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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柯之峰对我很信任,已经将潇月城上下大小事务全部交于我打理。”季卿道。
“柯钰怎么样了?”沈江离剥开那颗葡萄,小心地将果肉吸在嘴里,随后又将葡萄皮丢到一旁。
“属下买通了柯钰的贴身侍婢,命她每日在柯钰的洗澡水中加入少许静终散,此药极难察觉,一旦毒发,回天乏术。”季卿道。
“……也罢,如此也算留柯钰一个善终。”沈江离眉间微蹙,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不悦,“你继续于宫中扮演好你的柯毅,修弈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如有传信,我会派人与你联系。还有,你将那个死蝙蝠埋在什么地方了?我派人去清理干净。”
“不必劳烦门主出手,女土蝠死无全尸。”季卿道。
“你的动作倒是利索,时候不早了,回去吧。”沈江离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他向着季卿挥了挥手,扶额道。
“属下告退。”季卿躬身退下,走时还不忘给沈江离关了门。
“死无全尸……”沈江离冷嘶一声,心中不免震动。
苍狼何时收了这么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忠心是忠心,只是手段委实残忍了些。叫他去假冒女土蝠,他就将人家搞得死无全尸,叫他进潇月城取代柯钰,他便要将柯钰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沈江离扶额低叹,这个季卿,有些好用过头了。
此番他到此谋事,绝不能将宝全压在这个不易控制的季卿身上。
柯之峰一直有一个私生子流亡在外,他数年前就曾托修弈帮他寻子,修弈寻了多年,早不找到,晚不找到,偏偏这个时候找到了。
这其中的弯弯绕,明眼人自是一眼便看得清,只有柯之峰那个寻子心切的老家伙没能看穿罢了。
而他派季卿去替代修弈派来假冒柯毅的女土蝠进驻潇月城,既能洞悉修弈与西漠的动向,又能握住潇月城的命脉。可谓是一箭双雕。
但如今,他的计划可能要因季卿而稍作改动了。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背叛
潇月城,东暖阁。
柯钰正座于轮椅上,在殿外的阳光下闭目养神。
婉仪跪于他面前,身侧扔着被搜出来的未用完的静终散,身后站着一个手中拎着长鞭的侍者。
“你跟我有五年了吧。”柯钰缓缓睁开眼,看着跪在自己身前,身形颤抖的侍女,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婉仪是他五年前在宫外遇到的孤女,那时他见她受人欺负,心生怜惜,便救下并带回宫里做了自己的侍女。
他初将婉仪带回来时,婉仪还只是一个没他胸膛高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却有一颗忠心,将他视为主子,事事为他着想,从不会忤逆他的意思。
五年的时间飞逝,婉仪在他不知不觉间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宫女,却也不知何时,与他背道而驰了。
是啊,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能抛弃背叛的?连自己的生身父亲都已经将自己抛弃,一个宫女又怎么会守着自己这个废物呢?
