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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火把都被带入了宫中,唐秋晓什么都看不到了。她抬起头,惊讶地发觉,雨竟然已经停了下来,透过云层空隙,隐约似乎看得到几颗星星。
“来自中原的仁义之师不是大宋的旗帜,他们是谁,他是谁?”唐秋晓心中暗想。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
随着雨收天晴,星空渐渐露了出来,东方也浮现出一抹白色,天快亮了。
周围的喊声已经静下,惶恐、疲倦袭来,让唐秋晓开始有些打瞌睡。可就在这时,她听到登登的脚步声响起!
这是皮靴踩在泥水地里的声音,惊得唐秋晓瞌睡飞到九霄云外,她拼命把自己的身体往墙角缩去。
“姑娘,姑娘?”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唐秋晓想要应,却又闭紧嘴。
那声音呼了两下,没有回应,脚步声便又向外边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唐秋晓才懊悔地走了出来,刚才那声音,肯定是他的,可自己竟然因为害怕,而不敢答应!
走在辽阳的街道上,才走几步,迎面便遇到了一队军士,他们神情轻松,彼此谈笑,唐秋晓有些害怕地躲在路旁,这些军士望见了,也不为难她,而是友好地向她笑了笑。
“姑娘,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一个军士问道:“城里还有些暴徒,你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安全。”
家?
唐秋晓已经没有家了,有家人才算是家,没有家人,那只是空荡荡的房子罢了。
泪水哗地涌了出来,那些士兵有点手足无措,相到看了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个略有些惫懒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莫非想吃军法?”
“叶营正,冤枉啊,我们是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家,结果她就哭了,与我们没有关系!”
听得这样的对话,唐秋晓立刻将自己的泪水擦掉。
一个高高壮壮的少年军官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脸上带着懒懒的笑。
来的是叶楚,他和李宝如今的职务是营正。经过半夜激战,他们夺下了辽阳城,高永昌授首,叛乱的渤海人不是被杀被擒,就是被赶出了城,他此刻在街上巡视,怕有违反军纪之事。
毕竟这是商会护卫第一次正式在外作战,周铨对军纪要求非常严格,用他的话说,要让辽东百姓,在他们离开之后五年内,仍然记得商会护卫的好。
叶楚的目光在眼前女郎面上转了转,微微有些吃惊。
原本唐秋晓的面上涂满了泥垢,先是昨夜的雨淋,然后是哭泣,方才她这一擦,将泥垢擦开,露出真实面目。
“这姑娘长得很出从啊”这个念头在叶楚心头浮起,他摆出最和善的笑容:“姑娘,你别怕,我们是好人,你家在哪儿嗯?”
问话还没有问完,叶楚看到了唐秋晓身上的披风。
这是商队护卫军官的制式披风,而且上面还有徽标,表明它属于商队护卫营正的。
如今商队四千人,共八个营正,叶楚心中念头一转,想到方才在周铨那里,看到李宝那厮没有穿披风。
他露出一丝坏笑:“姑娘,原来是你啊。”
“你你认得我?”唐秋晓有些吃惊。
“你身上的披风是我的。”叶楚道。
唐秋晓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年轻人,确实,身材高大,有些象昨夜的那人,只不过昨夜那人那么有力气,他看上去却有些瘦
昨天夜晚之中,她靠着跳动的火把光芒照明,所以没有看清楚李宝的面貌。
犹豫了一下,唐秋晓将披风解了下来,递给叶楚:“多谢将爷。”
接过这湿漉漉的披风,叶楚微笑着将自己身上干的披风解下,交给了唐秋晓:“这件干的”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愣了一下,因为在远处,周铨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咳咳,姑娘,我看错了,这披风是我同僚的,你先用我这位御御寒,我将帮你将这件披风还了。”
叶楚心中暗暗叫了声苦,原本是想捉弄李宝一下,结果被周铨抓了个现行。
同他一样,周铨也是担心军纪,故此出来巡视。
他很清楚,一支部队的战斗力,当军纪松懈之后,就会立刻下降。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很有可能就是一点小小的疏漏,导致他数年的心血白费。
没有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这个姑娘,他还有印象,因此踱了过来:“姑娘,昨夜多谢你替我们带路,高永昌已经授首,你的家仇已经报了你家人的遗体,我们已经寻了棺木安放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出。”
唐秋晓认出了周铨。
她分不清李宝与叶楚,一来是昨夜黑暗,二来是昨夜李宝脸上也涂了泥灰。但周铨,她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将军!”她盈盈下拜,哽咽着道:“多谢将军!”
