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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张嘴说话,推托两句,朱舜再次放出了一个爆炸消息:“只要张世叔把令师请过来,每年不仅批给张世叔和令师五百两以上的研究经费。”
“令师每个月的还给一百两的月俸。”
一个月一百两,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两。
徐光启孙元化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一股暖意,一股西法党人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的暖意。
孙元化忍不住调笑了一句:“十朋给出这么高的价钱,本官都忍不住心动了。”
一千二百两很高?反正在朱舜看来,对于这种已经超越国宝级,算是瑰宝级的科学家,三千两都不多。
王徵在天启七年已经编撰好了《远西奇器图说》,里面囊括了静力学知识、地心说、重心的求解、求水体积等等大量近代物理知识。
有这么一位瑰宝级的老先生,坐镇京师大学堂,京师大学堂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京师大学堂。
张焘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极为痛快,眼角甚至都出现了泪水。
他们这群被人污蔑为西法党人的官吏,不惜放弃荣华富贵,也要坚持钻研被儒生们所鄙视的蛮夷学说,就是为了找到中兴大明的一线希望。
儒生们鄙视他们也就算了,付出了这么多的心血,就连皇上也看不上他们。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朱舜这么的重视,重视到在朱舜的眼里,恩师王徵的价值都已经超过了内阁首辅。
正一品的月俸,不过八十七两。
张焘重重点头,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世叔记下了,只是恩师已经辞官,正在家中丁忧,能不能请过来还真的不好说。”
朱舜明白张焘的意思,意思就是说我家先生不爱财,别说是一百两银子,就是一千两银子也打动不了我家先生。
朱舜笑了笑,不爱财反而好办了:“明天拿给张世叔一本初中物理教材,有了这本书,应该没问题吧。”
张焘猛的一拍大腿,哈哈一笑:“怎么把这本书给忘了,有了这本书,就算是不给钱,我家恩师也会过来。”
朱舜把目光投向了徐光启孙元化师徒,意思再是明白不过了,你俩要是过来,给予同等的待遇。
徐光启捋了捋白胡须,笑道:“等哪天庙堂上不需要老夫在那撑着了,朱山长可不要吝啬一个教书匠的位置。”
朱舜听到一位庙堂老供奉,喊了自己一句山长,素来脸皮厚的他,也是忍不住有些脸红:“徐侍郎说的哪里话,小子肯定倒履相迎。”
旁边的孙元化张了张嘴,本来也想说自己辞官不干了,想到恩师已经年近七旬,还在庙堂上为西法党人遮风挡雨。
自己要是也离开了庙堂,恩师就真的是独木难支了,只能放弃这个念头,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还有本官,朱山长到时候千万不能小气。”
你可是明清时期的火炮第一人,谁敢小气,朱舜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句,心情不错的笑道:“蒸汽机咱们也有了,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治理旱灾了。”
张焘现在已经不把自己当成外人了,主动帮朱舜搭台子,好让他唱一出好戏:“十朋专门去京城把我们喊来,想必心里早就有了定计了吧。”
朱舜再次放出了一个惊天霹雳,盯着蒸汽机,目光深邃的说道:“治理旱灾只是一方面,这一次咱们要在大明食利阶层的体制上,凿开一个突破口。”
徐光启捋动白胡子的手掌,蓦地僵住了,褐斑老脸变的极其严肃:“十朋说的可是真话。”
朱舜看了过去,徐光启孙元化张焘三人的脸上,全是严肃到极致的表情,郑重点头:“当真,不过具体谋划还得指望徐老供奉,指点一个阳谋。”
“只有阳谋大势,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要不然就白白浪费这一次的大好时机了。”
徐光启不说话了,走向了蒸汽机作坊的堂屋,坐在正堂中间。
“咱们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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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我能治理旱灾
四月初一,张焘正式递交了辞呈,辞去了正六品主事的官位,在京师大学堂搭了一间茅草屋,成为了京师大学堂的一名讲师。
朱舜为了庆贺张焘的弃暗投明,带着他去内城的什刹海茶馆,喝酒。
什刹海茶馆最是诗酒花茶的地方,在于种植了一蓬蓬竹林。
透过窗台,举目看去。
茂密的竹叶随着春风,起伏翻滚,散发出一阵阵‘婆娑’声。
观竹品茶,听风手谈,当是世间第一惬意的好去处。
在这么一个雅致的茶馆,朱舜带着张焘坐在一间簪花仕女屏风隔出的雅间内,咋咋呼呼的喊了一句:“堂倌,上酒!”
