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虽是女子,但智谋过人,说说也无妨。”仇楚霖道。
“公子谬赞,青柠愚见,公子听听便好,切勿放在心上。”青柠道,“朝中派使臣参加肃燕新帝的登基大典,其意无非是在向肃燕示好,是为了避免肃燕新帝即位之后,两国再起战事。只是此事奇怪之处就在于,若放在平常,朔楚定是不会怯战的,又怎么会急于求和,所以青柠推测,朔楚朝内,许是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
“那你认为,是何变故?”仇楚霖问道。
“青柠不敢说。”青柠垂下头,语气顿了顿。
“书房之内仅你我二人,但说无妨。”仇楚霖道。
“青柠虽对朔楚的形式不了解,但青柠知道,朔楚的皇帝病染沉疴,已有数十年。皇帝日前下旨命公子镇守麦城,无诏不返,其中似有防备摄政王之意。青柠以为,朝中的变故应该是皇帝病重,且大限将至。”青柠道。
“你的胆子果真大得很。”仇楚霖瞧着她,微微的扬了扬嘴角,故作不悦的说道,“你是在暗指摄政王和本将有不臣之心!”
“青柠不敢。”青柠咬了咬唇,语气伴着些委屈。
“不敢?”仇楚霖笑着问道,“‘皇上大限将至’这等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是公子准许青柠说的。”青柠低声嘀咕道。
“委屈什么?与你说笑罢了。”仇楚霖笑道,“你跟在方谨玥身边多年,最是了解他。依你之见,这次使臣携重礼求和,方谨玥会是什么态度?”
“肃燕经方路这一顿折腾,元气大伤,新帝登基,虽然是民心所向但根基尚且不稳,定会注重内治,使百废俱兴,让国家百姓都能休养生息。所以,肃燕新帝亦不愿开战。”青柠道,“故使臣携重礼求和,定不会无功而返。”
“你可知,朝中派出的使臣是谁?”仇楚霖问道。
青柠微微思索,又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不知。”
“二皇子弘夏羿恪。”仇楚霖道。
“既然是要带着十足的诚意去参加登基大典,那自然要派出一位有分量的使臣,二皇子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青柠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这次出使肃燕,绝对不会风平浪静。
弘夏羿恪是朔楚的皇子,皇位的继承人,他身后有不少有分量的老臣支持,所以他成长的速度很快,不过几年时间便在朝中站住了脚跟,虽根基尚浅,但已逐渐对严弃阳形成了威胁。
弘夏羿恪一向与严弃阳政见不合,代表正统的一方站在严弃阳的对立面。
而严弃阳手握朔楚大权十几年,又岂会甘心屈居人下,让一个不受控制甚至对自己有威胁的皇子上位。
朔楚不只有一个皇子,九皇子年纪虽小,但易于控制,所以一旦朔楚皇帝殡天,这双方之间,定有一场恶斗。
弘夏羿恪和哥哥是表兄弟,而且严弃阳又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所以,弘夏羿恪此次名为出使肃燕求和,实为向哥哥求助,甚至是借兵。
朔楚皇帝安排弘夏羿恪出使,但迫于严弃阳威压又不得不指派仇楚霖护行。去的路上尚且能相安无事,但回来的路上却必是双方相斗,你死我活。
若仇楚霖败亡,严弃阳就失去了一大助力,但若是弘夏羿恪被留在了路上,仇楚霖顶多落下个保护不周的罪名,而严弃阳则再也没有阻碍。
“二皇子还有几日就能带着贺礼赶到麦城,你与西扬随我同去。”仇楚霖顿了顿,又补充道,“带着这巨额贺礼,路上怕是不安全,你好好准备一下。”
“是,公子。”青柠道。
危险的不是贺礼,而是人心。
数日之后,弘夏羿恪携重礼到达麦城,随行一百三十余人,其中钦点押运贺礼的御林军百余人,其余皆为弘夏羿恪亲随。
在麦城休整几日后,仇楚霖仅点亲信二十人编入使团,随即出发赶往肃燕。
青柠本以为去的路上尚能相安无事,但没想到这层窗户纸竟这么早便被撕破了。
一行不过几日,便已遭遇了一次土匪强盗和两次刺杀,但让青柠较为意外的还是过北洛河的那一日。
北洛河是自麦城入肃燕的必经之路,也是肃燕朔楚两国之间最近的通路。
