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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周铨派在卢进义身边的探子。
不过他们此时,却只能低头垂眉,唯唯喏喏。
“不过,这些日子,你们在这做的事情,也有些过了,这些土人,我还要派上用场,我要在此大兴土木,不得不借助他们的力量,另外,济州地广人稀,缺少人力,我也需要大量人口你们的事情,让我很难做!”
说到“很难做”时,周铨的声音严厉起来,高屋与石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只觉得这位宋国少年公卿,不仅外貌秀美状若神仙中人,全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股凡人难以抗拒的威仪。
即使是日本的那些著名公卿大家,也没有这等人物!
此时大宋对日本,拥有文化上的绝对优势,从诗词书法,到饮食服饰,日本都受大宋影响,与之相对,日本在文化上对大宋的影响,唯有折扇与大刀等寥寥数样。周铨此时穿的是棉布衣裳,乃是他请裁缝裁剪而成,有类于另一世的制服,熨烫得棱角分明。故此高屋与石桥偷眼望去,只觉得周铨不但长得出众,气质也卓尔不群。
而周铨身边的阵列少年,同样也是类似的服饰,通过这种制式服装,可以培养归属感和荣誉感。他们排在周铨左右,更是突显周铨的身份。
当听到周铨“很难做”时,高屋与石桥没来由的,心中都觉得有些羞愧,仿佛是自己的存在,给这位神仙中人制造了困扰一般。
“而且土人的怨气,不可不解,因此,我会将你们这些日本人枷于港口,连续五天,日晒雨淋,受此刑罚,你们二人服不服?”
“服,我们都服,我们该死,阁下仅仅是枷我们五日,已经是极大的恩情!”高屋叫道。
这倒是合了日本人的一惯风格,只须打得他们怕了,便是杀他老子睡他娘亲,也是莫大的恩情。
“既是如此,你先下去,和你们的人好生说清楚,免得有人生出误会,胆敢反抗二位,反抗之人,枭首示众,你们没有意见吧?”
“是,是,阁下恩情,外臣等没齿难忘,必然会告诉那群马鹿,让他们明白这是上国公卿的恩赐!”
除了黎清,周围人都皱起眉来,因为高屋这番话说得,太象是反话了。
倒是黎清,曾经去过日本多次,故此知道日本人的习性,知道这是其真心之语。
“五日之后,我再见你们,那时再和你们谈谈,或许对你们的使命能有所帮助,何顺,带他们下去吧。”
何顺应了一声,将这二人带出了屋子,周铨向叶楚微点头:“叶楚,外边事情已定,你出去统计一下,看看情况如何,余阳,你和他一起去。”
周铨下达命令时,叶楚双足叭的一声,脚后跟磕在一起,漂亮的立正待命姿势。见他这等肃穆神情,余阳这个科举失意的书生,也忍不住学样子立正起来。
只不过他没有专门训练过,做得实在有些画虎不及反类犬。
“平信,所有的船,都需要控制住,莫让人乘乱夺船走了,你去码头,将船控制好来,我令李宝助你。”周铨道。
平信与李宝又出去之后,周铨再看向黎清,黎清方才神情还有些轻松,此时眼见这些人对周铨都是恭敬有加,心中暗凛,立了大功之后的骄意荡然无存了。
“黎总督,你既然被任命为总督,可知如何经营这济州么?”
略一沉吟,周铨问道。
任命黎清为总督,乃是周铨反复权衡之后的决定。
黎清虽然不是他的嫡系手下,实际上是密州海商们派来与他合作的代理人,准备共同经营东海商会之事,但是,既然要召人入伙,让这个带着强烈殖民贸易公司色彩的东海商会迅速壮大,就必须舍得一些好处出去。
比如说这个济州总督之职,看起来乃是周铨私授的没有什么实权的官职,但对整个东海商会来说,却是影响巨大。相信秦梓等人闻知此事后,也会想派人到海外夺占一地,成为总督。
二来如何经营殖民地,也需要精通海贸的人来探索,周铨本人原本是最好的人选,但他的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徐州与海州,不可能长时间在海外孤悬。退而求其次,精通航海有丰富的海贸经验的黎清,就成了合适人选。至于治政什么的,他不懂没有关系,周铨自然会给他拟定一套规章制度,确保在此制度之下,他虽然拥有足够的权力,却掀不起太大波浪。
再然后就是周铨手中实在无人,阵列少年们倒是可以独当一面,但仅限于在周铨的身边,若是将他们现在就扔到海外去主持一事,恐怕很快就会被腐蚀堕落。再过两三年,他们经历的事情更多了,到时再外放出去。
“身为东海商会委派的总督,你所要注意的第一要务,就是向商会负责,你做事的最高原则,就是商会的长远利益。这一点,你明白么?”
