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私藏甲兵、背后有怨愤之言,猜忌官家、暗中怀不臣之念
这个罪名,就算是向氏宗家也担当不起,莫说这其中也确有其事,就是没有其事,安知当今官家会不会想着借此事敲打向家
所以向安不得不屈服,上了这一封书信,不过他也说了,书信有没有效果,他并不知道。
“向安人呢,召他父子来见我。”徐处仁本能地感觉到,这封上书背后有蹊跷,因此命那小吏道。
向家父子在屈服之后,哪里还敢再呆在利国,他们在大量家丁护卫之下,来到徐州府所在的彭城,故此没有多久,向安就出现在徐处仁面前。
“小人见过学士”
徐处仁有“延康殿学士”的职衔,故此向安如此称呼他。徐处仁对向安原本也是不以为然的,他看内监不顺眼的同时,也看外戚不顺眼。但是自从他就职徐州之后,向家对他甚为恭敬,更重要的是,他随侍的子侄们时不时地在他面前说向家的好话,因此他心中还是略有好感。
“向安,你所上之书,可是本意”徐处仁问道。
“是是本意”
向安能否认这个嘛,向琮亲笔所书的罪状还在周铨手中,他哪里敢多说什么。现在他唯一祈求的事情,就是能依着周家父子的安排,把事情办妥,到时候周家将罪状还给他。
他心里已经发誓,到时候哪怕是耗尽家财,也要置周家父子于死地。
“令郎果真是被歹人所劫”徐处仁又问。
“小人恰好认识歹人中的两个,正是何顺与刘小二,就在学士的海捕文书之上”向琮连忙说道。
此前周铨报案,将文档都转移给了徐州府,那时徐处仁就看过何顺与刘小二的资料。这二人都是乡间刁顽之辈,不老实耕作,却做些违法的勾当,到衙门里挨板子是常态。
徐处仁见向琮满脸激愤之色,好奇地问道:“不是说遇鬼么”
这一次向琮脸上涨红了,心里至今也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小人也不知,当时确实是看到鬼火幢幢”
徐处仁嘴角下弯了一下,他才不信这个,定是向琮为了面子编出来的谎言。
不过向琮被歹人所困应当是真的,他皱着眉,又问道:“周知事家的儿子,怎么恰好在那边”
“小人也打听了,那周衙内向来是胆大妄为之辈,前些时日他遇袭之事,惹得他发作,最近一直在追拿何顺等人。”
这也合乎徐处仁对周家父子的认知,这二人既非科举文学之士,胥吏市井出身,自然不知道畏惧国法。徐处仁哼了一声:“此辈不知国法,缉拿嫌犯,岂是他们所为”
说到这里,徐处仁突然心中一动。
他想要拿下周家父子,可是周傥自上任来,虽然惹起的风波不断,但却一直没有给徐处仁什么合适的借口。
现在则是一个机会,允许利国监办团练事,以周家父子的嚣张跋扈,少不得要欺压良善,到时必有人来告状,自己就有了真凭实据,先拿下这对父子,再上奏朝廷
当初郑伯克段于鄢,不就是先纵容了共叔段么
想到这,徐处仁面色平静:“既是如此,你们先下去吧。”
“学士,此事不可缓啊,贼人嚣张,若再无手段,恐怕便有效仿者”心里还挂念着落在周铨手中的罪状,向安催促道。
“本府行事,还要你指点”徐处仁神情一肃。
向安心中暗骂,你自家倒是勤俭廉洁,但你家的儿子和侄儿,可没有少收好处,就这点小事,也要如此推三阻四无非就是给你家儿子侄儿收钱的机会罢了
他诺诺而退,回去之后,便备了一份厚礼,令儿子向琮送与徐处仁幼子徐度和侄儿徐广。
果然,这份厚礼到了没几日,便从知州衙门的小吏那里得到消息,太守老爷已经转奏朝廷,同时允许利国监知事便宜行事。
这个便宜行事,并非允许,但也不是反对,总之其间操作的空间极大。
得到这个消息,向安总算松了口气,自己算是实现了对周家的承诺,既是如此,周铨那小儿,理当将罪状归还了。
“大人,你说周家小儿,会不会言而无信”向琮有些紧张。
“哼,若不是你糊涂,留下这样的把柄,我们父子怎么会沦落至此”最近因为烦躁而有些不安的向安先是训斥了向琮一句,然后才道:“周家父子,也不欲往死里得罪我们向氏,否则你哪里还有命在你且放心,他们会交出来的”
