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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但结果呢,他翻手为云,反而搞起了农会。农会只以保路护路为名,朝廷怎么禁止,这岂不是将那些贫苦百姓推到周铨那边去?”
蔡攸细细一想,脸色再度大变。
这京徐铁路沿线,数百万贫民总是有的,虽然不是人人都加入了农会,但十余万恐怕有。以他们为中心形成的影响力,涉及的恐怕是数十万人,此时朝廷若直接取缔农会,这么多人岂不会心怀怨怼?
“这些下等人真能成事?”
“看来皇城司的消息还是有些慢啊,他们已经成事了,考城的那个什么考城不忿生,就是跟着西京几个老死鬼家人勾勾搭搭的那厮,如今应当沉入河中了吧。”蔡京慢慢地说道,然后将袖子里的一份公文交给蔡攸:“这是考城令接受农会请愿,向朝廷恳求尽快修建京徐铁路的呈文。”
蔡攸接过来看了几眼,心中惊怒交加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幸好,这个麻烦,目前还在他老子手中,若是在他手中,这等事情,如何处置?
“朝廷老大人会如何去做?”
“这是好事啊,王启年是周铨死忠,朝廷没有办法,可那九河道人原是林灵素弟子,朝廷大肆分封道官,为何不给他一个?那单宝本是当地百姓,热心国事,不要钱的武职赏赐一个,算得了什么大事?”蔡京噗的一声笑:“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太幼稚,不要总想着搞出什么大名堂来,朝廷教化,当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而不是想着一举将所有事情都解决掉”
蔡攸是带着满心的怨气回到赵佶身边的。
被蔡京抓住了机会,狠狠教训了一番,他心里尽是不服。在他看来,蔡京明明得到了考城发生类似于“民变”的消息,却不告诉他,听他前面说了一大堆废话,分明是挖了个坑等着他往内跳。
哪有这样的父亲!
而赵佶听他转述的话语后,却是精神一振。
是的,蔡京所言,才是老成谋国之语,当真不愧是与王安石、司马光等都谈笑风生的老臣!
原本赵佶是担心,周铨借助农会,向着中原腹地渗透,现在想来,农会的成员,终究还是大宋的子民,在大宋国内,谁还有他赵佶这么大的优势?名爵、财富,他有的是,封官许愿对他来说,几乎是不要成本。
“无论是京徐铁路,还是这农会,周铨终究是为朕做的嫁衣啊待四海宴平之日,朕召周铨入京,必不吝王公之赏,到时他可以陪着朕一起于艮岳中游玩,也算是君臣相得的佳话,哈哈哈哈”
他心情大畅,倒不急着要周铨性命了,只要周铨离开了地般和他的人手,让他一世富贵又有何妨,这点容人雅量,赵佶还是有的。
这也是周铨一直以来对他还算恭敬,无论是发了财还是有了新奇的玩意儿,都没忘了给他送来,哦,大炮除外,直到现在,大炮的秘密仍然被周铨死死攥着。
看着仍然气鼓鼓的蔡攸,赵佶笑道:“小蔡卿,朕欲赐你一座宅院,你看如何?”
蔡攸身体一动,脱口而出:“好臣谢过陛下厚恩!”
此前他都是居住在蔡京的太师府邸,倒不是他自己置不起宅,事实上,他在京师里置办了不少产业,但蔡京年事已高,他若搬出去,恐有不孝之讥。
现在不同,官家赐宅,那是光耀的美事,而且圣上所赐,不好拒绝,他不必担忧有人因此攻击他不孝。
在蔡京宅中,蔡京才是真正的老大,宅中大小事情,蔡京都有人通风报信,甚至蔡攸与清客幕僚们的密谈,也会有人泄露出去。蔡攸早就想着搬出去,省得头上有个人盯着管着,许多事情都不好做。
他的反应,让赵佶很满意,蔡攸将是他用来对付蔡京的一枚很好的棋子。
考城农会向京中请愿,恳求朝廷尽快修建京徐铁路的事情,很快就发酵、扩散,数日之后,考城东的宁陵也传来消息,其地农会要求修建铁路,紧接着,应天府下属诸县都纷纷传来消息。
倒是徐州自己,一直没有吭声。
此时各家报纸之上,原本支持与反对声音各半的,却变成了绝大多数支持,只有少数不靠着商会广告的还在反对。
只不过这反对者,也不再从什么风水之类的理由去讲了,而开始大谈这项工程会如何劳民伤财,将这钱用来赈济百姓,该有多么好。
那河南商报更是大声疾呼:西部百姓还在吃草,京徐之间有运河在,哪里用得着修什么铁路!
