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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停止少许,端起一杯酒慢慢喝下,明显是在吊大家胃口。过一会儿,他觉得分寸到了才接着说道:“当年东坡居士本欲题‘浔阳酒楼’四字,但不慎墨污‘酒’字,最后将错就错干脆去掉那个‘酒’字,反而显示出大气魄。”
说完,座上客都称赞说他知识渊博,不愧是当过通判。
宋江见此人对野闻杂记倒是颇为熟悉,但对他装出来满腹经纶的样子有点厌恶,顺便也想知道此人到底是那位著名大家,便低声问戴宗道:“此人是谁?”
戴宗道:“他是个在闲通判,想出职做官都想疯了,时常在蔡九知府跟前露面,我见过他好几次了,叫做黄文炳。”
“黄文炳!?”
宋江一惊不由得大声喊出来。这个黄蜂刺在《水浒》记载中可是差点害了他性命,不是梁山泊好汉和李逵拼命救援,自己和戴宗就双双赶赴黄泉了。
黄文炳听到还认为是宋江在叫他,起身走过来见不认识宋江,迟疑一下拱手问道:“兄台在叫我?”
宋江脑子里正闪烁着黄文炳恶毒的影子,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又觉不太礼貌,便拱拱手算是回答。
黄文炳心中顿时气恼,心道此黑厮无理,虽没有发作,然脸色已不好看。侯健在他家打过工,便起身施礼道:“通判最近可好?”
黄文炳正无处发火,见是侯健便没好气道:“你巴不得我过得不好?让你在府上做活,你偏要流落江湖,和杂七杂八的人厮混,没有出息的泥猴子,扶不起的阿斗!”
侯健受到数落也不敢发火,唯唯诺诺道:“师傅召唤,不得不从,还望通判见谅!”
黄文炳鼻子里哼了声,大喇喇地巡视着其余人,见有戴宗忙拱手道:“没想院长也在,黄文炳有礼了。”
戴宗鄙其为人,只是拱手还礼,并未说话。黄文炳见碰了个软钉子又献媚道:“院长可否移驾窗边,我俩共饮一杯,欣赏浔阳江美景。”
戴宗推拒道:“今天有朋友作陪,改日在下做东请通判。”
黄文炳扫了眼众人道:“院长和我都为朝廷效力,院长何必自降身份,和这些不三不四的江湖草莽掺和,这可有失朝廷威望!”
话不投机半句多。
戴宗未来得及驳斥,李逵早瞪圆眼睛,忿然起身骂道:“你个鸟人放甚驴屁!”
花紫薇也怒斥道:“嘴巴放干净些,你说谁不三不四?”
黄文炳倒是一点也没有害怕,一副地头蛇的样子,懒洋洋的对花紫薇道:“一个女子掺和到一群大老爷们中间,难道还不够不三不四吗?还有脸冲我发火?世风日下,不知廉耻!”
花紫薇这几天恰好换了女装,闻言刚要怼两句,宋江站出来道:“紫薇,你且退下!”然后他对黄文炳道:“通判大人是吧?”黄文炳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宋江突兀地问道:“黄通判,我猜你妈妈肯定死的早?”
黄文炳一愣,思维没有跟上,瞪着宋江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江笑嘻嘻道:“妈妈死的早的人,没有人给他教对人要有礼貌,所以他们都像通判一样,随时随地龇牙咧嘴,乱吠乱咬人。如果妈妈活着的话,会告诉他这样容易惹人讨厌,说不上还会引来灾祸,千万要好好做人!”
黄文炳气急,结结巴巴的指着宋江骂道:“你······巧言令色······信口雌黄······你······”
此时宋江那去管黄文炳的心情,继续步步紧逼,连珠炮似地问道:“你既然说我们是不三不四的人,那你就是又三又四的人了,请问,你是三还是四?”
黄文炳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气势,一时没反应过宋江话的意思,接过宋江的话头,很神气地说道:“在下深受皇恩,为君分忧数载,我当然即是三又是四。”
“哎呀!通判不一样的人啊!佩服,佩服!”
宋江嘴里挖苦味更浓,他望着大伙故作惊诧状道:“人分男人和女人,难道也有即是男人又是女人的人?莫非通判就是这种人?”
