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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姜冬也就不客气了,当即提醒道:“皇上正在整顿吏治,中丞大人还需好自为之,切记不要以身试法!”
这个话,让张溥觉得更刺耳了,顿时就有点怒了,不过他还是记得自己面前这人乃是东厂档头,因此压抑着怒意说道:“本官怎么了?你在本官身边,可有看到本官贪赃枉法?这宅子,是本官用俸禄买的,也不是强取豪夺而来。还有一些人情往来,也是官场常事,本官心如明镜,何须好自为之?”
正在这时,刚好张溥母亲回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立刻生气地说道:“你是想告状么?我儿得皇上圣宠,皇上肯定会信我儿的。再说了,自古以来,人情往来的事情,不是很正常么?”
听到他们的这些话,姜冬不由得很是失望,当即冷淡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当尽我职责,如实上报所见所闻,告辞!”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走了,房间里,只留下张溥母女两人。
看着自己儿子在发愣,张溥母亲心中一动,便走过去对他儿子说道:“我的儿,如果你要是担心的话,要不这样吧,把送来的礼都分一些给他,这样他就不会苛刻我们什么。他不上报,皇上也就不知道,也就不会为你这么小的事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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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你要干什么?(为道法自然成心魔万赏加更)
听到这话,张溥下意识地便说道:“他不会要的,他……”
话刚说到这里,他不由得一愣:他不会要的,为什么自己就要了呢?
张溥母亲听了,有点吃惊,也有点不解地问道:“他为何不要?难道他是世家子弟,家里不缺钱?”
听到声音,张溥回过神来,看向他的母亲,脸色有点复杂地说道:“他是穷苦百姓出身,崇祯十一年遭兵灾成了难民,差点饿死。得蒙圣恩,才入了东厂。”
张溥母亲一听,又是吃了一惊,有点不解地说道:“他家里肯定没钱,那他为何不会要呢?”
“因为他是东厂的人,职能就是监察百官;还因为他恨贪官污吏……”张溥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地越来越低道,“又或者,皇上敲打过东厂,整顿过厂卫……”
说到这里,他忽然脸色一正,对他母亲说道:“娘,要不还是算了,这些钱财虽然是人情往来,可孩儿心中有点不安。”
张溥母亲一听,有点舍不得,就问他道:“我的儿,你不是很得圣心么?难道你怕皇上信他的,不信你的?”
一听这话,张溥心中忽然更加坚定了,当即对他母亲说道:“娘,您不知道,孩儿是因为奉旨办差,办得好了得皇上看重。如果孩儿没办好的话,又如何得圣心。当初时候,孩儿至今想起来,尤有后怕……”
母子两人,相依为命多年,自然是无话不可说了。说着说着,张溥便把崇祯皇帝召他觐见给他旨意的那次说起,把什么都给他母亲说了。
回想起当年,张溥是真怕了。那个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被皇帝拿得死死的。面对皇帝,就感觉自己无所遁形一般。
“皇上……皇上有那么厉害么?”张溥母亲听完,非常地诧异,也有点不信地问道。
张溥听了,立刻用力点头,毫不怀疑地说道:“母亲您是不知道,朝廷每有邸报发来,都能让孩儿对皇上更敬畏一分。当今皇上,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事情真相,可谓算无遗策。娘,诸葛亮您是知道的吧?”
《三国演义》在明末的时候,已经很流行了,评书到处都是。虽然他母亲对于《三国演义》并没有多少兴趣,可是诸葛亮的大名,还是知道的,因此便点了点头。
看到母亲点头,张溥便异常认真地说道:“如今官场上,已有人在说,皇上是比诸葛亮还要诸葛亮,如此,娘可明白皇上有多聪明了吧?”
