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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舜要让这个黄永发亲眼看着黄家,从一个顶尖的豪商,一落千丈的变成穷鬼,怎么会让他轻易死了:“王公公,黄家没把粮食交给咱们以前,这个卖国求荣的奸佞还不能死。”
王承恩点了点头,立即让一队东厂番子赶了过去,及时的护住了黄永发。
愤怒的人潮瞧见了那一顶顶尖帽和白靴子,就像是看见了黑白无常,下意识退了回去,
没能亲手殴打黄永发,官僚乡绅和晋商们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黄永发!你给我等着,我翟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整垮你黄家的生意。”
“黄永发你个乡巴佬,竟敢让本官家里的管事滚蛋,本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黄永发,听说你家祖坟有龙气。”
也不知道谁突然冒出来一句有龙气,这句话虽然简单,却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有龙气不就是在说黄家会出皇帝,不管真假,墙倒众人推的黄家可就不是破落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灭族。
反正太过嚣张的黄永发已经拿不出水力纺纱机了,现在就是任人捏的泥人,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可就算灭了黄永发满门,官僚乡绅和晋商这段时间丢的颜面,也拿不回来了,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
官僚乡绅和晋商越想越是窝囊,心里憋屈的忍不住想要掉眼泪,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只能又把这股子憋屈憋了回去。
更加难受的喘不上气了。
实在不知道怎么出气的官僚乡绅和晋商们,只能郁结难受的回家去了,一夜之间,气病了很多人。
坐在二楼喝茶的那几位中枢重臣,在瞧见王承恩的一瞬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在家里好好呆着多好,非得过来参与这趟浑水。
过来就算了,还大庭广众的当着那多人的面,招摇的给该死的黄永发打招呼。
全被王承恩看见了,现在可是争夺工部尚书的关键时期,肯定会落下一个勾结晋商的罪名。
一切都完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黄家的落魄
第二天,棋盘街上突然冒出来很多官僚乡绅,这些官僚乡绅再也没有以前的体面风光,全部被人赶出了租住的宅子。
身边还扔着一些破烂包袱,全是一些不值钱的衣物。
这些拖家带口的官僚乡绅因为那几场赌局,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部都卖了,但是依靠俸禄还勉强活的下去。
前两天为了庆祝朱舜将被踩在脚下,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利,狠下心来又去借了一百多两银子。
借贷子钱的商贾们看在朱舜被踩的面子上,也就又借了一笔钱,现在朱舜又把官僚乡绅和晋商坑了一把。
这些苦闷的商贾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恼怒的把这些官僚乡绅给扔了出去,没钱还装什么大爷。
黄家。
黄永发躺在病榻上,突然被硬木板给硌醒了,心想不对啊,自己家的绸缎棉布哪里会这么硌人。
等他醒过来一看,彻底呆住了,哪里还是挂着名家字画,摆放官窑瓷器的府邸。
这里分明就是家徒四壁的穷苦人家,墙角到处都是蜘蛛网,四周别说官窑瓷器了,就是一张桌子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硬木床。
黄永发努力半躺在硬木床上,这时长子走了进来,长子可是最爱穿锦衣华服了,现在却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还一身的补丁。
长子看见黄永发醒了,眼泪立即掉了下来:“爹——”
“咱家的府邸被东厂高价卖给了其他的晋商,昨天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拿,就被赶了出来。”
