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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晟看着诚恳的对着自己说着这些的韩成,心里对这少年又高看一些。
遇到这样的事情,己方完全占理,后面又有自己撑腰,寻常人早已经是叫嚣着要将元勃这样的人给彻底杀死了。
但是这小友并没有这样的得理不饶人,反而是开口为元勃说起了情,显得很是顾全大局。
在李靖不想处死这名为元勃的草包时,自己强行让他这样做,他也不敢不从,但这样一来,自己两人之间必定会闹的不太愉快,但自己的话也已经说出来了,又不好改口……
这时候,这小友这样一说,自己等人所面临的难题,全都迎刃而解,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之前,长孙晟只是单纯的因为韩成做的一手好饭食,还给自己看了病,并还因为他的缘故,得到了打击王家的机会,所以才会对其有好感,但这种好感,终究是由外物堆积起来的。
此时,看到韩成处理事情的手法之后,这种好感,立刻就得到了一些升华,朝着更高层次迈进。
“既然小友这样说了,那贤侄你就看着办吧,这人死罪能饶恕,但活罪却不能免除,不能让小友受委屈。”
长孙晟借着韩成给的台阶下来,对李靖说道。
李靖连忙应是,并对着一旁的韩成感激的看了一眼。
还好这韩家小友深明大义,不然自己今晚可就真的难办了。
心里这样想着,看向那被堵着嘴还呜呜个不同元勃,就更加觉得这样的货色只能去死了。
“右骁卫将军在此,也敢持刀妄图行凶,将这贼子拉下去打五十军棍,而后送回关中老家!
马邑郡太小,容不下这样的人物!”
李靖面容严肃的下令,而后摆手让两位心腹将元勃待下去执行,他是一刻都不想多见到这个该死的祸害!
看着元勃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如同拖死狗一样的带走,李靖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对于这个妻侄,他真的是受够了。
之前碍于情面,不好真的对他做出太大的惩罚,也不好将之遣送回去,现在,借着这个机会,他终于能够顺理成章的甩开这个包袱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将他送回去,自己的妻兄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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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孙二狗死了!
被元勃这样的一个臭虫一打搅,几个人也没有了之前那样的好兴致,处理完他的事情之后,几个人又稍微的谈论了一会儿,便各自安歇去了。
不过和后世在各种聊天软件之上,互道了晚安之后,再拿着手机刷上一阵儿才会睡的人一样,这些个各自回房休息的人也没有立即睡着,而是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各种情绪来回交换,好一阵儿之后,才终于陆续睡着。
韩成这个第一次在李烟家过夜的家伙,也是躺在床榻上仔细的回想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来回的盘算了一阵儿之后,才慢慢睡去。
有的人睡着了,有的人却睡不着。
比如本就被几个人殴打了一番的元勃,就没有睡着。
胳膊上中了一箭之后,又被拉下去打了五十军棍,整个人的屁股与大腿都已经不能看了,皮开肉绽。
这还是那些打军棍的人暗自留了一些手,不然这五十军棍下来,不死也要残疾。
此时的他,趴在床榻之上,整个人显得虚弱,胸中更是有着各种东西在翻腾,对于姑父李靖、李烟、韩成、以及长孙晟这些人,他都是恨透了,恨不得他们都立刻死掉。
觉得整个世界的人都辜负了他,都亏欠了他。
但想起李靖说的过几天就将他送回老家的事情,心里又非常的不舍与着急。
在这马邑边陲之地,他是郡丞的妻侄,是个人都要高看他一眼。
但回到各种大小世家存在的关中,他这样的人,立刻就沦为了没人搭理的存在。
这让他既愤恨,又后悔,各种复杂的感情与身上的疼痛一起传来,让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之中。
但他的这些,是没有人会去理会的,就像大象不会去在乎一只蚂蚁会怎么想一样……
“孙二狗死了!”
夜色笼罩下的青雀盐场这里,自从成哥儿离开之后,就在心里想了无数次成哥儿的交代,生怕忘记了什么的罗士信,推开关押孙二狗的仓库的门,进去和已经‘装扮’了一下、七窍流血的孙二狗交流了两句之后,罗士信便扯开嗓门喊开了。
很快,整个盐场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又过了一阵儿之后,罗士信扛着已经死掉的孙二狗,后面跟着三驴,两个人出了青雀盐场。
借着朦胧的月光,往荒岗处走去。
走到荒岗之后,罗士信将扛着孙二狗放下。
“你走吧,这是成哥儿让给你的盘缠。”
罗士信说着,掀开上衣,从身上解下绑在腰间的一串钱,差不多有一贯多。
同时解下来的还有两串被他用绳子穿起来,同样绑在上身的饼子。
三驴则从怀里拿出一身衣服和一双草鞋,正是孙二狗他兄长的那套。
“二狗哥,给。”
他将之递给孙二狗。
朦胧的月光下,看着这钱、饼子、还有衣物,孙二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流着眼泪,又一次说起了对不起大家伙的话。
“这是成哥儿的意思,要不是成哥儿拦着,我早就将你的脑袋拧下来了!
你赶紧走吧!再敢使坏,不管谁拦着,我都要把你脑袋拧下来!”
罗士信看着跪在地上流泪叩头的孙二狗,显得有些瓮声瓮气的说道。
对着盐场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的孙二狗,又对着罗士信和三驴各自磕了三个头之后,才从地上站起来。
他接过钱、食物、衣服,对三驴道:“三驴,盐场是个好地方,你在这里好好干,好好的待成哥儿、大娃哥,还有大娘他们,我没福气,你有福,可不能将这些弄丢了。”
孙二狗对三驴说道,三驴用力点头。
孙二狗从三驴手里接过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棍子,用袖子使劲的擦了一把脸,转身朝着荒岗的另外一侧走去,一步三回头,渐渐的消失在罗士信、三驴两人的面前。
罗士信两个人在这里又待了一阵儿之后,开始往回走去。
来到荒岗最高处的孙二狗再次站住,转身看向盐场所在的方向,朦胧的月色下,早已经见不到了盐场的影子,罗士信与三驴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融入到了这茫茫夜色之中。
他站在这里看了一会儿,对着记忆里盐场所在的方向再次跪下,磕了三个头之后,缓缓起身,拿起东西,转身继续行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朦胧的月色里,一个身子显得有些单薄的少年,独自前行,朝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向……
马邑郡城之中,晋阳来的供奉所居住的房屋之中,传出一些响动。
已经睡下的他从床榻之上坐起身子,摸出夜壶进行小解。
这已经是今夜他睡下之后,进行的第四次小解了。
主要的原因,是今天他给自己煮茶煮的有些多,喝的太多了。
片刻之后,他重新躺在床榻之上,还是没有多少睡意,便开始回想这次的事情。
那个没用的废物没有将盐场点燃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对此他感到非常的气愤,因为这一环失败之后,后面他所准备的一系列的后招都没有办法施行了!
这一次针对李靖这些人的计划,再一次只开了一个头,便已经结束了。
但气愤归气愤,对于这次事情的失败,他并不担心。
且不说那个卑贱之人的命脉被自己握着,失败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将自己给弄死,不会透露任何的事情,就算是那个卑贱之人没有选择死,还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个卑贱之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事情,李靖那边的人就算是将其打死,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就算是李靖他们心里明知道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等人做的,但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那又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一样气的干瞪眼?想要报复自己等人,也没有任何的借口的与理由?
虽然因为那个卑贱之人的意外失手,让这次事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使得后面的事情没法展开,但想起李靖等人干气就是没有法的样子,这供奉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升起一些爽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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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