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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在你看来这两幅画都是一样的。
可是,在我看来,哪怕只是一条简单的墨线,但是画墨线的办法有很多种,你又如何能看出来这细微之处呢?
顾颜中越想心中越得意,他微笑着说:“老爷,其实这些只不过是一些细微的小细节而已。”
“哪些小细节?”曾老爷一点都不放过,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表情,神态。”顾颜中指着画中韩熙载一个细微的表情,“大人,你看,这就很明显了。”
顾颜中也不迟疑,开始为他解释两幅画的区别。
两幅画的画面都表现了乐曲悠扬,舞姿曼妙,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的场景。
真迹中更突出了韩熙载心事重重,悒郁无聊的精神状态,每段中出现的韩熙载,面部角度、服饰、动作表情各有不同,但有一点相同,脸上没有笑意,总是深沉、忧郁的。
这要跟韩熙载当时的心情有关。
李煜派人去观察韩熙载,还要画下来,大智若愚的韩熙载当然明白他们的来意。
韩熙载故意将一种不问时事,沉湎歌舞,醉生梦死的形态呈现在众人面前,其实他内心是十分担忧的,所以他脸上欣喜的神情下面还有一丝忧虑。
顾颜中知道顾闳中在临摹的时候,这一点很重要,而他在画的时候,故意把韩熙载脸上凝重的表情更加突出。
顾闳中画韩熙载脸上那些细微的东西,没有顾颜中画得夸张,他自然能看出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对书画的观察如此细致。”
“老爷过奖了。”他说着又指着画中的桌子凳子,“其二,便是这图中女眷的服饰。
唐朝的女子的服饰,领口略低,这幅图的领口明显要比上一幅的要低一些。
裙腰上提高度,有些可以掩胸,下身仅着抹胸,外披纱罗衫,致使上身肌肤隐隐显露。
大人可以找找周昉《簪花仕女图》,古诗有云:惯束罗衫半露胸,就是描绘这种装束。
顾颜中一边说一边看着曾老爷,心想:其实这一点,也是我故意的。
原本画的时候,这图中女眷的装束就是参照《簪花仕女图》,你不去找也就罢了,你若是去找,肯定会发现这图中的衣裙十分相似。
顾颜中看着自己临摹的《韩熙载夜宴图》,讲起来那可是头头是道,他指着其中几枚印章又说了起来。
“这其他的闲章看不清也就算了,这顾闳中的印章那可得好好地辨认清楚。”
顾颜中不由得又坏笑,暗自在心里想着:当年我学篆刻的时候,不知道刻画了多少个萝卜,捏坏了多少块黄泥,这颗顾闳中的大章就是用一颗大萝卜雕刻的。
只是用萝卜雕刻好之后,在上面轻轻地图上一层印泥,又在上面轻轻地涂上一层朱砂,这样才能更逼真。
至于其他的几颗闲章那就更简单了,用小叶茎轻轻地染了一些朱砂,在《韩熙载夜宴图》一些该有的位置上,用白描的手法,模模糊糊地画上几笔。
当然这画章可要心神专注,这画“章”跟画画不一样,画画哪里稍微不好,还可以用其他的颜料或者再画一个什么东西去藏拙。
比如:不小心把一滴墨滴在空白的地方,就可以把他化成一直蝴蝶,一座远山。
这章是盖上去的,最多最多印泥涂厚的时候,笔画会模糊一些,但是错的话就无法修改了。
为了让这画看起来更像真的,我又拿起另一只笔分染了一些赭石涂鸦上去。你是怎么看都看不出来的,省省力气吧。
顾颜中看着曾老爷听得一丝不苟也不敢怠慢,心中暗暗得意。这些东西,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顾颜中继续源源不断地说着:“大人,你看这,韩熙载为避免南唐后主李煜的猜疑,以声色为韬晦之所,每每夜宴宏开,与宾客纵情嬉游。这画就是一次韩府夜宴的全过程。”
曾老爷还没有看过来,他又指着另一处地方说:“大人,你再看这幅长卷和另一幅相比线条准确流畅,工细灵动,充满表现力。设色工丽雅致,且富于层次感,神韵独出。这赝品那有真迹逼真。”
他又说着,想:新衣服设计的再难看,也比旧衣服看起来亮一些。
曾老爷的眼珠子时不时看看上面,时不时又看看下面,他揉了揉眼睛说:“老朽真是老了,眼神不行了。公子说的,确实不错,确实不错。”
顾颜中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真是:假亦真来真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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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墨竹
顾颜中看着曾老爷还在盯着自己看,心里又开始琢磨:看来这个曾老爷也是个老狐狸,久混官场之人,刚才一番话虽然一时蒙混过关,可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出什么难题,自己须得小心应付。
曾老爷的目光在顾颜中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地点点头说:“听公子一席话,真是一个懂画之人,让老朽耳目一新也。”
“不敢,不敢。”顾颜中谦虚道,心里稍稍有些安定下来了。
曾老爷慢腾腾地又问道:“文人一生爱梅、兰、竹、菊,公子以为何?”
