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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使用的还是青盐!
这里可是位于国家北方的马邑,而不是大海之滨的齐鲁之地,大规模腌制咸鱼的并不多。
就算是这些人是盐荒没有发生之前腌制出来的,或者是从别处贩运过来的,可也断然没有用青盐来腌制咸鱼的道理啊!
这种种的不寻常汇总到一起,将所有的东西都指向一个地方,那个少年有弄来食盐的渠道!
一念及此,神情激动的李烟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拉开房门,整个人就蹿了出去。
因为用力过大,房门撞击到墙上,发出哐咚的声响,窜出去时衣袂带起的风,更是将灯火带的猛烈摇曳,差点熄灭……
“真的?!”
素来比较稳重的李靖,听到女儿李烟说的话之后,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调门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分。
这真的不是他的定力不行,而是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
之前,虽然下了彻底与王家撕破脸皮,不惜来一个鱼死网破的决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一点不担心。
那只是走头无路、被逼到绝路上才采用的手段,此时峰回路转,有了其余解决的办法,他又如何不欣喜?
“阿爷仔细看看那咸鱼,定然能够从中看出端倪!”
一旁的李烟,见到自己的老爹激动成这个样子,也满是激动的说道。
“对!对!”
李靖嘴里接连说道,人便已经往外屋走去,片刻之后,拎着三条咸鱼匆匆的进来,放到灯下。
这正是李烟带回来的那三条咸鱼。
白天时,从李烟手里接过之后,心事重重的李靖随手将之放到了外屋,并没有在意。
此时得到了李烟的提醒,放到灯下仔细的观看,顿时就看出了端倪。
这咸鱼身子内外,皆裹着薄薄一层的盐巴,在灯火的照耀之下,居然给人一种微微反光的感觉,远非寻常咸鱼可比。
“哈哈,好!好啊!”
从咸鱼身上扣下一些食盐放到嘴里的李靖,感受着口中浓郁的咸味,看着眼前的咸鱼,满面的喜色根本就忍不下去,不住的连声叫好。
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有仆役匆匆赶来……
“这是?”
李靖看着手中的写着字的布帛,出声询问仆役。
“不久之前,有数个石块自院墙外飞进来,小人与另外几人忙蹬上梯子察看,却是未曾发现踪迹。
来到石头坠落的地方之后,发现这包裹在一块石头上的布帛,小人识得几个字,见外面写着是给郡丞的,小人不敢怠慢,怕耽误了郡丞大事,便飞快送来……”
“好!这事情你做的很好,明日来领赏钱。”
李靖出声说道。
那仆役听李靖这样说,一下子就高兴起来,赶紧拜谢,而后喜滋滋的离开。
“阿爷,这上面是?”
那仆役离开之后,李烟看着李靖手里的布帛出声询问。
“和烟儿你刚才说的事情一样,说是卖咸鱼的那些人,或许可以解决此次盐荒……”
李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布帛递给一旁的李烟。
李烟展开观看,上面书写内容和李靖说的一样,只是字其丑无比,如同初次学字的幼童,执笔在上面写出的一般。
“阿爷觉得这送信之人?”
李烟把布帛合上,想了一下,开口询问。
“这字极有可能是左手执笔所书写出来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认出笔迹,从而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不管此人是敌是友,其目的又是如何,那些贩卖咸鱼之人,我都要是将其找出来,见上一见的!”
李靖握握拳头,声音坚定的说道。
旋即就准备喊人,让他们通知魏成几人过来商议,然后安排人去查找那些卖咸鱼之人的下落。
其余的事情或许可以缓一缓,但是这件事情,他是片刻都不想等了!