“……”张溥母亲一听,顿时傻在了那里,有点无法想象,当今皇上竟然这么厉害?那自己儿子要是想糊弄皇帝的话,那岂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为了怕母亲不信,张溥从袖子里抽出一份纸道:“母亲请看,这是最新的邸报,里面就有写皇上对草原战事的推测,果然就如同皇上所料一般发生,如今已经领军出征。”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多了一丝害怕道:“皇上多次领军出征,见惯了死人,铁血杀伐,怕是都习惯了,绝非其他宫中长大的皇帝可比!”
听儿子说了这么多,张溥母亲终于怕了,连忙抓着张溥的手说道:“我的儿,是为娘错了。你把钱都退了吧,为娘只要你能好,就是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也没关系的。”
张溥本就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从婢女所生之子,小时受尽欺凌,却最终硬生生地出人头地。之前的时候,在糖衣炮弹的攻势下,渐渐地膨胀,就有些忘乎所以了。当然了,这也和这个时期的官场习气有关。
如今,被姜冬一提醒,也有了对比之后,他就立刻回过神来了。
皇上可不是庸主,而是远比一般皇帝要英明神武。如今又常带兵打仗,就更是有了铁血一面。之前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一百多各地主官给摘了乌纱帽,更是能证明这点。
欺瞒别人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欺瞒皇上,否则以皇上的精明,就很容易察觉真相。那样一来,自己能承受皇上的雷霆之怒么?
想到这里,张溥更深地往下想了一层。
自己如今在办得差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但是,正因为有皇上在支持着自己,所以那些人才对自己无可奈何。
可是,一旦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很容易被暗中窥视自己的人拿住把柄,不管是报复自己还是威胁自己,都是自己难以应付的。
想到这个,张溥忽然出了一身冷汗,只是片刻之间,就全身尽湿,额头的汗,也是一个劲地往外冒:自己怎么就忘记了,从奉旨出京办差开始,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怎么如今被人奉承一下,就忘记了这根本所在!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娘啊!”张溥母亲看到他这样子,不由得害怕起来,非常担忧心地问道,“是突发什么病了?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娘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张溥又是一惊。是啊,要是自己真有事,娘还能有活路么?
这么想着,张溥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安慰他母亲道:“娘,没事的,孩儿很好,没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差点就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时,看到他母亲有点疑惑地神情,他便详细解释道:“孩儿在朝中当官,可谓举世皆敌。唯有得圣心,方可报无事,荣华富贵自然不必说。孩儿一个不小心,差点就忘记了这个根本!”
听到这话,张溥母亲不由得擦了擦眼角,又有点担心地说道:“可是……可是刚才……那个东厂的人怎么办,他说了要据实上报了!”
听到这话,张溥稍微愣了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脸色忽然变得有点狰狞,很是发狠的样子。
他的这个情况,让他母亲看了有点吃惊,一时不敢说话。
自己的这个儿子,当然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这一点,她很清楚。
忽然,张溥动了,只见他转头看了下四周,然后就看到墙角挂着的一把装饰用的宝剑,便几步上前,一手握住,一手拔出了宝剑。“铿锵”一声,寒光耀眼。
“我的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张溥母亲一见,不由得又吓到了,连忙说道,“千万不能啊,他是东厂的人啊,你打不过他的……”
听到这话,张溥不由得有点无语,母亲大人竟然是担心自己打不过他而不是劝自己……
“娘别担心,此事孩儿已有决断!”张溥安慰他一句之后,便立刻手提宝剑,跨步出门,很快就到了前院的一处院子,东厂番役休息之所。
门口站岗的两名番役看到中丞大人竟然手提宝剑而来,不由得有点吃惊,正待问话时,就听张溥已经先一步问道:“档头可在?”
“刚回来,在里面呢!”一名东厂番役听了,便立刻回答道,眼睛盯着那宝剑,还想说什么,却见张溥已经跨步走进去了。
之前的时候,来来往往,大家都习惯了,更何况张溥是被东厂保护的人,是在奉旨办差的钦差,一直以来,谁也不会拦着他。
这个时候,哪怕看到他手提宝剑,东厂番役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担心地是有刺客,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