这一句上酒,在唯有风声、竹声、下棋声的茶馆内,显得极其刺耳,不出意外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东林党郎中,放下捻在手里的白子,皱了皱眉头:“有辱斯文。”
坐在对面执黑子的东林党人,是通政司的一名正五品参议,平时接触的人基本上都是密封申诉的平民,见多了这种陡然暴富的乡野粗鄙之人。
右参议也是皱了皱眉头:“估计又是哪个乡野匹夫,突然发了一笔横财,跑到京城最好的茶馆来装相了。”
东林党郎中抬头看了过去,瞧见一名大喇喇的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坐在了福王世子专属的位置上,咋咋呼呼的要酒喝。
东林党郎中轻笑一声,刻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福王世子倘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必定会心生不悦。”
东林党郎中这句话说的极为巧妙,看似是在善意的提醒朱舜,其实是在告诉在座的官僚乡绅们,现在是一个巴结福王世子的好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如果真的有人做了出头鸟,肯定会记下东林党郎中的人情。
福王世子事后知道了这件事,也会结下一个香火情,毕竟是因为东林党郎中的仗义执言,才有人出来教训了不知所谓的朱舜。
倘若是碰到了硬茬子,也和东林党郎中没有任何的关系,出手的那人又不是东林党郎中。
朱舜说不定也会记下东林党郎中的人情,刚才的那番话,可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这句话说完,果然就有人按耐不住了,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攀上福王世子。
那可是福王世子,天下最尊贵的皇室子弟,只要能入了福王世子的法眼,这辈子就不愁荣华富贵了。
能够坐在这里品茶的官僚乡绅,都不是蠢人,官场装孙子的本事全有了一定的火候。
没像那些莽撞的丘八那样,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官僚乡绅们都是先用语言试探一二。
“竖子!那里岂是你能坐的地方,赶紧滚下来,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哪里来的乡下人!这里能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赶紧滚。”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本官看你是活腻了,还想喝酒,你怎么不说你想喝花酒。”
茶馆内,平时只有棋子落在棋枰上的清脆声响,现在却响起了一片辱骂,许多官僚乡绅发下手里的茶杯,笑眯眯的看好戏。
门口一张竹制官帽椅上,坐着一位身穿长衫的中年儒生,这位中年儒生便是什刹海的掌柜。
过去是顺天府府学的教授,在清流还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名士,福王世子多次聘请他担任什刹海的掌柜,一直都没有答应。
后来因为天启年间的一次旱灾,家里的二三十亩地全部颗粒无收,一家老小都要吃饭,就答应了福王世子。
中年儒生几年来第一次看到什刹海茶馆,吵闹的像个菜市口,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走向了坐在窗口的朱舜。
茶馆内的堂倌们迅速跑到柜台,从下方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支支鸟铳,嚣张的跟了过去。
官僚乡绅们看见中年儒生过去了,全部停下了辱骂,等着看朱舜的笑话,心想这个乡下人死定了。
京城那么多读书人,福王世子为什么偏偏看中了中年儒生,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性情中人,脾气大的很。
来了脾气,就连五品大员的面子都不卖。
就在所有官僚乡绅期待着朱舜被暴打一顿的时候,堂堂什刹海的掌柜,一位见了正五品郎中都爱答不理的中年儒生。
郑重的给朱舜行了一礼。
官僚乡绅们满脸的嘲笑,瞬间变成了满脸错愕,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那一幕是真实的。
中年儒生旁若无人的行礼过后,诚恳的说道:“朱大使不要误会,罗某行礼不是因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