“阿爷,大表哥或许知道那贩卖咸鱼之人的下落。”
一旁的李烟忽然想起今天那卖咸鱼的少年,指着天上的太阳,对元姓青年说‘你看那天上的太阳,像不像你欠我那五贯钱’的情景,当即开口对李靖说道。
李靖一听,便改变了主意,只让人将那元姓青年找来,而没有再让人连夜去找他的那几个心腹。
毕竟此事干系重大,这时又是晚上,施行有宵禁。
他身为这马邑的郡丞,自然可以无视这些,但晚上就这样急匆匆的召见,未免容易落到有心人眼中。
在这里担任了几年的郡丞了,对于这些家族,李靖了解的不少,知道这些家伙们的胆子。
而此事又跟盐荒大事有关,说不定就是除了鱼死网破之外的唯一出路,可不能打草惊蛇了。
………………………………
第六十六章 同去青雀村
一盏灯笼在在显得比较黑暗的李宅中快速移动,穿戴整齐的元勃跟在打着灯笼的仆役后面,快步行走。
历来有着起床气的元勃,对于今晚刚刚睡着,就被人给叫醒没有半分的不快。
相反,还非常的高兴,满脸喜悦的那种。
这不仅仅是因为从来人口中得知,是他的姑父李靖唤他有事,更为重要的,是听说表妹李烟也在姑父房中!
自己想要娶这表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曾明里暗里向姑父表示过几次。
只是姑父从来都没有给过明确的答复。
今天晚上这阵仗,看上去很有种将这次就此定下的架势,这让他怎能不欣喜。
表妹可是姑父家的独女,只要自己能够娶到表妹,那今后李家的一切,可就都成为自己的了。
这事情不能过多的去想,只要一想,元勃心情美的简直都要飞起来了。
然而……
“听烟儿说你认识那个卖咸鱼的少年?”
李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在元勃进屋之后,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询问。
怀着美好心情、已经想到了婚后种种美好生活的元勃,被李靖这样一问,满心的美好,瞬间掉落了一地,摔得细碎的那种。
大半夜的将自己喊来,就是为了那卖咸鱼的小子?
您不知道我最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那家伙吗?
元勃心中的郁闷就别提了。
郁闷归郁闷,这样的情绪,他却是不敢对着自己的姑父发。
“也、也不是多熟,就见过两面而已。”
一旁的李烟翻翻眼,不是多熟悉你就向人家人家五贯钱,还是借过之后不太想还的那种?
“那你可知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李靖没有理会元勃神态上的变化,继续追问道。
此时别的事情他都不怎么关心,只想知道那卖咸鱼之人的消息。
“那人叫韩成。”元勃忍着恶心说道。
在提起这个名字,想起这个人之后,他就觉得鼻尖有淡淡的屎味萦绕不去。
“是善阳县人,家在何处小侄就不知了。”
他回想着那日的情景,出声说道。
当日他只顾着羞愤了,只记下了那两个异常好看的字,以及同僚之间的不断吹捧,其余的都没有注意。
除了这个名字之外,关于这人家住何处,他还真没有在意。
之所以会知道是善阳县的人,是因为他所在的衙署就是善阳县的衙署,其余县的人,断然不会跑到善阳县衙署来办理土地事宜。
李靖闻言,顿时觉得自己这妻侄不靠谱起来。
听烟儿说,这家伙可是借了那少年五贯钱,并且在今天被那少年讨要来着,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不知那少年家住何处,这不是不靠谱是什么?
元勃也是冤屈的很,自己那五贯钱明明是被那该死的家伙给敲诈过去的,自己到今天,一共也不过见了那家伙两次而已,上哪里去知道他家住何方?
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他又不能说出来,只得捏着鼻子将这令人郁闷的事情认下。
“那少年前些日子,曾到衙署办理土地事宜,那里留有存档,明日一查便知。”
元勃赶紧补充道。
李靖听此,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满,但也知道,此事今晚就只能到这里了。
又稍微的在这里呆了一会儿之后,元勃便被脸上带笑的李靖请回去睡觉了,至始至终,甚至于连和李烟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这让这家伙郁闷只想撞墙……
夜色已深,李靖却没有睡着,他一直都在琢磨着这些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李靖披衣而起,来到房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