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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先帝,交出父王与母妃。”
“然后呢?先帝当真交出了父王?”青柠眼中蓄着泪,急切问道。
“太医院、萧家甚至连鬼医都对此毒束手无策,严弃阳率大军压境,父王正要领兵迎战之际,被贬至民间的大皇子突然死于非命,二皇子亦毒发病危,不治身亡,其他几位皇子也都有不同程度的中毒现象。”萧释之顿了顿,压下心中强烈的悲愤,“为了延续皇室血脉,父王母妃自愿以身殉国,独自去了严弃阳那处,再也没能回来。”
“既然父王母妃是以身殉国,又为何背上了谋反的罪名?”青柠哽咽着问道。
“为了国家的颜面。”萧释之说着,眸中已射出冷冽的寒光,“此乃国之大耻,若被人知晓,肃燕又如何能立足于四国之中。”
“脸面?脸面就这么重要吗?”青柠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猛然起身,也不顾茶水沾了衣衫,她悲痛欲绝地喊道,“父王戎马半生,为肃燕建功立业,攘外安内,到最后也在拼着性命守护肃燕。父王的命,竟抵不过脸面!”
“纤纤,哥哥会杀了严弃阳,一定会杀了严弃阳。”萧释之起身拉住了激动的青柠,信誓旦旦的说道。
“哥哥……”青柠的泪水早已抑制不住,她反握住萧释之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支撑着自己,她哭着说道,“哥哥,一定要为父王正名,一定要……”
萧释之伸手揽住了她,任她哭泣,他紧咬着牙关,眸中却尽是不忍,“纤纤,哥哥不想骗你,父王的案子无法平反。”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青柠惊愕地抬起头,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王一世忠君,甚至以身殉国,却还要在百年之后背负千古骂名,即便真相明了,也不得平反昭雪。
“原因有三,其一,国之大耻,不可外扬。一旦翻案,必闹得举国轰动,肃燕皇室颜面尽失,四国之中再无法立足。其二,真相之内还有真相,辛密之中又藏辛密。若翻案,必要翻得彻底才能使人信服,但这恐非父王所愿。其三,父王临行前留下亲笔遗书,命翊王府后人不得追查,不得翻案,不得危害社稷。”萧释之看似一字一句说的淡然,但于他却字字扎在心上。
“真相之内还有真相,辛密之中又藏辛密。”萧释之的话让青柠的内心又不安起来,“哥哥,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那些都是父王和母妃私事,你我就不要追查过深了。”萧释之一带而过,似乎并不想谈及。
青柠将头埋进了哥哥的怀中,感受着哥哥环抱着自己的力道,泪水再也止不住,但心却逐渐的平静。
既然哥哥不愿提及,她也无需追问,免得哥哥又为她担心。
许久之后,她终于平静下来。
从萧释之怀中退出,她自袖中拿出一块玉牌,那玉牌朴实无华,没有过多的赘饰,只雕刻着一副苍狼啸月图,虽简单,却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哥哥,这玉牌名为啸月,是历代苍狼门主的随身信物。”青柠说着,抬手将发间的月牙抽出,连着玉牌一同递给了萧释之,“此剑名为月牙,是门主的佩剑。今日,我都交给哥哥了,望哥哥好生支配。”
“你是,苍狼的门主?可是,苍狼不是已经覆灭了吗?”萧释之问道,他只看着青柠手中的物件,并没有伸手去接。他的心中颇有几分震惊,他这妹妹,委实让他惊喜。
“我并非苍狼门主,能得到’啸月’和月牙也只是个偶然。苍狼的确覆灭已久,但残存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若能得之为己用,必为一大助力。之前我并不想惹上麻烦,所以一直未曾动用玉牌。哥哥欲成大事,能得苍狼有益无害。”青柠道,“哥哥,为帝王者须有一颗仁爱之心,爱江山万里,更爱芸芸众生。今日我将玉牌交给你,便是支持你,他日你登基称帝,定要做一代明君。”
“纤纤,哥哥答应你,定会做一代明君。”萧释之没有去接青柠手中的物品,他道,“哥哥蛰伏这么多年,手下势力不比苍狼差,剑你留着防身,玉牌你也收好,切记不要显于人前,引人争夺,平添麻烦。”
兄妹二人又聊了许久,青柠才离开书房。待青柠回到房间时,东方微亮,夜已经过去,太阳即将升起。
青柠推开房门,便见修弈坐在桌前,闭目养神。
“你要去哪里?”修弈睁开眼,看着床头青柠收拾打包好的行装问道。
“出去走走,散散心。”青柠道。
“何时回来?”修弈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继续问道。
“不知。”青柠道,“但药效消失之前,我会回来的。”
“去吧。”修弈道,“我知道我拦不住你,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但是青柠,朔楚是万万去不得的,你母妃的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逞一时之勇。肃燕和朔楚随时都可能开战,你若不慎落入敌手,你哥哥便会处处受人牵制。这其中利害,你可清楚?”
