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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疼……啊……”思思几乎停转的大脑正努力的理解着仇楚霖的话,突然左臂传来一个巨大又猝不及防的力道,那力道抻着左肩一拉一扣,思思只一个激灵的功夫,左肩复位。
但方才复位左肩引起的剧烈的疼痛却没有就此消散。
“啊……”思思仰头大哭,抬手便推着仇楚霖的肩膀将他推得甚远,然后在他的肩膀处使劲地拍打,“你这个骗子……骗子……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你!”
“口是心非,不喜欢我,何必千里迢迢来找我。”仇楚霖制住了那双在他身上打击报复的小手,握紧了压在自己的胸口,嘴角含笑。
“我才没有!”左肩剧痛逐渐减轻,思思心中的气愤也消了些许。
仇楚霖见她消了气,才强压着笑意问道,“为何不告诉我,你左肩又错了位?”
“我自己可以复位,无需你管。”思思扁了扁嘴,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换上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怕疼?”仇楚霖峰眉微挑,面上再难掩笑意,他捞起水盆中浮着的细布,拧干了水,改执起思思的纤手,于伤口处细细的擦拭。
“哼。”思思别过脸,眉间因那刺痛又拧起一个疙瘩。
仇楚霖拿起伤药,轻撒在思思的手腕,随后宠溺似的吹了吹她的伤口,将药粉吹匀,随后包扎。
待两只手都包扎好,仇楚霖握起她绑着细布的手腕,郑重的向思思保证道,“以后不会再让你有受伤的机会。”
手腕处刺刺痒痒、冰冰凉凉的,倒不那么疼了,思思闷着声音答了句好,随即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突然一僵,她忙不迭的伸手到怀里摸索,片刻之后自怀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早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思思心疼的打开油纸包,只见这其中包裹的糖人已经裂成了数个小块、堆叠、黏连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将军的模样。
思思一张小脸彻底塌了下来。
“这是什么?”仇楚霖捡了一块丢到了嘴里,随即点头微笑道,“很甜呢。”
“糖人。”思思嘴上能挂油瓶。
“这糖人开始时做成了什么样儿?”仇楚霖捡了一块塞到了思思口中,丝毫没有因这糖人变了模样而影响胃口和心情。
“是个威武的大将军。”思思口中含着糖块,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特地带给我的?”仇楚霖明知故问道。
“嗯,只可惜,这糖人碎了,不好看了。”思思又捡了两块,一块塞到仇楚霖的口中,另一块塞到了自己嘴里。
“好看。”仇楚霖认真地说道,“很好看。”
“嗯?”思思诧异的抬头看着他,见他面上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二人相视而笑,思思只觉得心里头比那糖人还甜。
“不早了,该休息了,可要沐浴?”仇楚霖接过思思手中装着糖人的油纸包,包好了放在思思的枕边。
“军中条件不比城里,沐浴就算了吧。”思思本是想沐浴的,今日摸爬滚打的,臭汗浸透了衣裳,黏腻腻的委实不舒服。
“大营东边有一条河,水流不急,正适合夏日里沐浴冲凉,夜里的河水虽是凉了些,但现在毕竟是炎夏六月,冲一冲身子也清爽。”仇楚霖看出她的顾虑,微笑道。
“真的方便么?不会有很多人去?”思思眸光一闪,开始动摇。
“子时之后便没有人再去了,你先睡一会儿,快到子时的时候,我叫你。”仇楚霖说着,倾身向前,将思思身后依靠着枕头理了理,随后起身,撤走了床边方才包扎用的一应器物。
思思先是被仇楚霖倾身靠近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护好了左肩,紧绷着神经,紧张的防备着仇楚霖,故方才他的话,思思一句也没听进去。
仇楚霖回来时,思思还抱着左肩呆愣的依靠在床边,姿态手势一动未动。
“怎么?左肩还疼?”仇楚霖面上露出些许危险的笑意,向思思这处踱步而来,“还是一个人睡不着?”