曾老爷看上去不经意的一问,顾颜中也不敢怠慢,这显然是曾老爷在出题考自己。他房中有一幅《墨竹图》可见,他钟爱竹。
顾颜中认真地回答起来,一丝不苟地说:“竹、百节长青,梅、兰、竹、菊都不在寻常眼孔中。其又以竹一枝独秀,坚韧不移更能托物言志,借抒抱负。也是鄙人最爱。”
“呵呵呵!公子,请跟老朽过来。”曾老爷欣赏地点点头转身过去,向挂在墙上的那幅墨竹图的方向走去,“这幅墨竹图如何?”
顾颜中盯着左边那行落款,心中默默念道:丁丑仲夏子宣于休憩之时见园中翠竹茂盛,故有此作。
子宣,曾子宣。北宋大臣,曾任北宋右相,世称“南丰七曾”之一,曾巩的弟弟?
“章惇听皇太后处分。”那句经典的台词就是出自此人之口。
当时年仅25岁的宋哲宗去世了,可惜在世之时只生得个儿子没过三月就死了。
事出意外,哲宗生前未及对继承人作出安排,宰相章惇与执政们也未来得及商议皇位继承人之事。
向皇后吵吵闹闹地哭泣着要立宋徽宗为帝之时,宰相章惇左右刁难,章惇一次次地说:“以年则申王长,以礼律则同母之弟简王当立”。
当时为枢密使的曾布厉声喝斥说:“章惇听皇太后处分。”就这么一句章惇就栽了!
凭一句话就能把章惇弄下台,这可不是一般人啊!
顾颜中从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曾老爷,“卟嗵”一下跪在地上,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如果对老爷有所冒犯之处,还请老爷见谅。”
顾颜中心中七上八下,暗暗地说:原来眼前这个曾老爷就是史上大名鼎鼎的奸臣曾布。
宋朝男子在特殊场合行跪拜礼,一般行揖礼,口中念念有词,称唱喏,揖后又叉手在胸。眼下这曾老爷特殊的身份,顾颜中自然得行这样一个大礼。
“噢?为何行此大礼。”曾布扶起顾颜中,“我让你看画而已,你怎吓成这样?”
“小人,小人……”顾颜中吞吞吐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章惇和曾布虽然都是新党,但是两人历来不和。
顾颜中快速地在脑海里翻检着有关曾布的史料:
绍圣初年(公元1094年),曾布为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任知枢密院事。
绍圣四年也就是现在,章惇为宰相,曾布草拟制书时对他极其赞美,希望章惇任用他为执政。
章惇顾忌他,只推荐他在枢密院任职,还让翰林学士林希为同知枢密院事,目的就是要监视曾布。
顾颜中又看看《墨竹图》,曾布这画中虽然有洒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