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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榷城之事,下官不曾听到什么趣事。”周铨心中琢磨了一番,然后回应道。
“我却是听说,此次互市中,有辽人花百贯钱,托人带一封信给大宋国勾当榷城事务周郎呵呵,恰好如今大宋勾当榷城事务的五位官员中,就有一位姓周,名荣,字师道,乃是今科进士,故此,此信落入这位周荣手中。他只是当作笑谈,可是他一位同年,姓罗,名汝楫,向来与他交好,从他手中得到了这封信”
徐处仁将这事情本末说出来,听得周铨目瞪口呆。
花一百贯高价要给他寄信的,毫无疑问是余里衍。但这封信却没有寄到他的手中,而是到了这个周荣手里。也不知道此周荣是朝中哪方大佬推出来的人手,能得到勾当榷城事务这个差遣,但此人明知道信不是他的,却还扣住,不转交给应该给的人,实在是过份至极
“这位罗汝楫得此书信,将之传回京师,于是辽国公主恋上大宋周郎之事,此刻应该已经传遍京师了吧。”徐处仁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
这算是最近麻烦不断的他,少数能让他高兴的事情之一了。
只不过才笑了两声,他就发觉,周铨面无表情,既没有羞恼,也没有愤怒。
“你不怕此事”
“童太尉与我一起出使,此事他早就知晓,一回来就有细折禀报官家,官家也曾召我细问。”周铨淡淡地说道。
一听到童贯,徐处仁心情就大坏,待发现自己以为可以拿捏周铨的把柄,对方根本不在乎,徐处仁心境就更坏了。
“我听京师中来人说,周郎足智多谋,我这里现在有一个案子,就交与你了。”想到这,徐处仁哼了一声道。
“下官并非学士属吏,这种案子交与下官,名不正言不顺。”周铨道。
“我这就上书天子,请令你为我州中法曹。”徐处仁却不肯放过他。
周铨默然了一会儿,然后笑道:“等天子诏令到了再说。”
见他软硬不吃,徐处仁心中焦躁,他哪里等得天子诏令,且不说赵佶会不会同意他这一明显要挖坑埋周铨的请求,单单奏书往来和朝堂批复,就需要一个多月时间,徐处仁很清楚大宋的官僚机构拖延症有多么厉害
到时只怕天子同意的诏书还没有到,贬斥他的令旨已下。
“周铨”原本徐处仁是要发作的,但看到周铨那古井无波的双眼,他心中突然有些发慌。
和辽国公主恋上大宋周郎同时传到他耳中的,还有眼前这少年在辽国大破女真人的消息。虽然徐处仁是不相信的,不过事必有因,这样的传闻,多少有些依据。
“周铨,此案发生在利国监治下,若你不接,那么就让你父亲去审案,案情未出结果,你父亲不得再去窑场”徐处仁道。
周铨嘴角一撇:“无所谓,学士有什么吩咐,尽管对家父说去。”
“你你你若能审出此案,我便解除关卡,允许利国监在整个徐州招募窑工”徐处仁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露出一点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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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二、雷击案
利国监治下,除了狄丘镇之外,还有近十个聚落,其西南的马庄,靠得徐州较近,但又不在运河与官道之上,算是利国监治下一个偏僻的所在。
这天清晨,马蹄声打破了庄子的平静。
背着个篓子出来拾粪的段铜,伸头向庄外望去,然后就看到十余个少年,都骑着马,在两个公人模样的陪同下到了庄前。
段铜今年也只有十六岁,看到年龄相近的人,免不了多打量几眼,然后垂下眉眼,微微露出自卑的神情。
大伙年纪相近,可别人却是鲜衣怒马,自己却一身破烂。
然后他飞快地缩进两幢屋子中间的短巷,不让这群进庄子的人看到自己。
十余匹马进入庄子后先停住,那些人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看到他们这模样,段铜心中一紧。
近来庄子里出了点事故,故此差役什么的三天两头跑来,只不过这伙少年跟着差役来做什么,莫非是徐州府中的哪位富贵人家的子弟,闻讯跑来看热闹
