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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景枫最后一句话,彻底压垮林宵心智。
他亲信之人,不就是分局的兄弟吗?
唐景枫还想再补充几句,见林宵情绪似已开始波动,终究有些不忍,遂换了一种方式道:“我们原本回来那天,是傅小君被害之日,那贼儿偷了钱包陷害,为的就是拖延我和当归的时间,拖得越久,案子被耽搁得也就越久,他们要想灭口要想解决所有想解决的人,更为方便。”
这就是为什么,那贼儿抢了包,最后还是把包给扔了出来。
不是嫌弃钱包里没钱,也不是嫌弃那钱包破旧,只是单纯地想让他们拿着钱包,好给机场安检抓住,人赃并获。
林宵深吸一口气,面色微白,“分局里就这么几个人,你怀疑谁?”他还是不信,那些兄弟跟着他做事都有好几年的功夫了,不可能背叛,不可能。
“不好说,”唐景枫道,须臾补充,“也不见得就是分局的人,你别太往心里去。”他只是将最坏的情况先告诉了林宵,这样至少到最后答案揭晓的时候,他不至于崩溃。
“但你接下来行动得注意了,不要暴露太多,而且……”唐景枫转头,看着林宵的目光多了些无奈,“而且你得学会演戏,学会隐藏,如果真是身边之人,不如就借机引蛇出洞,你装着还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咱们会更快接近真相。”
林宵不知道说什么,手把着方向盘呼吸急促。
“心里压力不要大,”唐景枫如是道,不知是在跟林宵说还是在跟自己说,“我会帮你。”
后面一句,不知是在跟夏当归说还是跟林宵说。
他的话总有些双面意思,女孩儿听了眨眨眸子,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半晌,林宵妥协,颇有点垂头丧气:“行,就照你说的做。”他想做最光明磊落之人,不包庇罪犯,永不包庇。
“那便成了,”唐景枫微微一笑,心头同样沉重,“能开车?”
“能,”林宵也露出一丝笑,苦涩得很,“又不是断了手。”他再次启动车子,这回很快便集中了注意力,但脑海里却一直在浮现唐景枫一连串的话语,始终不曾散去。
车子停在分局门口,夏当归最是下车的一个。
她跳下来,下飞机之后说了最完整的一句话,“我先回家,有事再跟你们联系。”说完,她冲林宵点点头,再冲唐景枫淡笑。
“好。”只一字,唐景枫允了。
看女孩渐渐走远,林宵终于忍不住道:“小夏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唐景枫未收回视线,只道:“她已经结束我的助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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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点开始码字,我以为会来不及赶在8点更新,所幸速度还在!
嘤嘤嘤~我感觉快驾驭不住情节的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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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等待也是幸福的【卷三完】
唐景枫跟林宵回分局大致了解了一下近期的几起案件,又拷贝了他认为自己需要的资料,待忙完这一切,回到家中的时候已近下午三点。
站在小区门口,男人手插裤兜,冬日的凉风刺骨严寒。他未穿厚外套,脖子里光溜溜的,一股子寒意钻进衣领,激起脊背战栗。
就这么呆呆站了许久,似欲让寒风将自己的头脑吹得清醒,也却完全没有清醒过来。
唐景枫暗自笑了一声,抬脚进了小区。
钥匙插进锁眼,右拧一圈,再左拧三圈,咔嗒一声,门开。
客厅里空荡荡的,一如他当年离开这里,母亲牵着他的手,转身时看屋子里曾经的欢声笑语一霎消失,莫名心头失落。而现在,一切如旧,他慢慢进屋,弯腰脱下鞋子,打开鞋柜的时候,看到第一层格子里,还塞着一双小巧的夏季拖鞋。
走的时候,还是夏末,待归来,已是初冬。
唐景枫有片刻的失神。
她来的时候本就没有行李,这回走了,自然也没带走什么东西。似乎家里什么都没缺,但就是显得格外空旷。
唯独缺了一个人儿,那人儿便是一切。
“唉——”唐景枫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闭上眼拿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脑仁疼。
