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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虽然年纪还小,但却是擎天梁、定海针虽说此前,大伙都觉着周书手是主心骨,可现在,大郎才是主心骨”她心中暗想。
事实证明,周铨的布置绝非多余。
他前脚才离开车庄,后脚便有些游手模样的人,向着这边过来,想要挤进庄子围墙中去。
杜狗儿得了周铨的吩咐,也不客气,让工地中的匠人都停下来,直接一顿打,将这些游手无赖打得抱头鼠窜。
他们跑远了,为首者自然来向背后指使者回禀:“杜官人,那周傥都已经入狱,可杜狗儿等还是嚣张官人,你瞧我眉骨这,都被打破了”
杜公才笑了笑,打发他们领了赏钱,边上那冯姓小吏却急了:“杜兄,为何不干脆打进去”
“上回这样做的贾家,如今已经死绝了。”杜公才淡淡地道。
冯姓小吏呃了一声,然后笑道:“上回是周傥还在,如今周傥自身难保,有何惧之可笑,他才不过是一个没有职司的微末官职,汴京之中这样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竟然敢参合到如此大事去,这岂不是找死”
杜公才摇了摇头:“这便是你见识不足的了,周家周傥只是一条守户犬,离得他那一亩三分地,便是丧家之犬,但他儿子周铨,却是一头野狐精”
冯姓小吏一愣,他依稀记得,上一位被称为野狐精者,乃是王荆公王安石
被自己人认为是主心骨、却被暗中觊觎者认为是野狐精的周铨,回到京城之后,却面临着一筹莫展的局面。
“不在开封府”
“不在大理寺”
连接请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让周铨眉头皱得更紧。
一般案子,就应该押入这两处所在,可现在这二处都没有人,那会是去了哪里
“问到了,问到了,在御史台”到得这日正午,终于有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带来了确切地消息。
“御史台为何去的御史台,可曾知晓”周铨问道。
那人抹着汗道:“不晓得不过此次被拘者,不唯大官人,还有七八名,或是官员,或者太学生。”
听到“太学生”,周铨就觉得不对。
自古以来,学生不好生读书,跑去参与政事,便是当权者大忌。当初东汉党锢之禁,便是前例
再就是被拘入御史台,那地方还不如开封府大牢或者大理寺
开封府大牢只要使钱,总有可能把人弄出来,大理寺里也不过是罪责重些,各方权贵还可使力,唯独这御史台,不出事则罢,出事必是大案
便是文坛领袖的苏轼,被关在御史台里四个月,若不是多方营救,甚至惊动了当时的皇太后,只怕也要把命丢掉
“我去见一见李大娘,你们想法子,看能不能给我爹递消息”冷静下来之后,周铨道。
如今李大娘的李楼,可不仅仅是楼了,旁边的一间屋子,就是名动汴梁的雪糖馆。来自城外的雪糖,先要运到这里,然后各家店铺、富贵人家,凭借糖票将之兑现。
故此当周铨到这里时,看到的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而原先在李楼之中卖笑为生的那些女子,穿行于这些人群之中,挑选着合适的目标。
周铨来到其间,立刻就被这群女子发现,她们可是认得周铨的,顿时围了上来。
“这小子是谁,为何姐儿们都围着他去了”
“观他年纪,只怕毛还未长齐,当真是恼人”
那些人见此情形,免不了小声议论。
“各位姐姐,我有要事要求见李大娘,还请各位姐姐莫要阻路”周铨告罪了几声,好不容易从这些卖笑女子之中挤了出去,对这些人,他并不歧视。
她们多是苦命之人,或为罪人妻女,或为贱籍后裔。选择卖笑,大多是命运捉弄,原非她们本意。
才进李楼之门,迎面便看到李蕴挥袖上前:“大郎,可是许久不见,听闻你那自行车生意兴隆,却为何不做我这边的生意”
周铨的自行车队,如今最重要的收入之一,就是替人迎娶之时充作礼仪。而李楼等青楼之中,为了让本楼女子招摇过市,也曾数次联络他,想要雇请,却被周铨婉拒。
开玩笑,若是妓家出门也乘他这车,那么好人家成亲,如何还会再雇他的车所以哪怕对方出价再高,周铨都绝不允许。