“就是这里”诸少年中为首的那人问道。
之所以判断出此人为首,是因为他骑着一匹最为高大的紫骝马,而且其余人总是看着他,仿佛是在等待他的命令一般。
段铜悄悄仔细打量着这为首者,然后心中暗暗赞了声:好个少年郎
唇红齿白,面如敷玉,眉剑目星这些形容词段铜是不懂的,他唯一懂的就是这少年郎长得真俊,比起庄子里最漂亮的女郎都要好看。
“回禀衙内,就是这里,你看那间屋子,就是胡虎之宅,那旱雷殛人之案,便发生在此宅之中。”一个差役恭敬地道。
“把里长唤来,我有事情要问。”紫骝马上的,自然是周铨。
徐处仁以为他招募冶户为要挟,要他接过的案子,乃是马庄旱雷殛人案。徐处仁认为这案子有蹊跷,但他自己忙着政争,无暇来处置,便拿出来难为周铨。
一个差役跑去唤里长,另一个差役则直接将周铨带到了胡虎的宅中。在这破败的庄子里,胡虎的宅算是不错的,只是如今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周铨下了马,李宝与王启年二人陪他进了屋子,其余少年,则守在外边,不许来看热闹的庄民靠近。
一进院子,周铨就嗅到了股刺鼻的味道,他面上微动,暗暗记在心中。
正屋顶上炸出一个大洞,墙也塌了小半,而且在残余的门窗上,周铨看到了火烧过的焦黑痕迹。
看起来倒象是雷劈下来,将屋子都劈开,更将屋子里的人劈死了。
两侧的厢门却是无恙,只是上了锁,周铨去推了一把,没能推开。
“无人住这胡虎家没有家人”周铨问道。
差役不知道,不过门外有人道:“有些家人,只不过天降雷霆,将胡虎劈死,家人哪里还敢住在这屋子,投亲靠友去了。”
紧接着,一个五十余岁的老人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差役笑道:“衙内,这位就是马庄里长,这老儿姓孔,据说还是孔圣人之裔呢,哈哈哈哈”
差役对能将孔圣后裔呼来喝去很是得意,但笑了两声,却觉不妥,忙看向周铨,发觉周铨脸上无喜无怒。
“孔老丈,你与我说说事情经过吧。”周铨道。
虽然此前已经打听过案情,但周铨还是希望再听一遍,以发现此前未注意到的东西。
案情挺简单的,十日前天气酷热,这家的家主胡虎正睡午觉时,突然有旱雷劈了下来,将屋子劈坏,连带胡虎劈死。
因为过去了些时日,尸体已经收敛,不过有杵作的验尸状在,周铨也看到过。
“雷能将人劈得四分五裂,这倒稀奇了。”周铨笑了笑道。
孔里正陪着笑脸,老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异样,偏偏周铨观察得很仔细,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胡虎在乡梓之中,为人如何”周铨又问道。
孔里正面露为难之色,含糊地说了一句:“胡虎力大”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外边有人道:“让开让开,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也敢拦我”
周铨眉头一皱,所谓“小兔崽子”,就应当是他的阵列少年了。
他向王启年使了个眼色,王启年会意,大步出去,周铨则继续问那孔里正:“里正,你继续说,说真话,勿避讳。”
“这位可是周衙内,孔里正,若是你不好生说话,当心被捉到知事面前去打板子”旁边的衙役喝道。
孔里正神情微微变了变,他只是一个乡野老人,被吓了吓,哪里还敢隐瞒,当下说道:“胡虎力大好搏,庄子里对他都有些惧怕,他交游广阔,与十里八乡的无赖游手都有往来,甚至连外州府县的豪杰壮士,也有不少与他交往。”
老里正虽然说的是实话,却还有些隐晦,不过周铨还是明白他未直说出来的意思。
这个胡虎,应该是个在乡里横行霸道的人物。
如此就能说得通,为何在一片贫困的村庄中,他的房屋比较好了。
“胡虎在本乡是否有仇人”周铨再问道。
老里正尴尬地笑了笑:“这个不好说。”
“有何不好说的,有就是有,没就是没”衙役喝斥道,他跟着周铨办事,赏钱已经拿了好几陌,故此这般上心。
“胡虎的脾气”
老里正的话才说到这,外头突然又传来喧哗声,紧接着是“叭”的一声脆响,似乎是某人吃了一记耳光,然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