“我清楚。”青柠点了点头。
青柠离开萧府时,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
第二十一章 初入瑾南,他的地盘
青柠披着披风,手中捧着一盏热茶,她站在窗前,看着街上在冷风中被冻的瑟瑟发抖但依旧在为生计奔波的人们,若有所思。
她离开肃燕已有一年多,这一年多她走过许多地方,她去过大漠,去过潇月城,亦不动声色的去过朔楚。
她一路行医行善,免费为穷人们诊治,只愿为国公多积些善德。
这段时间里肃燕并不平静,风起云涌,权势更迭。
梦雅公主远嫁西漠,不久之后方寒暴毙身亡,临终前留下口谕,要与在萧释谦谋反之日救驾身亡的萧贵妃合葬。
方寒同时留下遗诏指宣王方路为下一任国君,逍遥王方沐晋封摄政王,辅佐新帝。
新帝登基后便立即增加百姓赋税,大兴土木为自己建造皇陵,不顾先帝孝期,大规模选秀,网罗民间适龄美女以充后宫,更霸占了先帝的淑柔贵妃。
群臣劝谏皆遭打压,多位老臣以死劝谏,更有几位元老直接撞死在泰和殿上以死明志。
新帝暴虐无道,重女色玩乐,轻社稷朝政。宠信宦官,疏远朝臣。致宦官专权,大太监张建自封九千岁,权倾朝野,以权谋私,谋害忠良,众多朝臣倒戈,自成一派,助纣为虐。
然祸不单行,肃燕久旱无雨,终成蝗灾。
蝗所至蔽日,食禾稼草木俱尽,百姓颗粒无收。国库空虚,赈灾之粮甚少,又遭多级官员中饱私囊。
商人重利,粮价数倍上涨,百姓饥寒切身,易子而食,难民流亡过半,饥民啸聚山林。
摄政王宅心仁厚,不忍饿殍遍野、生灵涂炭,多次直谏赈灾之重及宦官之祸,终引起新帝猜忌,以祸乱朝纲之罪,削其爵位,软禁在王府之中。
摄政王一倒,如树倒猢狲散,再无人敢劝谏。
新帝乐于享受,从此不再早朝,张建权势熏天,贪得无厌,卖官鬻爵,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以致肃燕朝野上下哀鸿遍野。
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使肃燕民生凋敝,民不聊生。
民间爆发起义不断,虽极力打压,但起义之事却愈演愈烈。
终有一日,边关告急,朔楚于关外增兵十万,飞箭传书递上一纸战谏。而肃燕朝内回过神时,多位守将殉国,边陲五省尽已收入敌国囊中。
情急之下,新帝下诏起复尚书令萧释之,着其移孝作忠,亲赐半边白袍,即刻赶赴边陲,戴孝出征,收复失地,不得有误。
窗前冷风习习,青柠手中的热茶也凉了大半。
算算日子,哥哥赴边陲已有三个月了,他用兵如神,退敌数次,收复三省失地,为百姓所称颂。
“小姐,天寒风冷,莫着了凉。”荆楚楚上前,为青柠关上了窗。
“楚楚,哥哥那边战况如何?”青柠问道。
“世子那处一切顺利,小姐莫担心。”荆楚楚为青柠重新换了一杯热茶,她问道,“眼看着便要除夕了,小姐可要去肃燕边陲与世子团聚?”
“不。”青柠回答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我不能现在去扰了哥哥的心。”
“那今年我们就留在潇月城过年吗?”荆楚楚问道。
“我们去瑾南。”青柠缓缓的说道,“我去过许多地方,还没去过瑾南。”
瑾南是他的地方,自己若是去了,定会被他找到的,许久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