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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宵一边走一边还在想着那桩碎尸案,干他们这一行的,不可能做到一下班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抛之脑后。别看赵天和刘晟凡那几个刚才听到放假的消息兴奋到一蹦三尺脯其实案子都压在心头呢,他这个头儿看得明白。
不过秦法医比他更拼命,现在还在局里呆着。
林宵摇,有些叹息。
虽说秦法医和她丈夫离了婚,但毕竟家里还有个女儿,带孩子和父母过个难得的中秋节也挺好,她何苦总埋在过去。
林宵没谈过恋爱所以不懂,只能无奈晃晃脑袋,抬手按了自家门铃。
“小叔叔”门刚开林宵就被一个软乎乎的身体给扑懵了,嗅到小姑娘衣服的香气,他哈哈一笑把侄女抱起,多日不见喜色的脸上满是宠爱。
“崽崽,看叔叔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他心情忽然很好,单手将侄女抱住,另外一只手把装着月饼的塑料袋提到的小丫头面前,颇有些孩子气地晃来晃去。
“呀,月饼”孩子总是最简单的,不需要多么精致的美食,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买的,那就是最好的,“豆沙馅儿的吗”崽崽眼睛亮亮地盯着塑料袋看,林宵注意到她咽了咽口水。
小孩儿果真有趣。
林宵偷偷笑,反手将门带上,拿余光瞥着厨房间小声道:“崽崽,大嫂说你一直在蛀牙,不能吃甜的。”
“奶奶不能吃甜的,会生病。妈妈不能吃甜的,会长胖。爸爸不能吃甜的,会过敏,”崽崽在林宵怀里很认真地解释,一板一眼煞是可爱,“买了就不能浪费,蛀牙一点也不严重的。”她直勾勾地看着月饼,要不是林宵一手抱着她一手拎着月饼,崽崽早就扑过去了。
“嘿你这小丫头,不还有我吗我可没有糖尿病也不需要减肥,比你更适合吃吧”林宵两只脚蹭在一起脱鞋,一边不忘逗着小侄女。
“嗯”崽崽歪着脑袋想了想,眉头拧在一起模样娇俏,“小叔叔,那你吃馅儿我吃皮,好不好”她下巴轻轻搁在林宵肩膀上,两只小手软软地搭在他胳膊处,整个人慵懒地撒着娇,像只舍不得虐待的小猫咪。
林宵一颗铁汉心都被融化了。
“两个人在门口嘀嘀咕咕什么呢”大嫂程小璐从厨房探出脑袋,一眼看到林宵抱着崽崽,有些嗔怪道,“你小叔叔这几天可累,还不下来”碎尸案闹得沸沸扬扬,她当然也清楚林宵工作的艰辛。
崽崽没动,还是软软地趴在林宵肩上,只不过两只小手慢慢抬起从他脖子绕到后背,随即轻拍了两下认真道:“小叔叔辛苦了,那就奖励你多吃一个月饼。”
“馋鬼是你自己想吃吧”林宵开怀大笑,将崽崽放下后直接打开了塑料袋,在小丫头满是期待的目光下翻了翻月饼,找到豆沙馅儿的后慢慢拆了包装,看崽崽吃得不亦乐乎,他才冲大嫂摊手道,“嫂子,崽崽喜欢,就看我面儿上吧。”
程小璐摆摆手,转身对正在里头忙碌的林妈妈无奈笑道:“妈,以前我老说你惯着崽崽,现在才知道原来最宠丫头的是林宵。”
崽崽乐得吃吃笑,酥皮月饼掉了满地屑,她掰了一半递到蹲在地上正要收拾垃圾的林宵嘴爆小鼻子兴奋到冒了汗。
“给你吃小叔叔,中秋快乐呀。”
与此同时,有个八岁的小女孩抬着脑袋,以和崽崽同样期待的语气柔柔道:“给你吃妈妈,中秋快乐呀。”
秦法医就着女儿伸过来的筷子把蘑菇吃下,素来严肃的脸上满是宠溺,“小念也吃,中秋快乐,”她说着把木耳炒肉往女儿跟前推了推,“妈妈不给你夹了,自己动筷子啊。”
闻言秦念反而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白皙小脸上立马浮了担忧,“妈妈,你又感冒了”她直起腰板探手问道,“给我摸摸额头烫不烫。”
秦法医一愣,秦念的手已经盖上了她的脑门。
“果然,”才上小学的丫头像个大人一样叹了口气,起身到一边饮水机上取了杯热水,“每次您感冒生病了就不会给我夹菜,怕传染细菌或者病毒。”秦念认真解释,将杯子放到秦法医跟前,又开始翻书包。
“这个药,六个小时吃一粒,然后盖好被子暖暖地睡一觉,明天就会痊愈的。”秦念把已经吃掉两粒的感冒药塞到自己妈妈手里,随即坐回对面椅子上,冲秦法医乖巧地笑。