北洛河道并不宽,仅十几丈而已。因其处于两国交界,常有碍两国交通,故两国于数年前商议并共同修建了一座铁链吊桥,以供两国使团及商客过往之用。
随着来往于两国之间的商客越来越多,来此谋生船家也越来越多。自此之后,不过短短数年,北洛河两岸便形成了规模不小的村庄。
铁链吊桥已修建数年,虽有两国共同维护修理,但若要自桥上运送重礼,终究不牢靠,所以只得雇用北洛东岸的船家渡河。
这日清晨,天朗气清。御林军护重礼乘船横渡,仇楚霖与弘夏羿恪及数名随从也准备就绪,踏上了北洛桥。
夏风拂过北洛桥厚重的铁链和木质的桥板,留下阵阵清凉。
仇楚霖的心情似乎很好,仿佛没有什么能影响他欣赏北洛河的风光,包括被他远远甩在后方,满面焦急的仇西扬。
仇西扬紧盯着前方已近桥中央的仇楚霖,紧张的手心都生出了汗。
自踏上北洛桥的那一刻起,青柠就感受到了仇楚霖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那种深深恐惧和不安。
他看似放松的身体早已绷紧,僵硬的双腿机械的迈着规律而又十分艰难的步伐,双眸中映出的也不是美景而是压抑着的紧张,就连呼吸都变得那么小心翼翼。
青柠从未见过这般脆弱的他,脆弱的仿佛一缕微风拂过发梢便能将他彻底击碎。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方袭来,仇楚霖几乎没有反抗,一瞬间便被那股力量推下了桥。
青柠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臂,但吊桥猛然晃动,向一方倾斜,青柠非但没有拉住仇楚霖,反而被仇楚霖拉了下去。
时值夏季,水流较为湍急,青柠和仇楚霖落水后,护送重礼的御林军还未来得及搭救,他们二人便已经被水流冲出去甚远。
“我……不会游泳。”仇楚霖呛了几口水之后艰难地说道,“随着水流,到下游再上岸。”
青柠会意,明白了仇楚霖是想借着机会离开使团,随后她抓住了仇楚霖的衣领,仇楚霖倒也配合,并没有死死的抱着青柠。
青柠一手拉着他,一手划水,逐渐靠向北洛西岸,直到北洛桥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青柠这才带着仇楚霖上岸。
………………………………
第三十六章 首富沈家
带着仇楚霖与湍急的河水抗衡许久,青柠早已筋疲力尽,靠了岸便瘫倒在了岸边,仇楚霖的体力倒是半点没有浪费,已经起来四处观察环境去了。
待青柠恢复了些体力挣扎起身,仇楚霖已经回到了岸边,他左手提着两只野兔,右手抱着枯树枝,见青柠起身,仇楚霖便将枯树枝丢在了地上,说道,“柠儿,过来生火。”
青柠自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却发现已经浸了水,无法生起火,无奈看着那堆枯树枝,青柠难得感到无力,“公子,火折子湿了。”
“钻木取火。”仇楚霖将两只兔子拎到河边,头也没回地说道。
“公子,青柠不会。”青柠再一次感到无力,已经打起了耍赖偷懒的心思。
仇楚霖并未起身,拎起手中血淋淋的兔子,认真的说道,“要不,你来将这两只剥皮抽筋,我过去生火?”
“公子,青柠试试。”青柠犹豫了半晌,但考虑到自己体力还未恢复,还是郑重的选择了生火。
当仇楚霖拿着收拾干净的两只兔子回到青柠身旁时,他便十分自觉的接过了青柠手中那根精心挑选的树枝,然后很是嫌弃的丢在了一旁,无奈道,“罢了,还是我来吧。”
“公子,我们离开了,使团那边怎么办?”青柠一边帮着忙,一边问道。
“西扬会处理的。”仇楚霖正在取火,此刻干草中央已升起了丝丝缕缕的细烟。
“公子为何要躲开呢?”青柠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惊了那火苗一般。
“弘夏羿恪是朔楚的使臣,在没有达成停战协议之前,我不能杀他。但他又杀不了我,我不胜其烦,故走为上策。”仇楚霖终于生起了火,他拢了拢树枝,将野味架在了火上,忽然问道,“柠儿,前年八月二十,你可去过肃燕的桐城?”
青柠垂头回忆片刻,心下顿时明了,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