身边静谧,静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缓淡又富有节奏。
其实她在的时候家里也是这般安静,因为女孩儿不爱说话,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有问无答。可那时却又跟现在完全不同,那时他至少可以感受到她的存在,哪怕只是余光瞥着,呼吸感受着,一样心安。
而如今,他嗅不到半点她的气息。一阵风刮过还能留下痕迹呢,她倒好,干干净净毅然决然。
唐景枫想着想着又有点被气到般笑了,睁眼时眸底无奈顿升。
“夏当归,你可真是干脆。”
男人就这么平白无故说了一句,就好像那女孩儿依旧在,依旧在桌边规矩坐着,拿淡淡的眸子瞅他,面无表情。
接下来的半小时,唐景枫将几个房间都转了一遍,似乎是在确定夏当归真的已经走了,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横躺在她的大床上,心中烦乱得很。
她答应与他尝试着跨入爱情,而他因此给出的最大宽容与让步,便是暂时的放手,让她去完成她最后的事——
回总局,找局长。
其实他们仍旧在一座城市,相隔不过一百公里,很久,但比起之前的朝夕相处,又很大程度上远离了。
唐景枫心情低落,怎么都提不起兴致。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要送给郁爷爷的特产,可他都没有打电话去说自己回来了。六只小狗在郁望家里寄养着,他也没打算立马去接回来。
因为唐景枫觉得现在自己都不想收拾自己,如何去见爷爷,又如何去照顾六只小家伙?
他如今唯一还想做的,就是把案子给了结,然后安心等那女孩儿回来。
他会一直记着她在飞机上的那一句话——
“最迟,夏,当归。”
窗外寒风呼啦啦的一阵,卷起街边落了满地的枯叶,给这冬日的薄暮更添一分苍凉憔悴,无端惹得人也心情不佳起来。
唐景枫站在落地窗前,看行人脚步匆匆,似回家赶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他若有所思,又转身往自家的厨房间看。
他曾在那里亲手为她做过一次晚餐,也曾喂她吃过一次东西。她吐出半块年糕,在他手心,他最后吃了。
他还欢喜于她不露声色的赞美,高兴地抱了她,那是第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在他们懵懂的一瞬间。
只是四个月,他跟她相识不过四个月。
时间那么快,仿佛眨眼便过。
他还没有机会跟她认真地相处,还没有机会将她正式介绍给兄弟和爷爷,还没有机会替她抚去眉间一直存在的愁闷。什么都未来得及,甚至来不及把最好的自己展现给她,措手不及间,她便远去。
感情起于刹那,待意浓,伊人散。
男人的影子软软贴着玻璃窗,垂头的模样夜色里添了点淡淡的寂寥。
我们的路还很长,再等半年又何妨。
唐景枫轻笑,复又抬眸,眸子对上窗外摇曳的光溜溜的枝桠,再放远到那大片大片的霓虹灯上。
中秋节那晚,气氛也是这般安详,他还记得当时的心绪。
“当归,来年夏季,要相见。”他将额头慢慢靠近玻璃窗,窗子冰凉,额头温热,一贴上去很是刺激。
“我曾告诉自己,明年的8月26日,要亲口对你说……”唐景枫顿,微微闭眼,弯唇一笑。
“生日快乐。”
……
那夜,唐景枫关闭了一切通讯设备,吃了一碗方便面,八点多就爬上了夏当归曾经睡过的床。女孩儿的卧室里还维持着之前的状态,只不过她为数不多的衣服都已清空,也不晓得没有行李箱的她是怎么带走的。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马克杯,是唐景枫买给她晚上喝水用的,她没带走。
男人好笑,似乎他花钱买的,她只带走了一个手机。
可他分明一点薪水都没有结算给她,为何在这方面她就这般老实巴交?
把笔记本电脑搬上床,他未洗澡,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就钻进了曾经她的被窝。这种事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干,以前或者以后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按照夏当归的性子,踹他下去应当不会,但她会拿眼刀子剜他,狠狠地冷冷地剜他,不死不休。
卧室里有点冷,不知道是唐景枫刚从温暖的流城回来不习惯呢,还是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