凝眉思量,却听不远处阵阵欢呼,原来是一位橙衣女子登台打擂,将擂主打下了擂台,那女子出手狠辣,一条红鞭舞的出神入化。尽管青柠离着远,依旧可看见那擂主面上留下的一条鲜红鲜红的鞭痕。
“好,好啊!”皇帝弘夏左枫起身,拍手叫好,“虎父无犬女,安国候好福气!”
众臣见皇帝起身,也都不敢在坐着,急忙起身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皇帝,赞赏奉承安国候,生怕自己居于人后。
青柠看着那个满面红光的皇帝,甚是疑惑,这真的是那晚麦城来访的能咳出血的舅舅?青柠盯着瞧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任何破绽,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这身染多年的重疾怎的突然痊愈了似的?
青柠正疑惑着,突然在皇帝的侍从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正往后挪,试图将自己藏在众随从之后的帅老头。
青柠撇了撇嘴,一切都想明白了,躲什么,怕她看见么?也不知师父这次又是被什么新奇玩意儿吸引来的。
“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