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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娃,你等会儿去放牛了给陈老抠家里说一声,就说我不去放羊了,那些羊都听话,骡子一个人就能放的过来。”
第二天一早,韩成对准备过来喊他一起去陈老抠家放牧牛羊的罗大娃说道。
说着还朝着罗大娃眨眨眼,一向反应比较慢的罗大娃这次倒是瞬间明白。
“嗯,包在我身上!”
罗大娃痛快的答应下来,也朝着韩成眨了眨眼,两人之间的举止看起来颇为的猥琐。
罗大娃来到陈老抠家之后,并没有见到陈老抠,稍微打听了一下,得知陈老抠去了郡城。
想了想之后,就把韩成不来放羊的事情说给了陈家这个比较管事的人。
这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本身就觉得韩成那样大一个娃子,一个月只拿不到一斗的麦子实在是太少了些,这事情搁他身上他也不干。
他觉得这些事情都在情理之中,有些人却不这么觉得,就比如从郡城回来的陈老抠。
坐在无棚马车上的陈老抠面色微红,身上带着酒气。
这家伙此时的状态有些神经质,一会儿满脸笑容的哼唱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一会儿又愁容满面一脸的肉疼。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停止哼唱小曲的陈老抠再次变得痛心疾首起来,嘴里不断念叨着骂人的话。
这王家的人是真的不当人子,那么大的家业,自己不过是求他们帮忙把自己的勋爵往上升一下,结果就硬生生的问自己要了一千五百贯!
这该死的家伙,咋不去抢呢?
要了自己一千五百贯不说,还要自己出钱请他吃花酒,这可真不是人能够做出的事情!
陈老抠坐在车上这样想着,越想越是生气,尤其是想起那些没有吃完的饭菜时,一颗心更是抽抽到了一起。
自己平日里都是要舔碗的,这次却剩下了这么多!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陈老抠复读机一样咒骂着,声音还不敢过高了。
这样一边心疼一边咒骂的往前走,渐渐的靠近了村子。
大路两边的农田里,庄稼生长的正强盛,有农人在里面忙碌,看到这大片的土地,陈老抠的心情又重新变好了。
他看着大路两边以及更远处的这些农田,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如同一个勤恳的农夫在审视着自己家的田地,虽然他审视的并不是自己家的土地……
韩成不再给他家放羊的事情,陈老抠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才知道的。
之所以是第二天早上,是因为陈老抠为今天在郡城的花销感到深深的肉疼,再想想在郡城吃的那些饭,只觉得整颗心都是疼的。
所以就下了晚上不吃饭的决心,决定省下一碗半的稀粥。
但不吃饭又饿得慌,因此上陈老抠就早早的睡下了。
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这是陈老抠很小的时候就在他老爹的谆谆教诲之下学到的一个对抗饥饿的好办法。
第二天早晨起来,饿的有些头晕的陈老抠先往肚子里灌下了半瓢凉水,走一步肚子响一下的去巡视他的家业。
“嗯?韩家那娃子怎地没有过来?”
看着驱赶着羊群和驱赶着牛一起离去的骡子与罗大娃,陈老抠皱着眉头出声问道。
“不来放羊了?”
从身边的侄子那里明白了原委之后,陈老抠的眉头拧的更很了。
一斗半的麦子一下子雇佣两个人为他放羊的事情,陈老抠可是高兴了许久,为了庆祝,那天早上甚至多吃了半碗稀粥!
如今庆祝的粥都吃了,那韩家的娃子却不来放羊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本身就为昨天给王家送去大量的钱财、以及请王家的那个人吃花酒而心疼不已的陈老抠,在听到这件事后之后,是又心疼又气愤。
于是早上的时候,就把一碗半的稀粥改为了一碗,他要把庆祝时吃下的那半碗稀粥给省下来。
吃了一碗稀粥的陈老抠心里并不痛快,甚至于更加的心疼了,因为如果那天没有庆祝一下的话,今天他就能真真切切的省下半碗粥了,而不是和前两天喝下的那半碗相抵消。
再联想一下昨天的大出血,陈老抠越想越是心疼,越想越是生气。
晋阳王家树大根深,纵然在马邑的只是王家的一个旁支,陈老抠也招惹不起,不过那该死的陈家娃子可就不一样了!