此时向安对周家父子的判断,已经大有改观,虽然一开始他就不曾小看周傥周铨,但现在,更是将二人放在了“大敌”的地步。
特别是周铨,初时他还以为这是周傥扶出来的一个幌子,现在看来,周家此子,根本就是“妖孽”
“此次事了之后,你立刻去京师,我留在这里与他们父子周旋,你要想法子请郡王出手,定要让这父子死无葬身之地”
想着这段时间自己的担惊受怕,还有被周家父子的双重羞辱,向安咬牙切齿地道。
“大人放心,孩儿知道轻重”向琮沉声说道。
他比向安还要痛恨周家父子,特别是周铨。
此前他费尽心机,结交周铨,现在再想想,自己当时就和小丑一样,周铨根本半点都没有信任过他。
这甚至比起周铨将他诱出徐州城绑架,更让他难以接受。
更何况,还有那数份罪状,周铨能逼得他写下那数份罪状,怎么会不动用一些手段
父子二人拿定了主意,向安便乘轿出了徐州。
原本白天乘船更稳当些,只是向安年纪大了,船上摇来荡去甚是不便,故此他所乘的是一座便轿。
两个轿夫,四个家人,便是他的全部随从。
目送父亲离开后,向琮心里突然憋得慌。
向家在狄丘二十年,几曾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是一区区知事,便将他父子弄得灰头土脸。
他心中憋闷,又很快要离开徐州,于是便去了太白楼,寻着阿怜,便宿在阿怜那里。
可才一番风流,他突然被剧烈地敲门声打断。
“老爷,老爷”
管家惊惶失措的声音,唤起了向琮不好的回忆,他愤怒地吼道:“何事”
“不好了,不好了,老太爷出事了”
这让向琮更是恼怒,上回管家便是这样大呼小叫,将他诳出了徐州城。只因这管家跟随父亲多年,甚得信任,所以在事后只是稍作训诫,并无惩处。
但现在,他又来这一遭
不过想着父亲是去见周家父子,解决燃眉之急,那对父子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东西,向琮还是从阿怜的臂膀中爬起。
“出什么事情,若还和上回一样,是你大惊小怪,便是大人拦着,我也要剥了你的皮”向琮喝道。
“老太爷老太爷被贼人害了”管家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啊”
听得这个消息,向琮只觉得眼前昏黑,还是阿怜扶了他一把,他才站稳了脚。
慌忙去推开门,迎面看到的,除了自家管家,还有四五个差役。
原本这些差役目光就有些飘,如今更是一个劲往里瞄,恰好看到只穿着抹胸的阿怜,差役们的神情更古怪起来。
这位向琮向老爷,他老爹死在城外,他倒好,在城内与女人白昼宣淫
………………………………
一二八、麻烦
周傥板着脸,站在太守府大堂的下首。
这位徐太守毕竟是当过一任宰相的,品秩极高,周傥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资历可言。
所以徐处仁不给他座位,他也只能乖乖站着。
“贵官怎么看”徐处仁缓缓问道。
“下官只会烧窑,审案之类的事情,下官不知。”周傥随口回应道。
在他们面前,是向安的尸体,老头儿的死状甚惨,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轿夫,另一个是家丁。
“周知事,这不是赌气的时候”徐处仁声音严厉了些。
“上回犬子被这伙贼人所袭,人犯为犬子擒获,下官欲审此案,太守不是说过么,下官只要会冶炼烧窑即可,民政事务,皆由太守处置”
徐处仁顿时语塞。
当初周铨遇袭之案,周傥带人先至,还审了一个活口,做了卷宗,但是次日徐处仁就遣人过去,将所有证据、人犯、口供、卷宗,尽数要走。彼时周傥抱怨,徐处仁便说过“贵官只会冶铁烧窑即可,民政事力,惯例由太守处置”。
现在周傥再拿这话来堵他的嘴,让他吃了个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