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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说什么了,周铨又是如何回应的?”卢进义催问道。
燕小乙解说了一翻,然后吁了口气:“周铨在海上飘了许久,听闻有大宋风味,必起思乡之念,也就会上当。主人,这黎头领倒是个人物。”
“当惯了奸商,自然会骗人。”高浑撇了一下嘴,有些不屑地道。
他这样的厮杀汉子,对黎阳这等手底下没有几分本领的首领,自然看不上眼。莫说黎清,除了卢进义、燕小乙,就连何顺等人,他也瞧不上,觉得这些家伙名气虽大,根本没有几分本事,当初能逃出周铨之手,只能说是运气。
“休要胡说,若能将周铨骗来,就是大功!”卢进义低喝了一声。
果然,周铨听到有家乡风味的佳肴,食指大动,笑着道:“我还真有些想京师风味了,好好,让这两个日本人跟着,到时也赐他们食。”
“赐死还差不多。”黎清悄悄抹了一下冷汗,险些被这俩日本人坏了事。
听得周铨这样说,高屋与石桥大喜,跟在队伍的最后,向着埋伏着的屋子行去。
耽罗人的建筑大多都是垒石而成,显得甚为简陋,但带着点异国风味。周铨对此一点都不喜,他指着那些垒石而成的屋子对叶楚道:“我要将这些东西都拆了,它们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我不希望岛上有任何这类痕迹存在。若是千载之后,后世子孙在这岛上,可以很自豪地说自古以来此岛便属华夏。”
他这话说得很有些偏激,其实留些土人建筑并无大碍,千载之后,耽罗土人定然也会融入华夏血脉之中。但叶楚听了他的话,却觉得热血沸腾,周铨一向给他们灌输大华夏主义,故此他挺胸慨然道:“愿为郎君效死,将视线所及之处,皆成我华夏自古以来之土!”
周铨点了点头,对自己灌输的成果甚为满意。
再行了百余步,终于到了由砾石垒成的院子前。
耽罗人的建筑风格,受高丽人影响很大,而高丽人的风格,又是抄自华夏。故此,这座院子颇有些不伦不类,但它却是港城中最“奢华”的建筑,原是土人“星主”所居,只是如今星主被赶到岛屿内陆中去,这里就便宜了梁山寨的诸位头领。
四重的院子,放在大宋,只是一般富贵人家所居,第一重院子里空空,只有一些船上的水员充任仆役。但在第二重第三重院子,两厢墙下,此时都布下了重兵,加起来足有两三百人之众。
在更远处,则是更多的梁山寨丁,他们借助土人房屋遮掩身形,只等着周铨跨入大门,他们就会悄悄接近,确保周铨无法破围,同时也隔绝东海甲号上可能的救援。
而在第三重院子的正厅,原本是土王的客室,如今卢进义等高坐其上,只待周铨被带来。
为了做得逼真些,厨房中真的在杀鸡宰羊,熟肉的香味盈鼻,还有准备好的酒水之香,在空气中弥漫。
哪怕在第一重门外,周铨也嗅到了这香味,他笑着道:“这可是庆功宴的香味?”
黎清笑着道:“正是庆功宴的香味,衙内请进!”
周铨点了点头,不过武阳当先迈步进去,先是看了看四周,见只有十余个仆从,才回头颔首。
然后周铨才跨过院门,他身边十余名阵列少年寸步不离随护,另外还有二十余名护卫,则留在了大门之前。
黎清引着周铨走到第二重门时,周铨突然又停住脚,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向黎清问道:“我见此处乃是港中最高大之所,莫非这是土人星主所居之地?”
“衙内好眼力,正是星主所居,不过如今暂借给小人。”
“黎船主好大的面子!”
“非是小人面子大,而是孔方兄面子大,哈哈,这黎人星主,虽为土人之王,实际上却是个见钱眼开之辈,小人送了些财帛,又带了许多人来,他自然只有乖乖听命。但若小人只有一艘船,十余名水夫,这厮没准就会发动土人士卒,将小人连船带财物都吞尽了!”