只不过当农会的会员们杀往西京,砸了河南商报的大门,还往其内倒了不少草之后,这家报纸也老实起来。
西京洛阳,文彦博遗下的园子里,一株高大的牡丹,虽然无花,却依然迎风而摆。
在这牡丹之下,文彦博第九子文维申拄着杖,神情凝重地看着面前哭泣的少女。
这少女正是蔡洁生之女蔡瀛,此时她以袖掩面,哀哀而泣。
蔡洁生失去踪迹的消息早已传来,文维申一直不曾告诉蔡瀛,直到今日蔡瀛从别人口中听到,他才无法再隐瞒了。
待蔡瀛哀声稍停,文维申缓缓说道:“瀛儿,我这里有一个故事,是关系到这株牡丹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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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九、海州知州
文维申也是个老人了。
文彦博四朝元老,在洛阳修了个园子,后来园子传到了文维申手中。文维申官当得不大,又因为父亲的缘故,并不受赵佶待见,因此乐得呆在园子之中,追忆往昔,怀念过去。
想当初文彦博在世之时,这个园子里,曾经接待过多少大人物,叹如今,却只有几只黄猫,三五苍狗,遗老遗少,还会来此。
定了定神,文维申牵着蔡瀛的小手:“这株牡丹名为涧仙红,乃是元丰年间,阳翟县孟三郎在溪边发现……”
这是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故事,孟三郎在溪边见一女子哭泣,以为她遇到难事,有意伸出援助之手,便尾随其后,后来此女消失,在其消失之处,便是这株牡丹,溪流已经冲掉它根下的大半泥土,只要略有山洪,必不能幸免。孟三郎以自己的衣裳将此牡丹包住,然后送到文家,文彦博亲手栽培,到如今,此牡丹名为涧仙红,已经是洛阳最著名的花种之一。
“你懂我说的意思么?”文维申缓缓问道。
蔡瀛年纪还小,才九岁,不过她自幼就甚是聪明,若非如此,文维申也不会和她说这些。
蔡洁生对自己的儿子寄予厚望,可是文维申发现,此子不过是中人之资,就算是自己尽力培养,以后也不会太过出众,倒是蔡洁生之女蔡瀛,聪明伶俐,生得姿容又出众,虽是年幼,已经颇具美人之姿。
这一发现,让文维申生出一个念想来。
如今市面上甚为流行的评话《说三国》之中,有一个王允巧施连环计的故事,王允为了离间董卓与吕布,弄了个养女,挑得二人不和。经过京徐铁路一役,文维申已经认识到,周铨是比王安石、吕惠卿和蔡京更为难对付的敌人,而他自己又没有文彦博、司马光这样的能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奇。
美人计便是出奇制胜,那周铨好色之名,天下皆闻。
蔡瀛听得文维申问,点了点头:“爷爷是要我象这涧仙红一般,能够顽强生长,能成为……能成为有用之材,只是我是女子,哥哥才是男子。”
“女子未必就不能做出大事来,只要你听我的……你可以做出你兄长还有我都做不成的大事!”
文维申拉着她小声说道,蔡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有人道:“司马相公求见。”
在文家被称为司马相公者,唯有一人,便是司马光之孙司马朴。
司马光自己两个亲子不寿,以其兄司马旦之子康为嗣子,康亦不寿,遗子司马朴。司马朴自幼便寄养于外祖父范纯仁(范仲淹子)家中,算得上是两家渊源。而文与司马两家乃是世交,文维申更是将司马朴视作自己子侄一般,闻道他来此,放了蔡瀛之手:“请他进来。”
通家之好,不必拘礼,司马朴很快来到得文维申面前,两人寒喧已毕,司马朴道:“小侄来此,是因为将赴京师虞部上任,不知世叔,有何吩咐。”
文维申一惊,司马光反对新法,凡新法之事,尽皆废之,而如今天子赵佶则喜好新法,虽然对司马光等元佑党人追索不是很急,可怎么会将司马光的孙子选入京师?
他捋须沉吟,许久无语。
这神情让司马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