“好不容易在蜡烛寺附近找了一处宅子,全家人身上穿的丝绸,又被那帮子树倒猢狲散的恶仆给抢走了。”
说着说着,长子突然哭的更厉害了:“家里的女眷,也被那帮下贱的恶仆扒光衣服玷污了。”
“都玷污过了,东厂番子拖拖踏踏的才过来,马后炮的把那几名恶仆给抓走了。”
黄永发听到黄家在京城的祖宅没了,面如死灰,听到因为自己家里的女眷都被玷污,悔恨的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几日后,长子又带回来一个消息,黄永发吐了一口鲜血,再次昏迷了过去。
根据东厂的清算,卖掉黄家在京城所有的产业,还差一大半的粮食。
派人去了一趟黄永发老家,把他们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祖产卖了一半,才勉强凑够了粮食。
又过了几天,黄永发刚刚醒过来,还没缓过劲来。
长子又走进来了,痛哭流涕的说道:“爹,咱家的祖坟给人刨了,知县听说咱家祖坟有龙气,担心连累了他,连夜派人把咱家的祖坟给刨了。”
“听人说,爷爷还有曾祖他们的尸骨,被人扔的到处都是。”
已经连续好几天水米未进的黄永发,身子静养一两个月还是能恢复过来的,突然听到这个噩耗。
黄永发虚弱的身子骨再也撑不住了,喷了一口鲜血,憋屈死在了家徒四壁的硬木床上。
死在了最不想死的时间。
家业没了,祖产没了,就连祖坟也没了。
还有一生的心血,亲手毁在了自己手上。
世间再无……
晋商,黄家。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对赌的影响
经过十几天的传播,宋家百年来做下一桩桩善举只是为了买名,很快传到了江西奉新县老家。
奉新县的官僚乡绅一片哗然,也是一片喜色。
在如今的官场衙蠹已经成了一种常态,哪位官员不贪污反倒成了另类,还会遭到同僚的排挤,毕竟没有同流合污。
不贪污都是异类,更不要说善继堂宋家这种修桥、铺路、施粥、赈灾的书香门第了,简直就是奉新县官僚乡绅的眼中钉肉中刺。
善继堂宋家做了那么多的善事,不就更显得奉新县的其他官僚乡绅,是一群贪官污吏,地方豪强,早就想着怎么把宋家给整垮了。
现在这条消息,对于奉新县的官僚乡绅来说,不亚于自家长子高中了状元。
其中就数二酉堂阴家最为热络这件事,二酉堂阴家在奉新县也是一方书香门第,祖上在前朝曾经出过一位音律大家阴幼遇。
只可惜后继无人,慢慢落寞了,在奉新县众多乡绅宗族里,勉强还能保持第四的位置。
二酉堂阴家前面的那一家书香门第,就是善继堂宋家。
长房长子阴成德一直想把宋家拉下马,好让自家成为奉新县前三甲,得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喜讯,第一时间骑着小毛驴去了蔡家。
蔡家作为奉新县第一乡绅,权势排在第一,名望却大大的不如排在第三的宋家,一直以来都被九峰堂蔡家视作奇耻大辱。
再加上蔡家早就垂涎宋家祖坟的那块风水宝地,巴不得彻底毁了宋家。
想要彻底毁了宋家也简单,就得从宋家百年清誉下手,只要摧毁了宋家最为珍视的东西,整个宋家也就垮掉了。
阴成德来到蔡家门口,立即被门房恭敬的带到了蔡家正堂,蔡家长子早就备好了明前茶,等着阴成德上门。
阴成德的身材相貌都很普通,唯一比较引人瞩目的地方,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阴郁,像是整天窝在家里算计别人的小人。
相由心生,阴成德的秉性也比较阴沉,走进正堂,开门见山的说道:“蔡兄,整垮宋家的机会已经来了,还请蔡兄把咱们奉新县有头有脸的乡绅请过来。”
蔡家长子已经着手安排这件事了,奉新县各个乡里的乡绅们,也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县城,就差一个牵头的人了。
蔡家长子有个比较特殊的癖好,喜欢把玩骨器,还喜欢请和尚在骨器上篆刻佛经,轻轻摩挲手里的佛经骨器,点头道:“这件事需要阴贤弟主导,明天就看阴贤弟的了。”
阴成德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糕点,想要扳倒宋家,需要借助蔡家的势力,打头阵的那个人只能是自己。
阴成德拱了拱手:“蔡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蔡家长子把玩着手里的佛经骨器,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轻松。
终于可以把宋家铲除了,宋家这座善人大山压在蔡家头顶,已经几十年了,给蔡家带来的压力极大。
蔡家迫于压力只能把好不容易搜刮来的银子,拿出来二三百两,赈济那些畜生一样的平民百姓。
那可是二三百两银子,足够蔡家长子再养一房小妾了。
第二天。