“是谁指使你,给我下毒的?”柯钰语气温和,仿佛并不怪罪婉仪。
“少城主……奴婢有苦衷,少城主饶命!”婉仪连忙下跪,额头触地,泪水湿了地面。
“我不杀你,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柯钰的手指微弯,在轮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着,那声音闷沉,像是敲在人心上似的,一下一下的痛着。
“少城主,奴婢不能说,奴婢有苦衷……”婉仪声泪俱下,额头一片通红,微微渗血。
“你不肯说,就让我来猜一猜,是柯毅,对不对?”柯钰道,“我已经残废了,父亲也不再看重我,如今柯毅接手了潇月城的大小事务,就当是未来的城主,你从我与他之间做出选择,我不怪你。”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真的不知道那药会要命,奴婢以为他说的是真的,那药只会使少城主体质变弱,不会伤及性命……”婉仪重重的将额头磕在地上,像是在赎罪似的,分毫不肯放过自己。
“婉仪,你可愿到父亲面前,给我做个证?”柯钰道。
“少城主,你放过奴婢吧……奴婢求你了,放过奴婢吧。”婉仪闻言,心中更为绝望。
“就当是还我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婉仪,我别无所求,只求父亲能用正眼看我,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柯钰轻叹一声,几乎恳求道,“此事之后,我送你离开潇月城,保证柯毅找不到你,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良久之后,婉仪终于抬起头,额头处已经磕破,鲜红的血顺着婉仪的鼻梁流下,最后滴落在地上与泪水融为一处,“……少城主,婉仪欠你的,当要还给你。只是少城主真的能送奴婢离开吗?奴婢只想活命……”
“自然,我这个少城主虽有名无实,但自己的侍女,还是能庇护的。”柯钰承诺道。
“奴婢多谢少城主,奴婢愿意为少城主做人证,指认柯毅。”婉仪咬牙道。
柯钰点头,当即命侍者推着自己,同时带着婉仪到柯之峰的寝宫德正殿。
御花园中风景秀丽,柯钰却毫无欣赏的心情,他一心只想尽快赶到德正殿,向父亲禀明事情始末,好叫父亲看清柯毅的为人,让父亲知道自己才是值得付以重任的继任城主。
自东暖阁出门,行大路方至一半,迎面便撞上了柯毅一行人。跟在柯钰身后的婉仪瞬间身子一颤,顿住了脚步。
“大哥这是要去哪?我这些时日事务实在繁忙,刚刚才听说父亲解除了大哥的禁足令,这正想去拜会大哥,便碰上了,我们兄弟还真是有缘分。”季卿顶着面具,面上热络的笑容总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奇怪。
“你就是柯毅?我流落民间的二弟?”柯钰头一次见柯毅,一见他那脸便觉得熟悉,仔细观察之下才恍然发觉,他这一张脸生得与父亲有七分相像,“我正想去给父亲请安,二弟不如随我一同前去?”
“也好。”季卿的眸光自轮椅后方的婉仪身上扫过,似带了刀子一般,平白叫人发寒,“来,大哥,我推你。”
季卿上前,热络的拍了拍柯钰的肩膀,从侍者手中接过轮椅,平稳地向前推着。
“这可使不得,父亲最疼二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让二弟推我?还是让侍女来吧。”柯钰一把握住身侧的轮子,强行制住了季卿的动作。
“大哥何须与我客气,我是弟弟,照顾大哥本就是分内之事。”季卿道,“大哥不让我推,可是嫌弃我出身低微?”
“二弟哪里话,都是父亲的孩子,哪有什么低不低的,我只是不想让二弟做这些下人做的事,免得父亲心疼。”柯钰道。
“父亲自然是愿意见我们兄弟和睦,不分你我,大哥就放下顾虑,让我来吧。”季卿倾身向前,将手覆在柯钰握着轮子的手上,微一用力,便按下柯钰的虎口,生生将他的手自轮椅上扯了下去。
“……你!”柯钰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会这般直接与他挑明敌对关系,他怒而转身,正对上季卿噙着冷笑的脸。
“大哥,我自然是心疼你,不舍得你累着。”季卿说完,松开了柯钰的手,直起身,推着轮椅向前。
“你怕我揭穿你,所以才来的吧。”柯钰冷声道。
“大哥,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心中坦荡得很,没什么可怕的。”季卿笑道。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柯钰冷哼一声,并没有看到季卿面上的不屑。
半晌之后,两人止步德正殿外等候通传,殿内的柯之峰一听是柯毅来了,立即亲自出殿相迎。人未至,声先到,“是毅儿来了,以后不必通传,直接进来就好,在为父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父亲,孩儿已经认祖归宗,怎么能不守规矩?孩儿知道父亲心疼孩儿,但规矩总归是要守的。”季卿见柯之峰自殿内亲自迎了出来,赶紧上前行礼道。
“为父的毅儿就是懂事,让为父放心。这些日子为父听说你一直忙于政事,睡得都很晚。毅儿,要注意休息,不要过于劳累。”柯之峰将季卿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父亲。”柯钰一直在一旁备受冷遇,这父子之间的温情,仿佛没自己什么事一般,柯钰只觉得心中被一块巨石堵上了,沉重的闷痛着。
“哦,钰儿也来了。”柯之峰闻声看了一眼柯钰,面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柯钰因父亲冷漠疏离的态度感到心痛,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