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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专程赶赴西境与本王交涉,难道连着点权利都没有么?”轩南俊语气略显生硬。
“御王爷,瑾南自然也有瑾南的规矩,本王若是擅自做主,则有欺瞒之嫌,如果今日应了御王爷,他日朝内又不支持,便是麻烦事一件。”修弈说着,自桌上拿起斗笠压在头顶,“本王今日虽然不能回复御王爷,但本王可以向御王爷保证,我瑾南绝不会慢待西漠。”
“有太子殿下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既如此,本王便等候殿下的消息了,两朝联盟,来日方长,自然也不急于一时。”轩南俊拱手作揖,“太子殿下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告辞。”修弈还礼,随即大步来到柳树旁,三两下解开缰绳,上马绝尘而去。
瑾南,璃城。
自从肃燕的使臣进殿以来,大殿内的气氛就变得十分不自然。
肃燕皇帝派来的使臣是个没有官职在身的闲散人,这闲散人虽无官衔却无论如何叫人轻看不得,只因世人加在他身上的四个字——无痕公子。
无痕公子受世人赞赏、爱戴,于百姓中备受尊敬。且不说他与肃燕皇帝之间不可言说,同时又世人皆知的关系,单单是他这个潇月城副城主的身份,就叫瑾南动不得。
别管无痕公子与潇月城主之间的舅甥关系如何,只要他顶着潇月城副城主的身份,就是瑾南皇室是姻亲,动了他,就等于动了潇月城。
就算瑾南皇帝豁出一张老脸,不顾潇月城的态度,不顾“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不成文的规矩,却也得顾一顾百姓们无所不能的嘴皮子。
他若真的动了无痕公子,光是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将他的坟头草滋润的一丈多高。
柳无痕是一个他关不得、杀不得,同时又精明的他糊弄不得的棘手之人。
故柳无痕一进殿,瑾南老皇帝修杰的脸色就出奇的难看。
而让他更为糟心的是柳无痕身后跟着的那个瘦骨嶙峋、步履蹒跚,面容酷似书皮一样的老者。
若他猜的不错,这个老者就是书写认罪手书的药王石玉。
那封手书的内容可谓是惊世骇俗,以肉身为药材,取人血为药引,不分昼夜,烈火熬煮九九八十一天成药。
而这沾满血气的药,竟是由他那好儿子——瑾南太子一手操控着炼成,给太子妃治病用的。
这手书上的内容,足以掀起一场旷日持久、生灵涂炭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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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瑾南皇上,在下今日前来,是奉了肃燕皇帝之命,作为使臣出使瑾南。”柳无痕衣着白衫,墨发一半用玉冠绾起,另一半披至腰间,他面上挂着浅笑,让人看不清眸子中的神色,“我肃燕发出的石玉认罪手书与朔楚发出的檄文,想必瑾南皇上已经收到了,也应当知道在下此行的目的,就是来向皇上讨个说法。”
柳无痕说完,偏头正对上封少言的目光,他微微颔首,以示礼节。
封少言颔首回礼,面色多有几分不自然。
“无痕公子,肃燕所谓的认罪书朕已经看过了。那手书之中所提之事着实是惊世骇俗,叫人难以置信,朕绝不相信我瑾南的太子会做出此等有违法度、人伦之事。”修杰面上维持着镇定,心里却自石玉进殿那一瞬间就乱了起来,“仅凭借将一纸认罪书,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肃燕如此轻易的就定了我瑾南的罪过,是不是太草率了?”