黎清自然明白周铨意向所指,他要在海外维护的是东海商会的利益,而不是大宋的利益。他敢混到卢进义身边去,自然是无法无天的色角,对此不但没有抵触之心,反而大感振奋。
他早就觉得,大宋的那群贪官污吏,实在是制约海商的最大问题,甩开他们自己干,才是最好的选择。
“总督之事,分为三块,一块是军务,此事由我亲理,我会训练出一支队伍,轮流来此值守,你只管放心就是。一块是民政,我令余阳助你,他毕竟是读书人,对此懂得不少。还有一块是治安,平日里如何管辖土人,缉拿反抗分子,维持治下安稳,我令何顺助你。”
这其实是分权,但孤悬海外,如此做也是应有之意。
“民政这边,统计户口征发赋税征集徭役,这些就不必多说了,济州最大的物产,你可知是什么?”
“什么?”黎清心中猜到了一样东西。
“牧场,此处若是经营得当,可以养上十万匹马,每年可供一至二万匹战马我已经请辽国人替我搜罗良马,到时会送到岛上来。黎总督,在大宋,一匹一般的马就可以卖到三十贯,若是良马,一两百贯不在话下,一年能供一万匹战马,也是百万贯的大生意,大有可为!”
黎清也是眼前一亮,他出海一趟,若只是一艘船,往来大半年时间,能赚个数万贯就算不错了。
周铨又继续说道:“除了马之外,第二就是海船,今后南来北往的船只,必然不会少,许多都会在此停靠,加水加粮,或者维修船只,船上水员,也会上岸休息消遣,一年下来,也会有不少收入。”
“当地土人交纳的赋税,用以维持总督府政务开支,其余收入,黎总督你个人可得两成,算作你个人的薪俸,其余八成,则属商会利润,到时再进行分配,其中也少不得你这股东一份,你看如何?”
黎清算了一下,仅仅是养马一项,若是做大了每年就可以给他带来十几万贯的薪俸,再加上他身为股东的分红,可能高达二十万贯!
这可比他单独当海商要赚钱得多,也要安稳得多。
他是个痛快之人,毫不犹豫地应道:“就如衙内所言”
可是他话声还未落,突然门外脚步声响,紧接着,何顺一脸焦急出现在二人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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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四、借你的床一用(感谢吾无奈*创万币打赏加更)
何顺脸上焦急,心里更如火焚一般。
他草莽出身,靠着投靠周铨比较早,这次又立了功,所以才捞到这济州的治安官当。放在大宋,他可就是一州的总捕头,当真是作威作福的角色。
却不曾想,任命才出,转眼间就出了问题!
“别慌,有何事?”周铨看他这模样,笑着安抚道。
“高丽人,那些高丽人跑了数十个,他们夺了一艘船,出海逃走了!”
逃走的不是别人,正是拓俊京。
周铨的到来,导致济州又陷入一场新的混乱,原本高丽人是交由日本人盯着的,但是当余阳、黎清和何顺的手下,对忠于卢进义的真贼动手之时,日本人觉得又有机会了,他们乘机再度开始打劫,只不过他们只敢打劫土人,对宋人还是不敢动手。
这一打劫,自然就放松了对高丽人的控制。于是高丽人又乘机作乱,杀了二十余个日本人,抢了一艘船,拓俊京等上船逃走。
大多数高丽人又被抓住,但走脱的拓俊京却是高丽大官,何顺得到这消息顿时慌了。
卢进义的手下抓的抓杀的杀,现在他们能控制的只有不足两千人,这些人要压制日本人,看守高丽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