秦法医鼻子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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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主动与被动【有奖竞猜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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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她的小念,却比穷人的孩子当家更早。
二十几岁的时候,她遇到了丫头的爸爸,跟现在那些个姑娘如出一辙,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当时他对她也很好,好到她觉得那两年的时光就跟做梦一样,美好得不愿醒来。
唯一遗憾的是,这段感情收到了他父母的支持,却没有收到她父母的支持。她性子极烈,年轻的时候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当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而父母却一而再再而三阻挠时,她终于是触及了二十年孝顺的底线。
她不明白父母究竟是为什么如此讨厌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但父亲却先告诉她,她若是嫁,便是要主动断了这二十多年父女情、母女情。
每个人都有爱到疯狂的时刻,她也不例外。
于是,养育之恩断在那个她含泪夺门而出的雨夜。
婚后,她没享受多久幸福生活就怀孕了,家在外省的公婆没有来海城看看她,忙着做生意的他也放不下工作,只找了个保姆来每天照顾她的饮食。
怀孕十个月,她的心一天比一天凉。
剖腹产那天,公婆从老家坐飞机过来看孙女,他陪他们游了半天海城的热门景点,吃了晚饭公婆又连夜飞了回去。
他们在外面吃喝玩乐的时候,她咬牙忍痛按了招呼铃,拜托护士帮她到医院食堂买一份客饭。
产后,没有人照顾她坐月子,落下一身毛病不说,她的性子也发生了变化。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时候她总有些恍惚,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结婚一样。
以前交好的姐妹提醒她,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才会如此,她听完很意外,意外的并不是他的负心,意外的却是自己竟不感觉有半点愤怒与委屈。
只是有些后悔。
但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她不闹也不吵,这倒让他很吃惊,大抵是看在她的懂事上,他对她的经济一向宽容。很多时候她抱着小秦念,会想起许多以前的时候。
所以她给女儿取名为“念”。
不管是念何人念何事,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
从怀孕到出月子,她整个人都瘦脱了形,可内心,却强大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家里始终只有她和还不会说话的秦念,他对她的态度也渐渐不再友善,她觉得,自己该做个女强人了。
女人啊,再相信爱情再相信婚姻,也永远不能放弃自己的事业,否则等到男人想弃了你,经济立刻便是压在身上最沉重的大山。骄傲如她,再不愿卑微地倚靠他的鼻息生存。
女儿过了周岁宴,她离开法医这个职业已有两年多,曾经熟悉的岗位似乎变得陌生,但只要她愿意,躺在太平间里的尸体会比他对她说的话还要多。
一纸离婚协议,她只要求带走女儿。
他不肯,她冷笑。
“两年,我用全部心血凝成骨肉,用每日落下的汗水和吞掉的眼泪换回肚子上一道疤,用一身和一生的疾病让出生就进暖箱的孩子会喊妈妈,你凭什么资格带走她”
他不说话,她继续冷笑。
“就凭一条”
他面色一僵,座上和分局的法官大人咳了一声。
孩子被判给自己在意料之中,她月前重回了川南分局,分局长和这起离婚官司的主持法官交情匪浅。
“妈妈妈妈”秦念在她眼前来回摆着手,一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