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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不可能,文公将他义女都许与我了……他怎么可能这样看我?”宋行风愕然道。
“连取代你的人,文维申都想好了,文维申不是将义女蔡瀛送到你这里来了么,到时蔡瀛便会去寻杨再兴哭泣,只道是前来送信,却被你见色起意,杨再兴是忠勇之辈,必然暴怒,我再向他示意,他定然会与我合作……呵呵,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杨再兴竟然是济王安排的人,文维申那个蠢货!”
周铨听得这圈圈绕绕的,笑容收了一些,这文维申还将自己当成了王允,将那蔡瀛看作貂婵了。
孔彦舟痛痛快快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宋行风如遭雷殛,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自然是野心勃勃,对于文维申等,也是想着利用他们实现自己的野心。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只是想着继续利用文维申等,文维申他们已经做好了除掉他的准备了。
而且除掉他的关键,竟然就是前些日子来到他这里的蔡瀛!
一想到这女郎装模作样激起他的性子,然后又在他大力摧残之下如柔柳扶风般,宋行风心中就发冷。
原来她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我……我……”他口中喃喃自语,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周铨又叹了口气:“所以你如今应该知道,我为何不待见文维申之流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去休息,宋行风,你有……嗯,一个时辰时间。来人,给他纸和笔,还有一柄短刃,等他写好了之后交给他。”
宋行风抬眼看了周铨一下,面色惨然:“多谢殿下……真希望还能呼你一声君上……”
周铨摆了摆手,转身从后边出了大帐。
很快,大帐之中,就只剩余宋行风一人,他的束缚被解开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抬头向门口的杨再兴道:“再兴,能给我点酒么?”
杨再兴嘴角向下弯了一下:“军中无酒,你是知道的。”
宋行风点了点头:“是,是……不过在我帐中,我私藏了几瓶酒,你遣人去给我拿来……多谢。”
杨再兴向身边一士兵使了使眼色,那士兵离开,不过没有去拿酒,而是赶到周铨身边来禀报此事。
“给他。”周铨道。
那士兵才快步跑开,周铨目光移到了跟在他身边的卫振身上:“你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
卫振面色惨白:“职下并无可以辩解的,职下跟在宋行风身边,未能发觉他的逆行,实在是失职……有罪,甘愿受罚!”
周铨点了点头,他这个态度,还让周铨满意。
卫振本人或许不是宋行风的同党,但他跟宋行风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任何迹象,特别还在无意中成了宋行风的帮手,很显然,他不再适合领军了。
“明日收拢好部队,第七军所有将官都要进行轮训,你也一样。轮训结束,你解去军职,以军帅身份退伍吧。”周铨缓缓道:“至于此后,总会有一个安排。”
卫振额头青筋跳了跳,他真不愿意离开军中,但他也明白,自己犯的错误太大,身上还有宋行风一党的嫌疑,周铨如此安排,已经是念了旧情。
若不念旧情,就该直接将他拘捕,查问他是否与宋行风勾结,特别是方才劝进之事,让周铨极是为难。
虽然得了周铨的命令,但卫振不敢离开,他站在周铨休息的营帐之外,仿佛是一个卫兵一般。到了一个时辰之后,杨再兴拎着柄短剑和一卷纸匆匆而来,目光在他面上扫了一下,也没有招呼,直接进了周铨的营帐。
卫振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
那短剑上还沾有血迹,宋行风大概就是用此剑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不过卫振担心的不是剑,而是那卷纸。
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他还是看到纸上写了不少字迹。宋行风写了近一个时辰,也不知道他交待出多少人来。
若是宋行风这人临死疯狂,拼命攀咬,将许多无辜之人也咬出来,那将会是一场惊天大狱!
特别是他自己,现在就是待罪之身,宋行风再咬一口,说他也知道叛逆之事,那他如何收场?
卫振站在帐前患得患失,汗涔涔而下,夜风一吹,冷得他瑟瑟发抖。
但他仍然不敢片刻离开,又不敢入内去进言。良久之后,杨再兴出来,他才向杨再兴陪着笑:“再兴,君上怎么说?”
