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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因为东海商会完全控制了东海航线,进入日本的航道也在战船火炮之下,故此,仅仅是运输费用,东海商会就吃得满嘴流油,让真正担了骂名又面对日本人反抗的高丽、辽和金三国羡慕嫉妒恨,一直在哀叹他们流血送命只赚得几个辛苦钱,大头却落到了周铨手里。
“此次盟约,有什么趣事,东海侯可以说给我们听听么?”又有人道。
自然是有的,辽国从日本手中分割到了一大块地盘,却还在一些枝节上与日本两派使者争执不休,当时双方争到极致时,平忠盛派来的使者甚至气愤地道:“这两处地盘,已经是贵国口中之肉,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贵国何必如此急切?”
耶律大石说出一句让周铨先是大惊后是大笑的话来:“在喉中,口里尝着了味,肚子里却饿得慌。”
再如高丽人,与日本除了争执利益,还为在大宋和辽朝贡之时,双方谁先谁后而吵了一架。最后高丽以战胜国自居,非要压日本一头,控制着日本鸟羽天皇的源为义就是不同意,反正高丽人不可能越过平忠盛的地盘去打他,当然落得源为义在那里唱高调。
争得后来,双方决定,各派一勇武之士,以性命相决,来确认谁更有资格。结果高丽派出之人一出来二话不说,就剁了自己的手指头,以血涂面,向日本派出的勇士挑衅,那日本人也是狠解,直接以小刀刺入自己腹中,表示自己不畏死之意。
最后当然是给了随军的军医两个练习手术的对象,一残一死,不过高丽人气势大沮,只能承认,日本比他们更狠,在朝贡之时当位在他前。
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金国,兀术狂妄,竟然想独吞整个九州岛,于是招来了所有人的反对,白先锋懒得与之废话,直接将小仓又用火炮洗了一遍,兀术这才老实,接受了宋国的提议,控制住九州岛的北部,将南部让给了高丽人。
当然,在他们控制的任何地方,宋国拥有和他们本国人相等的地位和权力,若是不从,大炮说话。
这是公开的协议,在私下的秘密协议之中,为了感谢大宋出面“维护”日本,使得日本未曾亡国,平、源二氏根据其控制的人口数量,给了东海商会相当于六百万贯钱的谢礼。没有现钱,便以金砂、铜矿、粮食和女人充抵。
自然,日本也向大宋提出了要求。
“也就是我此次入京之目的了。”周铨说到这,微笑着道:“诸位都是读书种子,日人欲向我大宋学习,要派遣宋使来,我向他们建议,与其派遣宋使,倒不如我大宋向他们派遣教谕老师。”
众人都愣了一下,周铨这个建议,实在有些古怪。
从唐到宋,中华都是东亚这一块文明的中心,各国派遣使臣、学生、僧侣,来中华求学之事不绝于史书,但派人去日本,除了鉴真等僧徒,少有耳闻。
“我听闻洛学二程甚贤,不知两位老先生是否还有高足在世?”周铨又问道:“诸位可有何适人物,向我推荐?”
这才是他今日的目的,要将二程理学推到日本去!
虽然二程确实是大学问家,他们的学说里也有可取之处,不过周铨觉得,他们的这些东西,完全可以作为文化输出,转到日本去,给他们的学书一块试验田,或许还能开花结果,诞生出什么了不得的成就呢。
至于中华这边,想办法将张载的气学往前更推一步就可以了。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面面相觑,从未听说周铨崇敬儒学,相反,大伙一谈及他,就说他这个人喜欢管仲之术,怎么今日,他却想要延请儒家名师,前去日本讲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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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二、他又要折腾谁了
“休要胡乱猜疑!”
在京城西边的蔡太师宅中,蔡京看着团团转的儿子,不满地喝斥了一声。
周铨回到京中的消息,在那日的聚会之后,就悄悄传开,蔡攸是最早得知消息的人之一,一得到消息之后,他就立刻来见蔡京。
蔡攸脚步只是略微一停,神色却有些慌乱:“他突然回到京中,不来见老大人,不去见陛下,却见一个要被赶出京师的竖儒,老大人,他是不是真有反意了?或者,他有意与旧党合流,要与老大人为难?”