………………………………
第二十八章 抢地的来了
“走,我们去青雀村分地去!”
安排人了人去请善河乡的乡正之后,陈老抠气哼哼的说着。
韩成想的一点都没有错,对于韩成家的那几十亩地,陈老抠可是眼馋许久了,只是他家能够拥有的土地已经达到了朝廷规定的上限,因此上虽然眼馋,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去年秋天就开始托人走王家的门路,想要把这把家里的勋爵等级再往上升升,昨天终于定了下来。
有勋爵的人家,能够拥有的土地要比寻常百姓家多上许多,而且是勋爵越高,可以拥有的土地也就越多。
如今陈老抠家的勋爵爵位往上升了一级,就又多出来了三百亩的土地额度。
他花了那样多的钱财才把这件事情做好,如今自然是要尽快的把这土地的额度给补齐。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等到秋收过后再开始行动的,但是因为韩成自己都不知道的半碗稀粥的事情,把陈老抠给彻底惹毛了,他要现在就开始分地。
其余的人家他现在还有些奈何不了,不过欠着他诸多钱财的韩成家,他可是有足够的手段!
让你骗的我多喝半碗稀粥,现在就把你们家的田地分走,连上面长的麦子都一并弄过来!
半碗稀粥换四十亩地上面已经生长了几个月,再有两月不到就能成熟收割的麦子,这样划算的买卖让陈老抠心里好受了许多。
陈老抠嘴里说着走,却没有立即走,因为他还要在家里好好的招待一下善河乡的乡正。
分地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乡正与里长共同主持的,而乡正又比他这个里长大,所以请人家办事,一顿饭还是要招待的。
“去杀一只鸡,再杀一只鹅。”
陈老抠犹豫了好一阵儿,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来,听起来就跟被剜心了一样。
“捡小的、不会下蛋的杀!”
见有人领命往鸡舍而去,陈老抠又赶紧出声补充道。
善河乡的乡正来的很快,答应办事答应的也非常快,不过是分地而已,而且分的还是被陈老抠拿住把柄的人家的地,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把陈老抠准备的肉食毫不客气的吃完,在这里又稍稍的歇息了一会儿之后,善河乡的乡正就和陈老抠一起带着一些人往青雀村而去……
“成……成哥儿!不…不好了!陈……陈老抠带……带着乡正他们,要……要来分你家的地…地哩!”
韩成正带着小丫头在河边钓鱼,青雀村的一个半大孩子飞一般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喊着,声音里满是慌张与着急。
韩成闻言一愣,不是说钱要到秋后才需要结清吗?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小丫,走!”
韩成一把抱起小丫,跟着这个孩子一起就往村里子跑去。
家里这会儿就韩萧氏一个人,遇到这样的阵仗,还不知道会被唬成什么样,他必须要赶紧回去。
至于办法这些,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田间的小路上,一个十一二岁、穿着一身破烂衣服的少年急匆匆的走着。
他就是骡子的生病的兄长三驴。
三驴的病多半是累的,另外一小半是饿的,在家休息了几天,又吃了韩成带给骡子让骡子带回家的鱼,休养了两三天就好了一半。
今天骡子放羊走后,三驴觉得自己没事了可以放羊了,想了想之后就往陈老抠家来。
他是想要过来给陈老抠说,把骡子给重新替换掉的事情的,结果来到陈老抠家之后,却得知了陈老抠和乡正他们要去青雀村分韩成家地的事情。
对于韩成,三驴是非常的感激,因为如果韩成愿意的话,是完全可以把他这个放羊的差事给抢掉的。
但是韩成却没有这样做,反而主动出言让他弟弟骡子留下,并让骡子给自己带鱼吃。
如果不知是这些鱼,骡子觉得自己这次都不一定能够扛过来。
而且韩成和罗大娃的关系又不一般,是罗大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