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二人有合作也有争斗,但他们都很明白一点,现在是他们出来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此前因为他们二人与周铨走得太近,所以受到赵佶的怀疑,赵佶冷落梁师成,而且还通过蔡攸来逼迫蔡京放弃权力。他二人面对这种情形,不得不暂时退让,但现在,收复失地的时候到了。
“你们这些废物,平时一个个满嘴都能摘星拿月,关键之时地,却都无半点用处!”梁师成骂了一声,然后指着一个宫使:“魏宏,你去传御医,不要说废话,只讲……嗯,官家多饮了几杯酒,有些头疼。”
那宫使是他的亲信,闻言会意,一溜烟就跑掉。
“宫中有梁公,老夫先去政事堂。”蔡京道。
梁师成点了点头,至少这一刻,他与蔡京是盟友。
蔡京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个武官打扮的人,一脸惶恐地呆在宫门前。他虽是老眼昏花,但记忆力还不错,看到此人正是折彦质。蔡京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还向折彦质点了点头。
被传唤而来却又被拦在宫前的折彦质,见到蔡京向自己点头致意,顿时大礼拜下,心中更是惶恐。
一开始宫使来召他入宫奏对,分明很急切,怎么转眼间,又不让他进宫了,甚至连那个宫使,也被拦在宫门外。但在这同时,又不放人出去唯一一个出宫的人,就是蔡京。
对了,最近蔡太师不是说身体不适不能外出么,他怎么会出现在宫中?
他满心不解,不过片刻之后,宫内有人匆匆出来,对着宫使嘀咕了两声,那宫使神情微变,对折彦质道:“今日官家倦了,来日有空,再召汝问对,现在还请折朝请先回吧。”
折彦质如今以朝请郎身份在直秘阁参军事,原本被召,他知道是为河北之事,准备了扬扬洒洒一大堆内容,现在却被打发回转,失了一个在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他心中有些惋惜,再加上感觉到宫中的异样,因此回去的途中,便有些失神。
直到有人拉住他的衣袖,他才回过神来:“赵公,你怎么在这里?”
拉住折彦质衣裳的人名为赵鼎,他与折彦质都是崇宁年间的进士,俩人向来认识,也颇有交情。只不过赵鼎如今为洛阳令,按理说应当呆在洛阳,却不知为何,此时来到了京师之中。
象他这般的守土官,等闲可是离不开职守。
“我落职了,回京待选。”赵鼎苦笑道。
“这怎么可能,你当洛阳令当得很好!”
“你知道西京中的那群老人们,只要他们看不顺眼,自然就要挑来挑去,所以我落职了。”赵鼎对自己的遭遇倒没有什么抱怨,不过旋即他又道:“你方才失魂落魄,所为何事?”
折彦质正在苦恼,他知道赵鼎足智多谋,当下将自己今日的经历说了一遍,特别还提到蔡京之事。赵鼎初时也是啧啧称奇,但听得最后蔡京向折彦质点头致意时,他神色变了。
以蔡京的身份,折彦质算什么东西,哪怕背着个进士名头,可终究是武臣出身,蔡京能看他一眼就算是抬举,点头致意……
“不好,河北又有变故了!”赵鼎悚然道:“前方败绩的消息……恐怕比京中的传闻还要严重!”
国难思良将,国家如果没有面临危局,折家这样的将门世家,只会受排挤猜忌,哪里能轻易得到皇帝的赐见、宰相的致意?
“而且,宫中恐有变故!”折彦质也不傻,若是前方真的大败,传入宫中,以当今官家那性子,宫里怎么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正是因为宫里有变故,所以原本很迫切地向他咨询的事情也取消了,也正是因为宫中有变故,所以长时间都未曾出面的蔡京,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宫中!
“事关重大,我们也得做些准备才是。”赵鼎眼中闪动着奇光。
“我们能做些什么准备?”折彦质不以为然,他们二人一个位卑职低,另一个干脆落职,能有何为?
“我们不能做,但有人可以……比如说,太子!”