周铨看她模样,想到她乘夜去盗自己亲人的尸体,想来家中是没有什么依靠的,心中微微一动,转身瞪了叶楚一眼:“去把李宝叫来!”
叶楚急了:“大郎”
这姑娘,很对他胃口,比起他在日本见到的所谓公主之类的罗圈腿娘儿们可强多了!
“去!”周铨又瞪了他一眼。
于是叶楚只能自怨自艾地跑走,不一会儿,李宝跑了过来。
“营正李宝前来报道,请大郎指示!”干净利落地跑到周铨面前,李宝叭的一下立正行礼。
唐秋晓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昨夜扛着自己跑的人!
她悄眼望去,不知为何,泪水再度涌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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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五、他们在等那个叫周铨的宋人
“不曾想,她竟然是城中汉官的女儿,也多亏了她,才能这么短时间将城中局面安稳下来,李宝这厮当真是太过幸运了,大郎你也太过偏心!”
半日之后,往北的路途之上,撇着嘴的叶楚,还在嘟囔着。
周铨翻了他一眼:“你这厮在日本混了大半年,据说至少拐了七八位所谓武家公主,人家李宝难得遇上一个,你也要和他争?”
“日本那些不能算,这个才是我真心喜欢的!”
“你真心喜欢的还真不少!行了行了,有本事就去找个不比她差的,休要再唠叨,当心李宝揍你!”
叶楚确实对唐秋晓动了心,但为了这姑娘和李宝打架,他就要考虑了。
周铨身边,就算是武阳现在都不敢说稳胜过李宝,毕竟这厮天生神力。叶楚射术比李宝强,但若被李宝近身,两个他都是白给。
“那姑娘也真是白长一双好眼睛,竟然看不上我,看上了李宝那厮!那厮哪点比我强了,除了比我多些横肉,论及英俊潇洒,给他一匹宝马也赶不上我!”
“你自家就成了一女人了,喋喋不休……去你的营队里,莫在这烦我!”
周铨训斥了他几句,将这家伙从自己身边赶走。两人都没将这个往心里放,叶楚跟着周铨也有四年了,当然知道周铨并不会为这点事情真心怪他。
甚至周铨在某种程度上,还鼓励身边的少年们相互竞争,若没有争胜之心,必然就会甘于平庸。
这些早期的阵列少年,和周铨的情谊,可以说亦师亦兄。他们的本领大多都是来自周铨的传授,平时又朝夕相处,周铨从不在他们面前拿腔拿调,故此对周铨,他们是既敬且亲。
赶走叶楚之后,周铨又看向武阳,嘿嘿笑了两声。
武阳道:“有何事?”
“武叔啊,连李宝这榆木疙瘩都知道疼人了,你怎么还是不解风情,听闻那位黎总督家的女儿,对武叔甚是看中……”
“咳,我有事,先离开一会儿。”武阳面无表情地催马离开,将周铨一个人晾在那里。
最近周铨对作媒这种事情,似乎比较热衷,跟在他身边的武阳都有些受不了他。
“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宝留在了辽阳,叶楚便为先锋,他被周铨赶回到自己营队不久,就又跑了回来。
只不过这次来,他的神情却再没有方才的轻佻,而是一片肃然。
见他模样,周铨心里一跳,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擒着了女真斥侯!”
辽阳城北面有女真人,并不让周铨意外,叶楚这模样,分明是另有消息。
“说,不要吞吞吐吐!”周铨道。
“斥侯口供,蜀国公主……本在沈州,但是如今沈州已落入女真人手中,女真之帅,是完颜斡本,阿骨打的长子!”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