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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没什么身份的乡下少年罢了,就算是受到了一些礼遇,实际上的身份也没有一点的变化。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的做咸鱼。
韩成对于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有着很清醒的认识,不会因为别人几句无关痛痒的夸奖就变得沾沾自喜,自我膨胀,同样也不会妄自菲薄,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是。
韩成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在这里来回扫视了几下,并没有看到那个被气的从屋子里出来的那个年轻吏员的身影。
这家伙躲哪里去了?
不会如同自己以前看的小说里面那样,找人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了吧?再然后打了小的,出来了老的,让自己一步步踩着上去?
韩成心里这样玩味的想着,抬步往外走去。
“你们有没有别的事情?没有的话就坐着驴车一起回去吧。”
往衙署外面走了几步之后,陈老抠出声向韩成与罗大婶询问。
本来按照陈老抠之前的想法,是将文书签订了之后,他和乡正一起坐马车回去的。
至于韩成和罗钱氏,怎么回去可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反正驴车他们二人是别想再坐了,陈老抠可不想被韩成他们白占这样大的便宜。
但此刻,在见到了之前在衙署里发生的事情之后,陈老抠的想法就变了。
韩成能够做到平常心,陈老抠可做不到。
“不用了,我和婶子去看看盐。”
韩成摇头婉拒了陈老抠的邀请,然后和罗大婶一起往市场那里走去。
陈老抠本来还想说‘我也去看看盐,大家刚好顺道’之类的话的,只是看到坐在一旁的乡正,这样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不识抬举的东西!”
等到韩成走的远了一些之后,陈老抠冲着韩成的背影这样骂了一句,然后让人赶着车辆往回返。
他可是不敢在郡城多停留,不然时间晚了还需要请乡正在郡城吃饭,那花用可就大了。
在韩成、罗大婶往市场赶去,陈老抠他们掉转车辆往回走的时候,他们刚刚离开的衙署却出事了,而且出事还是那个姓元的年轻吏员。
郡城之内,县衙衙署的茅厕之中,从办公房里面出来的元姓年轻官吏正站在这里,面色依旧是难看的厉害。
厕所可是一个好地方,或者说是一个好借口,不管是鸿门宴上刘邦的尿遁,亦或者是后世酒场上的躲酒、躲饭前,去洗手间都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用来调整或者是发泄情绪也非常的不错,就比如现在元姓年轻官吏。
“该死的!这帮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这样折辱自己!”
他在这里愤恨的怒骂着,骂的最多的还不是韩成,而是那些不断赞叹韩成字写的好的同僚。
这样骂了一会儿还不解气,撩起衣服下摆,狠狠的对着墙踹了几脚。
一边踹,还一边咬牙切齿的放着狠话:“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可是关陇出身的人,郡丞是我姑父,早晚有一天,我非把你们都给宰了!”
也就是这几脚出了事。
茅厕这种东西,在古代向来修建的都不怎么样,县衙这里修建的比一般农家的好些,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哪里禁得住这家伙如此暴力的连踹?
那面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土墙上,有大块的泥块跌落下来,在元姓的吏员惊恐的注视下,狠狠的砸进了茅池之内。
前两天这里刚下了一场雨,茅池子里面多了不少的水,这一下下去,真的是水花四溅啊!蔚为壮观。
“呕~”
被溅了一身的元姓年轻吏员当时就吐的稀里哗啦的。
茅厕里面呕吐声好一阵儿才结束,元姓吏员一边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一边暗自庆幸幸好这会儿没有人过来。
当即忍着恶心胡乱的抖动一下身上的衣服,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此时的他,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清理清理。
结果刚走出没多远,迎面就碰上了有说有笑一起过来净手的那几个吏员。
双方瞬间全都愣住,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是尴尬。
元姓的年轻吏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用袖子往脸上一遮,飞一般的跑了,留下持续发愣的几人。
“刚才是那个姓元的小子?”