“才没有!”思思闻言,赶忙护紧了左肩,一股脑的躺下,滚进被子里,用后脑勺对着仇楚霖。
仇楚霖脚下步子未停,他来到床边,将思思盖在身上的被子扯下去些,随即抱起思思的腿,脱去了思思脚上未脱的鞋子,“天气炎热,你莫裹着自己,稍稍盖一些就好。”
“嗯,知道了。”思思被他抱着脚丫,两眼闭得紧紧的,心如小鹿乱撞。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出好戏
思思委实累得很,故仇楚霖一离开她便睡着了。
今日思思难得又做了梦,但梦中却什么都没有,梦里弥漫着一片白茫茫的大雾,她于雾中行走,永不停息似的,寻不到尽头、找不到归路。
梦里的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遗失已久的东西,她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她知道那东西本应该刻在脑子里,印在心尖上,可现在,它们却不见了。
思思醒来时,自己正埋在仇楚霖的怀里,她的手臂环抱着他的腰身,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裳。
“是做梦了?梦到了什么?”仇楚霖见思思醒来,抚着她的头发,温声问道。
“我梦见……一片大雾,我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该回何处,也不知道为何行走。”思思支撑着仇楚霖的手臂坐起身,抹干了眼角的泪痕。
“不怕,我在呢。”仇楚霖跟着起身,拉起思思的纤手。
“嗯,只要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思思反握住仇楚霖温热的大手,微笑道,“是到子时了?”
“是啊,我带你过去。”仇楚霖蹲下身,捡起床边整齐摆放的鞋子,又抱起思思的脚,为她穿鞋。
“我自己可以穿的。”思思面颊微红。
“怎么,嫌弃我替你穿鞋?”仇楚霖手一松,思思的鞋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一只手握住思思的脚踝,另一只手在思思的脚底轻轻划过。
“不要!”思思哀嚎一声,紧忙想抽回自己的脚,但仇楚霖的大手握得紧紧的,容不得她躲闪,思思再三挣脱无效,终是缴械投降,“那你穿吧,我不躲就是了。”
仇楚霖笑了笑,很满意思思的“识时务”。
仇楚霖所说的河流就在大营东方不远处,仇楚霖骑马带着思思,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河边。
河边树木茂盛,河水冲过伸入河中的巨石湍流而下,留下阵阵悦耳的水声。
今夜月明星稀,河面上倒映着天上的明月朗星,又迎着夜风星星点点、波光粼粼,蟋蟀隐在草丛里的叫声此起彼伏,静夜之中竟难得的吵闹起来。
“这条河是北洛河的一条分支,自源头在北方的天山,这河水流不急,前方地势低,正好蓄了一潭水,恰适合你去冲一冲,我在这处等你,你若是有事,大声喊我。”仇楚霖原地寻了块大石头,擦了擦其上的尘土坐下。
“好,那你等我,我很快的。”思思轻快地向着仇楚霖指着的方向小跑而去,留下欢快的声音听进仇楚霖的耳朵,引得他一阵失神。
若是他的柠儿再记不起前尘过往,就这般天真活泼的,也挺好。
至少,不会再被仇恨左右。
思思来到巨石之后,探着小脑袋悄悄地偷看了仇楚霖片刻,见他只坐在石头上出神,并无其他动作,这才放心的退回石头之后,褪了衣衫搭在巨石上,小心翼翼的下水。
这处的水很是清凉,思思一伸脚便被冰得一个激灵。
思思咬了咬牙,做足了准备,才一鼓作气下了水。
水底都是些被水流冲刷的外形圆缓的大石头,其上覆满绿苔,踩上去黏腻腻的,思思怕脚底踩不住,滑下去崴了脚,故一直扶着那块巨石,身子靠在巨石壁上,缓慢的向水深处移动。
待潭中水面没过半大个身子,思思才停住脚步,适应了半晌,撩了撩水,开始沐浴。
荆楚楚一月前回初安城办事,将要返程时收到来自肃燕和瑾南传来的消息,这便带着消息昼夜兼程的往军中赶。
荆楚楚赶出临月城,途经大营东方的蓄水潭,想着自己多日未曾好好沐浴洗身,身上早已布满了臭汗,此时已过子时,军中应该没有人再到此沐浴,便调转马头,来到了这处水潭。
荆楚楚方才爬上巨石,便听石下方有些许水声,她静声靠近,定睛向下一看,水下正有一名女子紧靠着巨石壁冲洗擦身。
夜晚光线昏暗,那女子又低着头,荆楚楚自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