“你以为他是见那些竖儒的么,那是试探,告诉我们,他回来了!”
蔡京对这个儿子当真是有些不满,年纪越长,越发变得沉不住气了,莫非是与官家呆在一起呆久了,也传染了官家的那种轻佻?
他却不知,蔡攸心里的惊恐。
“但他见陈朝老,与之相谈甚欢,陈朝老次日就感慨,说以前将他列入六贼,实是自己识人不明,周铨哪里是贼,分明是不世出的大贤,便是管仲,亦不如之甚远。天下六贼一贤,若非这一贤,国家都要被折腾空了……”蔡攸说到这里,脸皮抽了一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周铨被从“六贼”中除名,自然要有人递补,蔡攸很荣幸地上了去,与父亲相提并论了。
蔡京乐了,他拿起老花眼镜,慢悠悠架在鼻梁上,最近眼睛越发不济,原本他是不太喜欢在鼻子上架眼镜的,宁可用放大镜,但现在也只能学着那些看坏了眼睛的书生了。
“仅这眼镜一项,说周铨是一贤,为天下士子谋利,便不为过了,更何况他要将日本为特区,以此试验二程之说,让稍有点自己东西的读书人都心怀向往……”
“他和二程搅在一块儿,这是对老大人的背叛!”蔡攸还是恼怒。
“没这回事,你以为他将二程的徒子徒孙送到日本去,是怀了什么好心?分明是觉得这群人在国内碍眼,让他们去外头折腾去!二程的这些门人,近些年来不得意,不少都很落魄,如今可以去日本赚金砂,呵呵……”蔡京意味深长地一笑。
对周铨此举,他是极为赞成的,二程属于旧党,又从旧党中分离出来成为所谓的洛党。虽然赵佶上台之后,一扫旧党,立元祐党人碑,将二程余党都驱出京城,但又先后三次毁去元祐党人碑,使得其中一部分人死灰复燃。这其中,二程的门人弟子,又是比较活跃者。
虽然如今蔡京当政,新党势大,但蔡京还是隐隐嗅到了危险。
到了他这个年纪,除了考虑个人的权势富贵之外,也要考虑一下身后之名了。天下无事,自然他会以能吏之名传于后世,但若天下稍有危险,大宋朝廷改弦更张,那么他少不得要追夺出生以来文字,甚至连坟都未必能保。
蔡京是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旧党之人,司马光这个旧党领袖,除了会指手划脚下,就没有办实事的才能,至于程颐,教训皇帝时满嘴仁义尧舜,实际上就是要皇帝当垂拱而治的圣人——你程颐自己也没当成圣人,却想着皇帝是个圣人!
不通实务,似乎是这伙人的共同特点,若是国家交到他们手中,三年必乱,五年必亡!
但这些人杀又杀不得,一来他们的影响很大,二来他们也确实是饱学之士,让他们去日本折腾,看看能不能把日本人都教成圣人君子,这是一个好想法。
蔡攸见自己的父亲根本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又看到四弟蔡绦在旁抿嘴微笑,蔡攸心中不免恼怒。
“老大人既有成算,那儿子就不必多言了,但愿周铨所为,当真不会令旧党死灰复燃。”
他抛下这句话后,从父亲这边告辞,回到自己的住所。
才进院门,就看到儿子蔡行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蔡攸眉头一皱,厉声喝斥:“举止轻佻,慌慌张张做什么!”
“东海商会有事,儿子要去看看。”
蔡行对当官没有太大兴趣,这几年他的主要精力都在东海商会上,蔡家财富的不断膨胀,可以说他功不可没,这也让他在蔡家的地位更为稳固,以前在他面前以长辈自居的几位叔父,如今见得他都带着笑脸,便是莫测高深的祖父蔡京,看他的神情也不一般。
换以往对此蔡攸是很满意的,但是现在却有些不同。
他觉得,蔡家富贵的根基,还是来自于天子,如今天子已经对周铨露出猜忌之意,蔡家应当和周铨保持一定的距离。
更何况,周铨还与天子厌恶的旧党搅到了一起!
“不许去!”他厉声道。
“大人这是在玩笑吧,事情大着呢,周铨可终于露面了,我不去怎么成!”蔡行没有听出父亲的真意,只道是他在管自己,便辩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