“这家伙跑的真快啊!”
闻着尚未散去的浓郁气息,看看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不见的元姓年轻吏员,几人由衷的感慨大道,旋即捧腹大笑起来……
“我的个老娘,这姓元的小子到底放了一个多大的屁!”
好不容易止住笑的几个吏员,来到茅厕之后,看着里面狼藉一片的样子,愣神之后,其中一个吏员由衷的感叹到,满脸满心都是高山仰止!
………………………………
第四十章 盐荒之后的影子
韩成与罗大婶来到卖盐的这里,卖盐的店铺外面依旧围拢着不少人,不过店铺里面却是冷清一片,罕有人进去。
只需要看看这样的情景,就知道盐价一定还是居高不下。
韩成向周围的打听了一下,果不其然,和上次他前来的时候相比,盐价不仅仅没有落,反而往上涨了一些。
韩成站在这里跟告诉他盐价的人一起,感慨了几句日子过不去,又打听了一些其余方面的事情,然后和罗大婶一起往回返。
盐铺的二楼,一个装扮的非常好的房间之内,此时摆着几方案几,上面摆放着一些味道香浓的酒菜,几个人分别跪坐在案几后面。
“这都一个多月了,这些人怎么还会不进来买盐?”
陪坐上的一人透过开了一些缝隙的窗子,看了一眼下方围在盐铺前面就是不往里面进的人群,显得有些忧虑的道。
“无需忧虑,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些人家里的盐基本上也都要吃光了,到时间不愁卖不出去。”
坐在上首的人笑着出声说道,带着风轻云淡和一股子自信。
这人四十岁左右,做书生打扮,看起来颇为儒雅。
“要不就把价格往下降一些,之前十斗麦换半升这些人都不肯买,如今又往上涨,只怕这些人就更加不肯买了,这事情对二公子极为重要,要是但时间卖出去不多,那……”
陪坐上的这人想了一会儿之后,朝着上首的那个儒雅中年人出声。
“不能降价,这时候只能往上涨。这些人都是贱皮子,你往下降一些,他们就想着你往下降更多,咬着牙也要硬等着你继续往下降,绝对不肯购买。
若是一天往上涨一些,他们反而会买了,因为买的越晚,价格越高。”
中年人脸上带着淡笑,从容的说道,稍微停顿了片刻笑着道:“这事情对二公子多重要,你们也是知晓的,可一定要把事情给办好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是,那是,我们素来都是与二公子亲善的,自然是要全力以赴,”
陪坐上的这人,赶紧笑着说道,房间之内的其他几个人也都纷纷表态。
“这事情,我们也不太懂,远没有供奉看的透彻,如何做全凭供奉吩咐就是。”
表过态之后,这人笑着对中年人说道,其余几个也都是一样的态度。
对于这个中年人,他们可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因为这个中年人的来头可不简单,是从晋阳那边过来的,而且还是二公子身旁的一个重要人物,平日里没少为二公子出谋划策,尤其是商业这块。
“成哥儿!这、这咱们也回去赶紧弄盐吧,做出来盐之后,也别做费事咸鱼了,直接卖盐就挺好……”
从马邑郡城回去的路上,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时,激动都要打摆子的罗大婶压低声音不无兴奋的对韩成说道。
之前她就已经听说了涨到天上去的盐价,但也只是听说,今天来到郡城亲自在盐铺门口感受到了那奇高的盐价之后,那份心情就别说了。
如果不是担心被人听了去,她早就对韩成说这些了。
韩成当然不会同意,早在之前的时候,他就对这次的盐慌就有一些猜测,今天在郡城通过对一些人的旁敲侧击的询问之后,让他对之前的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马邑郡城的那几家盐铺,除了两家没有打听出来之外,其余的都是王家开的。
韩成估计,那两家没有打听出来的,幕后之人,也有可能是王家。
这个王家不是别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