杨再兴对他撇了撇嘴,心中也有些看不上,这卫振也太缺乏主见了,所以才会被宋行风所利用,此前他屡立战功,当真是因人成事。
“君上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宋行风的供述,然后将之烧了。”杨再兴道。
卫振浑身又是一抖,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
五六七、森然发冷
卫振心放下了,那是因为周铨对宋行风招供出来的人“网开一面”。
但正如周铨想的那样,他这个人,因人成事,根本不知道这“网开一面”背后的残酷。
第二日,第七军就迎来了一次大调整。
而宋行风死亡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在周铨发出的公告中,宋行风是死于刺杀,但当时在场的人不少,很多人都知道,宋行风卷入了一场针对周铨的叛乱。故此第七军虽然人心惶惶,却没有人觉得周铨此举有何不妥。
不等此次冲击波发酵,另一个消息让军心又安定下来:论功行赏。
周铨表彰第七军的有功将士,毕竟袭取蜀地之功是要认的。
这对于有些不安的第七军来说,是一剂对症之药。
整个表彰大会足足开了大半天,许多有功的将士都获得了勋章与奖励。在表彰大会结束之后,周铨离开了第七军军营,来到了成都城中的一座偏僻的宅院。
这座宅院周围,有华夏军军士保护,若不是周铨亲自来,别人都很难进入。
周铨带着杨再兴大步来到宅院东侧的书房,门是虚掩的,推开之后,蔡瀛苍白无血色的面庞出现了。
和蔡瀛在一起的还有两名女兵,她们这几日寸步不离蔡瀛,见周铨进来,她们行礼退了出去。
蔡瀛第一次正面看着周铨。
此前她也见过周铨两回,但都是和文维申一起,站得远远的,隔着人群看,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两人同处一室中,相距不过数步。
周铨并没有长得她想象中的一副奸邪面容,相反,留了些胡须的周铨不怒自威,正气凛然,让人怦然心动。蔡瀛看到他这模样,不禁心快速跳了两下,哪怕眼前之人是仇敌,她也不得不承认,其风华之佳,绝伦大宋。
“你就是蔡瀛?”周铨坐下之后,抬眼望了蔡瀛一下。
蔡瀛默然不语。
自从周铨来到成都后,她就意识到事情发生了变化,先是宋行风留下保护她的人全部被调走,然后来了几名女兵,轮番“陪护”,实际上就是监视她。她的住所也被完全包围,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她的仆从,都不被允许外出。
这让她有目如盲,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行风已经自尽了。”周铨目光突然变得极为敏锐:“他留下了一些供状,其中说你是一个关键人物,所以我才来看看,你一介女子,怎么成了关键人物。”
蔡瀛先是心一跳,然后眼眶微微一红。
宋行风霸占了她的身体,但她千里迢迢赶来替文维申传递消息,原本就做好了以身饲虎的准备,因此并没有多少恨意。
相反,宋行风在霸占她后,沉迷于她的美色才情,曾经做过许多许诺,说过无数甜言蜜语,而且此人毕竟也是一个杰出之人,所以蔡瀛也有些小小的感动。
此时听闻宋行风已经自尽,那点感动就变成了泪水。
“你是宋行风的姘头,又是文维申义女,应当知道你们所作所为的后果,敢行此悖逆之事,就要承担其责任。”周铨又道:“我不想威胁你,所以请你也痛快些。”
“我父亲何罪,为何你要杀他?”蔡瀛忽然道。
“你父亲是谁?”周铨扬了扬眉。
“考县不忿生蔡洁生,他不过是反对修建铁路,却被你派出爪牙杀死……”蔡瀛心里顿时大怒,她不相信,周铨知道她是文维申的义女,却不知道她是蔡洁生的生女。
周铨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我没有下令杀死他。”
“你说谎!”蔡瀛怒道。
周铨一笑:“你知道,对我来说,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