赵鼎低声说道,折彦质心中一凛,看着赵鼎的神情,就有些不对。
赵家的皇帝,已经有好几位都是岁数不高就驾崩了,若是当今天子真有什么意外,太子和在外执掌兵权的郓王,谁先得到消息,谁就拥有优势!
“如何才能接近太子?”折彦质旋即摇头:“我们见不到……”
“我们见不到,但有人能见到,耿南仲,他是太子右庶子!”
折彦质怦然心动,通过耿南仲,联络上太子,若此事得成,他们就是大功臣,折家的富贵,他个人的前途,就又有数十年的保障。但旋即他又想到,若是不成呢?
赵鼎去职之后,眼前这事情,就成了他的一个机会,他会全力去抓住,可是自己要不要如此?
不等他做出决断,突然间,听得前方轰的一声响,紧接着,不知多少人,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看到这一幕,赵鼎顿足:“晚了!”
不过旋即他又是一愣:“那边是何处?”
“却是东海商会的地方,那边总有热闹……不对,拦个人问一下!”折彦质反应慢些。
旋即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大宋连输三阵,前线惨败,三十万北伐大军,已经灰飞烟灭,连西军宿将种师道,都已经死在火炮之下!
对,死在火炮之下!
京中还在想着守住前线大败的秘密,想着挽回一点,可是有人已经急着推卸责任,要将前线失利归罪于火炮,然后……
归罪于将火炮“送”给辽人的周铨!未完待续。
………………………………
四二八、奉承
童贯现在与辽国皇帝耶律延禧有了一个共同点,就是夜晚睡不着觉。
自从第二次失利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一个重大问题:如何推卸责任。
原本西军是最好的推卸责任对象,西军诸将跋扈不敬不听指挥,其中种师道自恃宿将,更是遇敌先退,正合背这个黑锅,童贯还可以乘机将西军中对他阳奉阴违的将门世家都拔除干净,这也是赵佶暗中的意思——夏贼既然已经被赶跑,朝廷就不需要一支由将门控制的西军了。
虽然赵佶没有明说,可是童贯惯会揣摩,一个皇帝的合格奴婢,必须学会揣摩上意,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就离被淘汰不远了,就象朱勔那样。
但种师道死了,一个死人,可以承担责任,却承担不了所有责任。
那么……就只有另一个活人可以帮着分担一点了,虽然童贯其实极不愿意,他甚至愿意对上西军将门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不愿意对上那个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但怎么办呢,现在我只有这一个方法,才可以拖延一些时间,不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就没有足够的功劳脱罪。那一位那里……他最看重的是利益,反而不在乎虚名,到时我拿出足够的利益给他就是!”
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另一边,童贯轻轻拍了拍某人的肩膀,和声和气地道:“事关重大,不仅是我的身家性命,你这么多年来的志向抱负,也尽在其上,你……”
“元帅放心,我定然会联络上金人,金人就在锦州外,离这里不远,我熟悉各种小道,快则三五日,慢则十日,便能将消息送到。到了之后,我必然会说服他们!”在他面前的人,高大健壮,一脸坚毅,正是周铨曾经见过的马植。
“对,对,就是这样,有你这样的忠臣,何愁功业不成呢!”童贯大喜,但随即犹豫了一下:“不过……嗯,金人那边,金银布帛上,你口可以松一些,二百万贯以下,你可以随意作主!但是疆土,一定要要来,争取……能以长城为界!”
马植听懂了他的暗示,所谓争取以长城为界,也就是说若不成,长城都可以放弃,可是放弃了长城,收复燕云又有什么意义,无非是将一个“人质”塞在了敌人的兵锋之下罢了。他欲言又止,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搭上童贯的线,回不得头了。
望着马植毅然远去,童结松了口气,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这恐怕是近来他的第一次笑了。
此时京师之中,自己派回去的人已经开始传递败阵消息了吧。
嗯,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也不知自己的孙儿童渐,是否能够按照自己书信上的安排去做。
童渐被他打发到了大名府,在郓王赵楷的身边效力。
这段时间里,赵楷可谓风光无比,在他身边,围绕着不知多少勋贵、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