一霎时大伙议论纷纷,都摇头说哪有这样的人。
宋江不失时机的友情提示,他低声神秘地说:“皇宫里这种人特别多,原来通判上蹿下跳的想进宫去服侍陛下呀!”
说完大家恍然大悟,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黄文炳,李逵更是露骨道:“俺明白了,原来通判是太监呀!来让俺看看没有那玩意是什么样子!”
说着作势到黄文炳跟前脱他裤子,黄文炳手慌脚乱后退道:“你这黑厮好生无礼,动手动脚的,一点斯文也无,一边呆着去!”
黄文炳七窍生烟,被嘲弄后的脸色红中透出青来,怒火似乎就要从眼中喷出,额头的青筋随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脸扭曲的近乎恐怖。
然则再怎么愤怒也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走又撂不下面子。他僵持了半天,转身求救似的向戴宗道:“院长你看,这是些什么人,他们竟敢侮辱本通判,你应该把他们抓起来,送进牢营。”
戴宗神情严峻地说道:“黄通判,是你无缘由惹他们,失礼在先。再者抓人是捕头的事情,我没有那个权力,也不会越俎代庖。同时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闲赴在家的通判,不是朝廷命官,不要处处惹是生非,满天下追着乱抓耗子。”
黄文炳见投诉又碰了一鼻子灰,僵在当场不知所措。正好浔阳楼老板过来说包间已腾出,又劝了两句,黄文炳就坡下驴,恶毒的目光把众人都扫射了一遍,悻悻而走。
宋江知道黄文炳心胸狭窄,是睚眦必报之人,但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提醒大家,于是相互谦让着进入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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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生鱼片好吃吗?
一伙人进了包间,自然是张顺和侯健拜见宋江,台词和动作都不变,拜者和被拜者客气一翻后,大伙坐在一起,点酒点菜沟通感情。
酒桌上宋江近距离比较张横和张顺兄弟俩,怎么看都不像亲兄弟。
张横赤髯黄发,感觉带点胡人血统,张顺黄皮肤黑头发,典型的华夏民族,莫非他父母有一方是汉族,另一方是胡人?
外貌就不说了,宋江感到他们的名字很是有趣,弄不清楚他们父母给他们起这样的对立矛盾的名字有何用意。其实,他们的名字看似平常,然细细嚼味颇有异常。
张横的横并不是小学语文老师教我们书空的横竖撇捺的横,而是蛮横的横,类似的词语还有横眉冷对、横冲直撞等。
张顺的顺不言而喻,顺从、和顺、顺利,总之是个顺水顺风很低调的名字。
也许二老见大儿子专横跋扈,希望小儿子平和迁就;或许二老心里矛盾,蛮横的不吃亏,温顺的不惹事,不愿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遂起了两极端的名字;或许……不费那个脑子了,或许都是二老无心之意,反而让自己想入非非了。
思绪重新回来,宋江端起酒杯给李逵和张顺做和事老,他说道:“张顺和李逵兄弟的大战可谓是虎斗龙争,黑虎白龙斗的天昏地暗、气势磅礴 ,我看以后江湖上会有水陆黑白双雄的美谈了。今日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亲兄弟,来干了这一杯!”
大家都干了一杯,李逵说:“你把俺淹的够呛!”
张顺说:“你把我打的也够受!”
李逵抱拳道:“二哥,俺们就抵消了,以后不要在路上碰到俺!”
张顺还礼说:“我就在水里等着李大哥!”说得大家哈哈大笑。
宋江突然问张顺:“张顺兄弟和健康府的神医安道全熟悉?”
张顺道:“以前家母患病,百药不能解,后来请得神医,手到病除,因而心存感激。但凡水上得些银子,必定派人相送,交情确实不错,不知哥哥找他有事么?”
宋江道:“让他来给张横看看,不要烙下什么病根了。”
张横忙说:“不碍事的,些许小伤能奈我何,哥哥不必担心!”
宋江又说道:“也好!不过安神医我以后一定要用,到时就要叨扰兄弟去请他上山了。”
张顺说:“此事包在兄弟身上!”
宋江边吃酒边和大家说些在江州和揭阳三霸相识的情景,大家听到紧要处都笑逐颜开。宋江又说这几天李俊等人可能要来,到时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