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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样的趋势,最近一段儿时间,盐场的库房里面,基本上是不可能储存到太多的食盐的。
不过这样才好,供不应求自己这边才能有更多的赚头,能尽可能快的把制造出来的食盐换成钱粮布匹。
此时的孙二狗被绑在仓库之内的一根柱子上,头上被三驴用石头砸出来的口子,此时早已经结疤,不在流血。
耷拉着着头,散乱的头发低垂下来,盖住脸,显得没有生气。
盐场的几个人在这里,昨夜立下大功,但因为用力过大而在最后时刻跑肚拉稀的三驴也在。
从昨天晚上知道被逮住的这个人是孙二狗之后,清洗了身子他就一直待着这里,没有离开。
“成哥儿,大娃哥。”
看到韩成与罗士信进来之后,显得憔悴的三驴出声喊道。
被捆在柱子上的孙二狗也抬了一下头,不过刚刚抬起了一些,就又重新低了下去。
“三驴你昨天晚上做的很好,为盐场立下了大功劳,如果不是因为你,咱们盐场这次说不得要遭受大损失。”
韩成走到三驴面前用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拍,对三驴昨天晚上做出来的事情,进行肯定与鼓励。
三驴点了点头,心里好受了不少,不过看到一旁被绑在柱子上的孙二狗的时候,心里又变得纠结和复杂。
“你们先出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韩成笑着对仓库之中在这里守候了一晚上的人说道,并再次在三驴的肩膀上拍了拍,让他放心。
韩成发了话,房间中的众人,便都起身离开,只余下了韩成。
“放心,没事,他被捆着呢,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韩成对不怎么放心的罗士信说道。
罗士信这才往外走去,并按照韩成的吩咐,把房门关上。
房门被关上之后,仓库之内彻底的安静下来,韩成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站在孙二狗的身前,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这种无言沉默使得气氛变得压抑,对于孙二狗而言,这比韩成对着他拳脚相向或者是大声斥责逼问都更加的令他难以忍受。
“是王家的人指使你来的吧?
过了半晌,韩成开口,没有疾言厉色,反而显得平淡。
低垂着头的孙二狗一声不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韩成也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也对,这些人应该是不会让你知道他们身份的。”
“听说,你是你大兄与嫂嫂拉扯大的?你兄长他们对你应该很好吧?”
听到韩成说起兄长与嫂嫂,孙二狗再次有了反应,低垂的脑袋动了一下。
“他们真的对你好吗?真的对你好,又怎么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怎么会给你掺杂了剧毒的饼子?让你去死?对你好的人会这样待你?”
韩成轻笑了一声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嘲讽。
“他不是我兄长!他不是!我兄长和嫂嫂……”
一直低垂着头的孙二狗猛地抬起头来,情绪激动的朝着韩压低声音在嘶吼。
“那你兄长他们呢?被人抓起来了?还是用其余的办法控制起来了?他们用这个来威胁你,让你做这件事情?
做完之后还让你死?以此来换取你兄长他们的平安?”
韩成语调没有太多变化的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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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好狗胆!
孙二狗的头低垂下去,并再次闭嘴不再言语,但心中却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发现在这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的少年面前,自己似乎变成了一个透明人,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办法隐瞒。
自己被他完全看穿了。
因此上,他只能再次把头低下,把嘴巴紧紧的闭上,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恐惧。
“这衣服还有鞋子,都是你兄长的吧?”
韩成把背在身后的手转移到前面,将拿在手里的包裹打开,把那满是补丁的旧衣,以及破了洞的草鞋拿出来。
“你们家也很清贫啊,你兄长他们为了将你拉扯大,应该没少吃苦吧?”
孙二狗的头再次抬起,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韩成手中拿着的草鞋与衣服,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
“我、我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说了兄、兄长他们都、都会死、死……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在看到这两样东西,又听了韩成的话之后,孙二狗的情绪终于再次失控。
见到孙二狗这样的反应之后,韩成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不会杀你的,杀了你也没有什么用。”
拿着衣服与鞋子的韩成摇了摇头说道。
“求求你,让我死!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不然我兄长他们都得死,他们都得死啊……”
情绪失控的孙二狗朝着韩成哀求。
“我不会杀你的。”
韩成再次摇头。
孙二狗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不过我可以对外面宣称你已经死了,只要你从此不在熟悉的人跟前露面,不让人们见到你的行踪,那别人就会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
韩成的声音继续响起,绝望的孙二狗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置信之中又带着强烈的惊喜与希冀。
最多的不是因为自己能够活下来,而是因为自己兄长他们能够活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可是要烧盐场的。”
孙二狗看着韩成带着不解的询问,他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韩成为什么要这样做。
韩成笑了笑,找来一个木墩顺势坐下,对着孙二狗左侧的胸膛指了指:“因为我发现你还有良知。
说实话,为了自己的兄长等家人,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这样的行为,我很敬佩,真的。
你也是被别人逼的没有办法的可怜人而已,在这场争锋之中,你与你的家人,都是受害者。”
“可、可我是要烧盐场的……”
孙二狗稍稍的沉默了一会儿,再出声说道。
韩成再次笑了笑:“他们让你烧的应该不是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库房吧?应该是宿舍之类的地方吧?”
这倒不是韩成神机妙算,而是因为对方既然出手,安排人对盐场这里点火,那自然是想要尽可能大的对自己这边造成打击。
那么将有着很多人居住的宿舍给烧掉,一下子烧死好多的人,无疑是最有效果的。
一旦自己这边一下子死掉了这么多的人,出了这样大安全事故,制盐的事情必须要暂时停下。
就算是李靖动用各种关系,使用各种手腕将事情压下,盐场短时间想要制盐也是不可能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死了这么多人,再次招募工人一定不好招,对方再稍稍的引导一下舆论,说这里是天罚之类的,手段再高明一些,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个锅全都扣在李靖身上,再在上面走动一番,李靖有极大的可能将会被调离马邑。
被革职问罪也不是不可能。
只烧掉没有什么东西存放的库房,对于盐场来说损失不大,最多也就是损失了一座房子而已,但时间休整休整还一样可以当作库房来使用。
影响也不会太大,顶多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走水而已。
“你的良知没有让你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同样也救了你,以及你的家人。
你觉得这次你真的按照那些人说的,把众人居住的宿舍给烧掉,那些人就会放过你兄长他们吗?
不会的,那时候事情必定会闹的极大,他们为了保密,只会选择杀人灭口。”
韩成看着孙二狗这样说道。
孙二狗的身子震了震。
“不会的!他们不会这样做的!他们说好了……”
孙二狗激动起来,提高了一些声音,像是在跟韩成争辩,更多的却是像说服自己,只是他的这些话没有说完,就已经说不下去了。
到了此刻,他已经明白,事情极有可能会如同这个被众人称为成哥儿的少年所说的那样,自己兄长等人会被那人杀死,用来灭口。
那人,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等人看到眼里过,一直如同在看蝼蚁,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对一只蝼蚁的承诺?
“成哥儿,我、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不、不要与旁人说……”
稍微沉默片刻之后,孙二狗咬咬牙出声说道……
过了一阵儿之后,韩成从库房之中出来,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