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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住:“贼囚囊,便是想这般打发老爷我么,你可知道老爷我边军出身,打杀几个狗才只当等闲!”
他这一怒,杀气凛然,吓得那差役直哆嗦:“老爷,老爷,非是小人有意如此,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小人也是没有办法,无能为力啊!”
“老爷就不信,前几任就住这?”
见周傥抡起巴掌准备揍人,那差役忙不迭地道:“老爷,前几任老爷都是借助于镇上富人之家!”
周傥将信将疑地收住手,他又看了看镇子。
这狄丘镇是利国监衙门所在地,人口繁茂,而且确实有不少规模宏大的宅院。单从外表看去,几乎不逊色于京师中的富贵之家了。
“我记得这里还有一个孔目,一位衙前,他二人为何不来见老爷我!”周傥又喝问道。
他现在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因此想要看看自己的属吏能不能帮上忙。
那差役听到这,不由苦笑了一下。
周傥的前任好容易占了利国监这个肥差,但还没有捞够就被去职,那厮也是个光棍的,不等正式交接就拍拍屁股走人。而衙门里的一位管钱粮的孔目、一位负责掌管纲运的衙前,两位都是称病不至,只让他这样无法推脱的小猫小狗来应付这位新任主官。
听那差役解释了两位吏员都“病了”,周傥松开手,面上浮起笑,心里却是一阵腻味。
那孔目与衙前二人,分明是有意要为难他,才会演出这一场装病的把戏来。
此时他已经从最初被奉承的迷糊中清醒过来,他深切地意识到,利国监不欢迎他。
若只是他自己,那倒还罢了,可是此次随他来的还有这么多人,怎么能在这破烂衙门里挤下来?
名义上他是家主,家里真正管事的,还是儿子周铨。
因此他看向周铨,发觉自己儿子正与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在边上聊得不亦乐乎。
这男子也是方才迎接他的人之一,但是别人都被打发走了,唯有这男子却被周铨留了下来。
周傥好奇地走了过去,却听得自家儿子向那人拱手道:“如此多谢孟员外……大人,这位孟员外在镇子外有处庄院,倒可以让我们暂住。”
周傥情不自禁挠了挠头,原本让他头疼的事情,儿子竟然轻松解决了,也不知道这位孟员外怎么会答应借庄院。
………………………………
一一三、周衙内
随着新任的利国监知事到来,狄丘陷入了一种比较怪异的状态之中。 ‘
各家冶坑冶主们,对这位新知事非常恭敬,该送的礼都送了,该给的人情也给了,恭敬得让人抓不到把柄,但在这同时,往常冶主们邀过去的知事们喝酒赴宴、游玩诗会之类的,却完全没有。
甚至连主动送上自己家的别院安置的冶主都没有,就算是孟广,也只是把自家在镇外的庄子“借与”知事公子,然后就也消失了,无论周铨如何去找,都找不着其人。
“这就是非暴力不合作啊……老爹,看来你这个知事很不受欢迎!”数日之后,在孟家庄子里,周铨笑着对周傥道。
周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说要来这利国监,你老子我宁可在京师当一个平民百姓,也不愿意来这里受些措大的肮脏气!”
“不愿意受气简单,掀桌子就是。”周铨淡淡笑道。
“啥意思?”
“你是朝廷委派的知利国监事,虽然利国监的民政部分不归你管,但至少铁冶之事,都由得你管,你下令各坑停业,谁敢说半个不字?”
周铨的话让周傥一握拳,但旋即有些底气不足:“这样成吗?”
“在京师之中,到处都是权贵,故此我们处处受制于人,到了这里还用担心那么多?我都出了京师了,他们总得给我点好处……而且,老爹你可是积年猾吏,别的本事没有,整人的事情还难得了你?”
