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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加亮目光在地球仪上转了好几圈,他看到了吕宋,自己的大种植园便在这儿,与宋江的相邻,他抿了抿嘴:“若你真想成此事……你有途径与周公联系么?”
申世谊顿时愣了。
他的途径,就是他老爹申胖子,如今申胖子已死,他哪里还有别的途径?
不过心念一转,他想到了孟广。
与申胖子一样,都是从狄丘时起就跟随周铨推动工业化的老人,而且他的眼光比申胖子更好,资产甚至数倍于申胖子,另外,因为能跟紧周铨的缘故,孟广还是枢密院参政之一。
但孟广同样对周铨提高工人待遇的举措不满,曾不只一次和申胖子发牢骚,说规定工人最低薪资和最长劳动时间之事,纯粹是给他们这些厂主戴上镣铐,令他们不得畅意行事。
不过和申世谊等富二代只能在背后说不同,孟广曾当面向周铨提起此事,周铨也曾和他解释过,在那之后,申胖子问起此事时,孟广叹息道:“周公所虑,非是眼前,而是百年,若不依周公之言行事,不要百年,只要二三十载,便有奇祸。申胖子你休要多问,说了你也不懂,知道按周公所说去做就不会错就行了!”
申世谊当时在场,不过与父亲接受了孟广的建议不同,他认为这是孟广在故弄玄虚。
“我可以通过孟叔父联系到周铨。”申世谊道。
“那就立刻请那个孟叔父向周铨告哀,若是周铨派人来致哀,那么你还可以留在应天,若是没有理会,你也不要多想其余,直接跑海外吧。”吴加亮道。
申世谊知道他足智多谋,否则也不会成为梁山谋主,闻言点头:“然后呢?”
“渡过这一关才有然后,过不了这一关,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申世谊还是有些小聪明的,顿时明白,吴加亮是要观望一番,才做决定是否加入他们。
他心里冷笑了声,吴加亮此时还想要与他撇开关系,若他不出事倒还罢了,出了事情……就说是这些梁山贼蛊惑他的,想来周铨念在他父亲的旧谊上,不会太过严惩,倒是这些梁山贼,原本就犯忌讳,到时必然要倒大楣。
想明白后,申世谊面色顿时变了。
“吴先生,你莫非以为,若是我出了事情,还会守口如瓶,不将先生说出来?”
吴加亮下巴微微抖了抖:“这与我有何关系?”
“破坏国是论战,以坏周铨声望,这个计策,难道不是吴先生为我谋划的?”
吴加亮紧紧盯着申世谊,看着这张变得得意的脸,他眼神微微眯了一下:“莫非申世兄要将这个罪名栽到我身上?”
“当初我向吴先生问计,吴先生不吝赐教,如今却惜话如金,申某不得不如此。”申世谊冷笑道:“想来吴先生也是有自己打算的,否则为何瞧上了我家造蒸汽机的本事,还有火枪?”
他二人大眼瞪小眼,勾心斗角,正这时,却听得外头轰的一声响,却是有人在放炮仗。
申世谊这才想到,申胖子刚死,他作为孝子,还需要去外接待客人。还有申胖子的尸体,也需要处理一下,免得被人看出什么来。
当下他又看了吴加亮一眼,用威胁的口吻说道:“吴先生,我们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若还是藏着话不说……后悔的不只是我,也不知道济王殿下是更信任我一些,还是更信任你们一些,你们,可是梁山贼!”
吴加亮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他们不但是梁山贼,因为解宝的缘故,华夏军中还有一部与他们有些联系。以吴加亮的智慧,自然知道,这是周铨的大忌讳!