耽罗人如此对待宋国商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而且还历史悠久,故此在唐时,他们才会担心受大唐攻击而投靠彼时的新罗。其实,这只是做贼心虚罢了。
黎清口中虽然调侃了一句,但实际上,他双眼中已经流露出焦急之色,如今周铨已经进了第一重门,只要他进了第二重门,就是揭开底牌之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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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气焰冲天(四更一万二)
周铨在第二重门前停住,迟迟没有进入,这让在第三重中等待的卢进义等人心急如焚,他们甚至打发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前来窥探了一番。
待得知周铨与黎清在门口说话,并未出现什么异样,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高浑数次都建议提前发动,可是余阳一句话,让卢进义将他摁了下来。
“行百里者半九十!”
足足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周铨终于起步动身,在黎清的力邀之下,他迈入第二重门。
紧接着是第三重门,这一重门前,周铨并没有停留。
在周铨迈入第三重门,尚未进入大厅之前,在他身后,门突然关住。
武阳手紧紧握住了刀,阵列少年也迅速将周铨护住,周铨回头望了黎清一眼,神情却依然自若。
“这是何意?”武阳厉声喝问。
“唉呀,没有什么,衙内?”黎清笑了起来。
“既然到了这里,就进去看看吧。”周铨道。
武阳心中突的跳了跳,他额头青筋都坟鼓出来,叶楚此时上来,轻轻向他做了个手势,武阳这才点了点头。
在众人护卫之下,周铨走入大厅。
他才踏入大厅之间,外边就传出喊杀之色,还有惨叫声响起。
因为从光亮处转到较暗处,周铨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他眯了会儿眼,才看清楚里面的诸人。
卢进义高居上位,看着进来的周铨,在卢进义身边,高浑如同怒目金刚,余阳面带笑意,而何顺则显得有些紧张。
武阳怒吼一声,冲向黎清,想要将这厮擒住为质,但黎清却往边上一闪,直接闪到了高浑身边。
武阳还待再冲,却听到周铨道:“武叔,没有必要。”
即使是这等情形之下,周铨还保持着镇定,他抬头望着卢进义,甚至还笑了一下:“许久不见,这位应当就是卢进义吧。”
卢进义没有在他脸上看到恐惧,甚至连惊讶都没有,这让卢进义本来的兴奋欢喜降低了大半。
“故作姿态!”他冷笑了一声,握紧拳头。
“小乙,你受的伤好了?”周铨没理他,又看向他身后侍立的燕小乙。
燕小乙神情变得冷厉起来,忍不住揉了一下肩膀,仿佛被周铨捅着的地方还是生疼。
然后周铨转向余阳:“余军师,辛苦了。”
余阳得意地起身一揖:“不敢不敢,还是周衙内辛苦了。”
紧接着是何顺,周铨同样颔首:“何顺,当初向家父子杀得好啊。”
何顺面皮紧巴巴的,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竟然也起身向周铨行礼:“衙内,多有得罪。”
看到他们一个个这模样,高浑气不打一处来,在他心中,这是长敌之志气,灭己之威风。
“周家娃娃,可认得俺高浑么?”他厉声吼道。
“哦,与你不熟,别和我打招呼了,无名小卒,又不熟悉,我认不得那么多。”周铨淡淡地道。
一句话,将高浑几乎气死。
在梁山寨诸头领中,他的名声仅次于卢进义,而且论及凶悍残忍,他更在卢进义之上。
象他这般人般,一样不以凶名为丑,而是以此为荣的。可是周铨却称他为无名小卒,他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指着周铨破口大骂了。
就在这时,卢进义咳了一声:“周衙内,俺知道你学究天人,才华横溢,今日偶然失陷,落入我等手中,心里定是不服气!”
周铨似笑非笑:“你说是就是吧。”
周铨这模样,让卢进义胸中怒火翻腾,但是他还是按了下去。
此人既然已经生擒到手,若是就这样杀了,虽然可以出气,却不利于自己的发展。
“我们这些兄弟,都是些朝廷不给活路的苦哈哈,就是周衙内你,为朝廷立了大功,却还不是被那昏君狗官踢出了京师,赶到徐州这鸟地方受闷气。周衙内,明人不说暗话,我是粗人,只知动武打仗,若是周衙内愿意入伙,我这里的第二把交椅便是衙内的。若是衙内能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