“并非只有这一纸手书,还有亲手写下手书的药王石玉作为人证。”柳无痕向后瞟了瞟。
石玉正环顾着四周,眼神如刀子般自群臣的脖子上幽幽飘过,余光看见柳无痕偏头看他,这便上前道,“老头子我就是石玉,你们口中的药王。你们所看到的手书,是我亲笔所写,那上面所言之事,也是我受瑾南太子之邀,亲力亲为做下的。”
“哪里来的无耻老翁,竟敢冒称药王来陷害太子殿下!”刑部尚书孙舒横眉竖目,上前将石玉上下打量个遍,语气竟比皇帝还硬上三分。
孙舒上前靠近石玉些许,尚未看清石玉脸上的褶子就被石玉身上那股子似乎淹入味儿了的药糟味儿给呛得直掩鼻子。
“呵,冒充药王?”石玉对孙舒这话很是不满,他虽是渊谷弃徒,从不屑什么济世救人,积德行善,但医术炼药之术却分毫不输渊谷,药王之名是当年闯荡江湖时闯出来的名号,怎能容他这无名小卒来质疑,“你面色蜡黄、形容消瘦,颊透潮红,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色中饿鬼,因食药过多,透支了身体,所显现的肾虚之症。我劝你啊,还是少吃那些虎狼虎狼之药,免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你……胡说八道!”刑部尚书孙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让石玉几句话怼的半天接不上话。
石玉话虽难听,却说的都是事实,大殿之内与孙舒交好的大臣都知道孙舒的癖好,夜夜笙歌,红袖添香,无药不欢。
“此番还有谁要怀疑药王的身份么?”柳无痕的目光扫过众臣,面上浅笑安然,“也好让药王给瞧瞧病。”
“皇上,微臣倒是听过一个传闻,传闻说药王石玉早年间闯江湖时手上从不提兵刃,只有一个硕大的捣药杵随身携带,既做兵器,也做药杵。”御史陈松出列上前,亦是将石玉打量了片刻,“臣以为,若能请这位自称药王的老人家拿出捣药杵,方能自证身份。”
“皇上,陈御史博文广读,涉猎甚多,于江湖事自然比我等精熟,臣以为陈御史的提议可行。”孙舒瞥了石玉一眼,委实看不出他身上有带着兵器。
“如此也好,无痕公子,就请你这位药王拿出捣药杵自证身份吧。”修杰点头道。
“药王,既然皇上和诸位大人都想要看一看你的捣药杵,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让大家一看究竟吧。”柳无痕道。
石玉不耐烦的咬了咬牙,阴鸷的盯着柳无痕看了一眼,随后将手往怀里一伸,掏出了一个硕大的捣药杵,那药杵上端染着几处暗红,其余地方尽是漆黑的一片。
石玉将那药杵拿在手里凌空那么一抛,药杵便贴着柳无痕的肩膀飞向丹陛,径直砸在柳无痕身前。
殿内的青石地砖应声碎裂,药杵稳稳的扎在裂处中央,分毫未损。
殿内众人哑口无言,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将这硕大的药杵给藏进衣服里的……
“皇上,诸位大人,如何?”柳无痕道。
修杰并未言语,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陈御史身上,陈御史盯着那捣药杵看了半晌,确定无疑。
修弈已经亲口向他承认过此事,此番他也知晓那人就是石玉无疑,如此放任大臣们找茬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思考对策。
“即便这药王是真的又如何,口说无凭,无痕公子可拿的出真凭实据?”刑部尚书孙舒冷声道。
“如此都不算真凭实据的话,想来孙尚书要得是物证了。”柳无痕道,“若要物证,需得请皇上行个方便。药王在璃城郊外炼药半年之久,炼药所用的一应器物皆存于郊外药坊,只要皇上派人,由药王引路寻到药坊,证物自然呈上。”
“我瑾南的地方,岂容你想搜就搜!”孙舒厉声反驳道。
“不是孙大人想要物证么?物证就在郊外药坊,只要大人来人前去便可拿到。”柳无痕剑眉一挑,面上笑意微收,“孙大人难道是不敢去吗?”
“你!”孙舒面色陡然一变,气急之下,心生恼怒。
“朕准了。孙爱卿,朕命你带人随石玉同去,去看看无痕公子所指的证据。”修杰半蜷着手指于腿上敲了片刻,眸中稍显复杂,“无痕公子大可放心,若太子真的做了这件事,朕不然不会姑息!”
“如此,甚好。”柳无痕叠掌于身前,躬身行礼。
西漠,御王府。
古语有言: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方梦雅怀中抱着幼子,手掌覆在幼子背上轻拍着,口中轻唱着家乡的童谣,眸光悠远。
她想起了出嫁前的无忧时光,想起了母后,想起了皇帝哥哥,也想起了纤纤,甚至还想起了处处与她不对付的姐姐方黛云。
往事如梦一般在她眼前一幕幕的闪过,她与轩南俊初见那日的情形历历在目。
那时她不懂事,闯进烟花之地,误入他的房间,打断了他同旁人的密谈。
房间里的人要杀她,一把带环大刀兔起鹘落般向她砍来。
情急之下,她灵机一动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