“有你这样说你老爹的吗,这次老爹可是被你坑了,才跟你一起跑到这鬼地方来!”周傥怒道。
周铨嘿嘿了两声,撒腿就跑了。
他只是提出一个大致方向,真正如何去做,其实他也没有主意。不过周铨真相信自己老子的本事,能在京师之中混得风声水起,若没有些看家的本领,哪里能做得到。‘
“我带人四处去转转,今日可能不回来!”他向周傥报备了一声,便来到了院子之中。
此时正值五月中旬,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但在那小庄院里,六十七名少年垂手站立,虽然额头上已经见汗,却依然一个个站得挺直。
周铨出来后下令“稍息”,这些少年才放松站姿,悄悄活动了一下站累了的脚踝。
“都准备好行囊,今日野营,解散!”周铨又下令道。
众人轰然散开,而李宝在周铨身后点了一柱香。那香烧了不到四分之一,那些散开的少年们,一个个背着厚布包,再度集中起来。
这六十七名少年,绝大多数都曾过过苦日子,如今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就是在享福,而且眼见有人被剔出队伍,他们哪里敢怠慢。
周铨很满意少年们的表现,他从辽国返回京师之后,除了同那些文官们勾心斗角,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这些少年们的身上。
从京师中招募的原禁军子弟,因为有些人沾染上不良习性,周铨担心他们将这些坏习惯传给其余少年,故此被他剔除了。虽然这些少年的家人也曾携着少年来哭求,但这个问题上周铨不讲丝毫情面,他决不容许一粒老鼠屎坏一锅汤的事情发生。
故此,原本八十余人,跟他来到利国监的却只有这六十七人。
每日两个时辰的体训与纪律训练,两个时辰识字与文辞训练,两个时辰的算学训练――这是少年们雷打不动的作息安排,占据了一天一半的时间,严格的纪律,大量地消耗他们的体力和精力,也让这些少年们无暇去乱跑游玩。
“检查鞋子、绑腿,走吧!”
周铨自己也背了一个包,只不过他的行囊比别人要小些,李宝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早将几样重的东西打包背在了自己身上。 ‘既是做远足准备,众人都按照周铨的要求打了绑腿,然后依次出了庄门。
出门之后到了大路上,他们也不是散乱而行,而是排成两列,靠着大路右侧前进。
狄江已经在前面等着,周铨请他传授经验,教会这些少年们如何在野外分辨方向、寻找水源、判断地形,还有寻觅可用的食物。
他们出来的时候,在庄子不远处的一处树林中,孟广用手托着下巴,啧啧称奇。
“这位周衙内当真是个怪人,不过他这番举动,倒是符合他将门出身的本色!”
孟广一直都在观望。
赵胜等人,自诩消息灵通,能从自己背后靠山那里得知周家父子底细,知道他们实际上是政争失败后被赶出京师。他们以为可以挑得孟广这新承家业的愣头青上前,主动与周家父子打交道,却不曾想,孟广虽然消息不如他们,但论及聪明,却绝不逊色于他们。
而且徐州到京师才多远,有这几天功夫,孟广已经从京州来的客商那里,打听到了许多他感兴趣的东西。
“自行车,跳棋,水泥,还有雪糖,也与此子有关……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只知游玩的纨绔,更莫说了,他还作为使臣出使辽国,据说在辽国立了大功……真不知道赵胜那些蠢才是怎么想的,这样精明的人物也敢去敷衍!”
想到这里,孟广不再犹豫,骑了头驴,带了几名家丁就追了上去。
没多久,他追上周铨的队伍,仿佛是偶遇一般,与周铨打招呼,然后牵驴并行。
只不过周铨走得快,孟广实在跟不上他的步子,才走了没多久,便只能靠罪,又骑到了驴子之上。
“衙内这可是去哪儿?”他拉扯了半天,见周铨并无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于是问道。
周铨很喜欢“衙内”这个称呼,因为这称呼总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干点欺男霸女的勾当。
“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孟员外,你家世代住于徐州,可知这附近哪有庄子意欲出手的?”
孟广听得一笑,这位衙内莫非想在此地置产安家?
“这可就有些麻烦,衙内有所不知,利国监铁冶极盛,哪怕是荒山野岭,如今也都各自有主,因为没准哪一日,就能发现铁矿呢!故此本地的庄院,一般不会易手,偶然有出者,也立刻是被人买了去!”
周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