正如这小子所言,周铨念旧,看在申胖子的份上,或许会给这小子留条活路,而吴加亮和宋江等,犯了周铨的大忌讳,会是个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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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四、自己争来的权力才属于自己
正如兀术离开中原时所想的那样,周铨的华夏体制看似完美,但一定会出问题的,因为人总是有野心的生物。
宋行风的背叛、文维申的谋逆,虽然受到了严处,颇震慑了一批保守份子,但在这同时,也让有些人看到,强大的华夏军并不是铁板一块。
如果不能从外部打败他,那就从内部腐蚀他,或者干脆复制他。
吴加亮敢于再度出山为人出谋划策,申世谊敢于破坏国是论战,都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
也不知吴加亮又给申世谊出了什么主意,总之,申世谊遣了心腹去求孟广。
孟广也在应天,听说申胖子死了,其子申世谊求他去周铨面前告哀,心中微微一凛:“申和泰不过比我年长七八岁罢了,竟然这就走了……他的丧事,确实要大办一番,君上那里,也需要禀报一声……若是君上能够派人吊唁,申胖子倒也算是死得光荣了。”
跪在他面前告哀的是申家的一位堂侄,孟广令他起来,详细问了问死因,那堂侄自然就是转述申世谊所言:申胖子发怒昏倒,摔在瓷杯之上,致使横死。申世谊这一点倒是聪明,他没有撒谎,却隐瞒了部分真相。
孟广闻得申胖子是这个死因,心中更为同情,当下说道:“此事我可以向殿下提一提,但是殿下如今日理万机,他能不能有时间过问,我可不保证。”
申胖子的这个堂侄是个机灵人,又跪在地上叩头道:“伯父在世时,人人都知道他老人家与孟叔、济王有交情,都给他些面子,如今他老人家没了,不怕别的,只怕有小人落井下石。”
孟广猛然一惊,顿时明白了申世谊的意思。
申胖子如今的家当,放大宋时,能说是富可敌国。这么大的家当,怎么会没有人瞧上?
哪怕新的华夏政权有种种律法,可哪怕是在律法之内,也有的是手段谋走申胖子的财产。便是周铨体制内那些官吏权贵们畏于监督,不敢亲自动手,他们也可以通过辗转的手段,让白手套们下手。甚至可能有些富豪,见着这块肥肉,也不顾颜面冲上去想啃一口。
别人不说,那位苗仲先老先生,知道这个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但若周铨对申胖子的后事表示关注,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各方面人等,都会忌惮,谁知道申胖子的财产,会不会引起周铨的关注,若擅自下手,惹恼了周铨,谁能当得起?
孟广想明白这一点,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同时暗暗庆幸。
他若没有一个枢密院参政的头衔,只怕也和申胖子没有区别。看到申家的担忧,他决定,自己也该为子孙铺铺路了。
“此事我应下了,我这就去见殿下,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孟广道。
他既是枢密院参政,又是周铨旧友,自然有办法去见周铨。虽然周铨政务繁忙,得知他求见后,还是抽出了点时间见他。
“君上,有关国是论战之事,我有些浅见。”孟广一开始并没有提及申胖子,而是谈起周铨如今最关注的事情。
周铨点点头道:“你只管说。”
“既是国是论战,不能只许那些书生开口,我们这些……实业家,也当可以参与!”孟广道。
实业家是周铨给他们的定意,实学、实业家都有一个实字,倒是一脉相承。孟广一开这个口,周铨便是眼前一亮:“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许多人的念头?”
“不瞒君上,我与蔡行、傅钟、王靖一起商议了下,觉得国是论战之事,我们这些实业家,比起那些书生更有资格参与。”孟广最初说时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说法,已经流传了有些年岁,天子与士大夫治天下的道理,更是说得明明白白,他们这些实业家,放在大宋之时,无非就是些商人,哪怕够得着“国是”?
“为何如此说呢?”周铨又问道。
“我名下大小一共二十七个工厂、工坊,十九处庄园,八个矿坑、冶场,为我效力的工人数量有七万一千六百人,每年我自个儿直接给官府上缴的税额足有三百四十四万银圆!”孟广说起这一串的数字,面上带着傲然之色:“那些书生,平日里之乎者也子曰诗云,为官府交了几文铜圆的税?为几个人谋了生计?凭什么他们百无用处却可以对国是指手划脚,我们这些为国家为社稷做了实事的人,却只能等着他们处置?”
孟广这番话说得周铨的击掌。
“吾道不孤矣,理当如此!”他对孟广笑道,心情分外愉悦。
他的反应把孟广吓了一跳,然后孟广才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