今日来此有着要事,故此周铨没有闲心与李蕴绕圈子,他沉声道:“我欲求见梁公,不知大娘可否安排”
他将雪糖制法献与梁师成,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见到过梁师成本人。
“梁公公务繁冗,可非等闲能见”李蕴道。
她才这样一开口,就见周铨眉头一皱,隐有怒气,她便又转了过来:“不过周大郎不是旁人,我这就禀报上去还请大郎稍候”
周铨也知道急切不得,只能在李楼里静候。大约过去半个时辰,外头突然一声轻笑,紧接着,秦梓走了出来。
跟在秦梓身边的,还有秦桧。
周铨原先对秦梓印象尚好,但在得知他就是秦桧之兄后,只恨不得从来不认识他。此时为了父亲,却不得不与之虚以委蛇。
他强忍着厌恶,不去看秦桧,而是向秦梓抱拳:“秦官人”
“周大郎,你要见梁公,却不是时候,如今梁公正在官家身边当差,他遣我来问问,你有何事。”秦梓倒还是很热情,毫不隐瞒地说道。
“家父昨日被拘入御史台,在下是想来打探消息的。”周铨道。
“乌台”那边秦梓与秦桧都是一脸惊色。
不过秦桧的惊色是真,而秦梓的惊色,分明有些假。
因为汉时御史台所在之地,有许多乌鸦,故此得了乌台这个别名。周铨紧紧盯着秦梓,这家伙可能听到了一点风声,所以他的惊讶才会是装出来的。
“这可麻烦了,乌台不是别的去处,你父也真是,怎么会落到那里”
乌台确实不是一般的去处,落入其中,基本就是卷入了大案
“还请梁公伸出援手,具体情形,目前尚不得知。”周铨道。
秦梓沉吟了会儿,周铨等得心急,忍不住又道:“秦先生,若是能替我美言几句,必有厚报”
秦梓摇了摇头:“无须如此,我来时梁公便有吩咐,说是只要力所能及,便要与周大郎方便不过我身有官职,出面却是不好,这样,我弟近日也与乌台之人多有往来,我弟陪你前去见一见你父”
周铨看了看旁边的秦桧,心中当真是一千一万个不情愿,可这时,也只能道谢了。
他们才走,原本闪身不见的李蕴又走了出来:“梁公当真如此说”
“是儿有富贵之才,冰棍、雪糖,如今之自行车,安知他没有别的本领梁公想要拔举他,只怕他心傲,所以先要熬上一熬。”秦梓笑道。
李蕴想到传闻中蔡攸、杨戬和李邦彦都曾经招揽过周铨,也不由地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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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父权不复
周铨非常不喜秦桧,两人在途中,他故意保持沉默,仿佛是为了父亲担忧一般。倒是秦桧,时不时地寻他说话,让他不得不敷衍应付。
不过说着说着,周铨心里有些好奇了。
秦桧此时年纪还不大,虽然已经有奸臣潜质,可口里说的却全是仁义道德忠君爱国,有些话语,甚至非常偏激,看起来倒象是随时准备为国献身。
若是不知道此人后来的经历,谁都想不到,这位实际上如此不堪。
敷衍了一路,总算到了御史台。秦梓说的没错,也不知秦桧和御史台中的那位有交情,竟然真将他带入了御史台中。
很快,周铨就看到了周傥。
“你怎么来了不是祸不及妻儿么,他们怎么把你也带来了”
御史台内的一间狭窄的屋子里,周傥见到周铨,原本还一脸镇定的模样,立刻就慌了。
“我哪里知道怎么来了,什么祸不及妻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周铨从父亲的话语里听出了问题,也顾不得给父亲留面子,直接喝问。
周傥张开嘴,好一会儿,才垂头丧气地提及此事。
原来周傥有了一个官身,在吏部报备之时,结识了几位文官。他可不只想挂个闲职,还想有所主事,可不好总寻儿子帮助,便想通过结识的文官,看看能否落个实差。
这些文官哪里有这种本事,不过却指点了他:去走当今宰相张商英的门路。
周傥哪里能够得着张商英,寻来寻去,便与太学诸生、不得志的文人混在一起,结识了张商英门下一名唐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